第十五章 被人認出
聽到開門的動靜，
蕭天明趕緊把木牌塞進懷裡，撐著膝蓋扶著牆站了起來。
“天立哥，你忙完了，這是要出門？”
蕭天明快步湊上前，壓低嗓門，立刻來了精神。
“天色快黑了，是不是準備去城西的地下黑市了？”
“我對西城那片荒山熟得很，帶我一起去，我在前面給你探路！”
“黑市裡下黑手的人不少，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方便。”
他拍了拍胸口，疼得倒抽涼氣，卻硬撐著沒敢把腰完全彎下去。
蕭天立掃了一眼他還沒長好的肋骨，直接拒絕。
“地下黑市三教九流混雜，到處都是亡命徒，你跟過去能幹什麼？”
“替我擋刀，還是讓我揹你回來？”
蕭天明頓時卡了殼：“我傷得沒那麼重，能動手了。”
“你還是老實留在這裡看門。”蕭天立說道。
他伸手從懷裡那屬於蕭正的錢袋中抓出一大把下品靈石，直接扔了過去。
這一下少說也有四五百枚。
蕭天明慌忙伸手接住，手都抖了一下，差點讓沉甸甸的靈石砸在腳面上。
“天立哥，你現在急需資源衝刺境界，給我這麼多靈石幹什麼？”
“讓你拿著就拿著，買藥，買肉，趕緊把傷養好。”
蕭天立按住他的手，走到院門前又停了一下。
“把院門鎖死，今晚不管誰來找，都說我正在閉關衝擊境界，誰也不見。”
蕭天明還想爭取，可見蕭天立已經定下，重重點了點頭。
“行，你放心去吧天立哥，我守著院子！”
“今晚就算是蕭震天親自來砸門，我也給他頂在外面！”
“真有不長眼的闖進來，我就是爬也爬去通知家主！”
蕭天立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打趣道：“先把傷養好，以後有的是髒活累活讓你辦。”
夜幕徹底降臨後，流天城街上的行人逐漸少了。
蕭天立換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粗布衣裳。
而腰間挎著一把花幾十個銅板買來的普通鐵劍。
他獨自一人出了蕭府後門，繞過兩條街，順著荒涼的西城山道直奔流天城西面。
半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大片亂石嶙峋的低矮荒山。
山腳亂石堆積，幾棵枯樹立在路旁，四周點著兩盞泛著綠光的風燈，平日根本沒人靠近。
蕭天立順著原主記憶，鑽進一條狹窄的石縫。
石縫後方藏著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兩側每隔十幾步便插著一根火把。
往下走了約莫百來步，前方的厚重鐵門前，四名精壯漢子攔住了去路。
這四人身上全是血腥氣，修為全是武士九重。
“令牌。”領頭的黑衣守衛冷冷開口。
蕭天立取出從蕭正身上搜來的黑烏木鬼臉令牌，隨手遞了過去。
守衛藉著綠色的燈光，翻看正反兩面，仔細摸了摸上面的三足黑鼎和背面的“黑”字紋路。
接著又用手指摸過鐵邊上的三處暗紋。
核驗無誤後，守衛把令牌丟還給蕭天立，側身讓開一條路。
“進去吧，黑市的規矩自己記牢。”
“買賣自願，出了溶洞生死自負，出了人命自己擔著。”
蕭天立收起令牌，邁步跨過厚重鐵門。
前方豁然開朗，巨大的地下溶洞被掏空成了十幾條寬敞的街巷，到處掛著油燈和火把。
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雜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發嗡。
兩側全是開鑿在石壁上的鋪面和地攤，擺著兵器、丹藥、藥材，還有不少沾著血的儲物袋。
角落裡，幾名壯漢正在出售剛從墓裡挖出來的陪葬品。
另一邊的木籠中關著妖獸幼崽，撞得鐵欄哐哐作響。
來往的武者大多蒙著臉或者戴著斗笠，一個個行色匆匆，懷裡都揣著傢伙。
蕭天立沒理會路邊那些賣贓物和低劣武技的地攤散修。
這些散修手裡沒幾個錢，根本吃不下三階丹方，他順著主街一直往裡走。
想要一口氣變現兩百萬靈石，還得找黑市裡最大的金主。
穿過兩條昏暗的石巷，前方出現了一座足有三層樓高的石制閣樓。
閣樓門前掛著十幾盞明亮的獸油大燈，門頭掛著銅製丹爐。
下面刻著極武王朝煉丹協會的火焰標記，牌匾上刻著“百丹閣”三個大字。
這裡正是極武王朝煉丹協會流天城分會在黑市設立的官方據點。
黑市不查貨物來路，煉丹協會財大氣粗，也樂得在此收購稀缺藥材，順便出售丹藥。
雙方各取所需，早已成了公開的秘密。
蕭天立整理了一下粗布衣領，抬腳跨進了百丹閣一樓大廳。
大廳裡燈火通明藥香濃郁，十幾個紫檀木櫃臺足有十幾丈長。
數十名武者擠在大廳裡，往來求藥交易的人絡繹不絕。
有人詢問丹藥價格，有人拿著藥材討價還價。
蕭天立剛跨進大門沒走兩步，右側的藥材櫃檯旁忽然傳來一聲尖亮的怪叫。
“喲！這不是咱們流天城大名鼎鼎，蕭家那個挖礦回來的舊少主蕭天立嗎？”
一名身穿綢緞員外袍、留著八字鬍的黃衫客商快步湊了過來。
這人是城南趙家的一名藥材客商，三天前就在蕭府門外跟著起鬨看熱鬧。
因為蕭天立沒有刻意蒙面，被他一眼認了出來。
“還真是你，那天你大鬧宴席，很多人都看見了，想認錯都難啊！”
這一嗓子喊出去，瞬間蓋過了大廳裡的嘈雜聲，大廳裡頓時安靜了不少。
附近幾十名正在買藥的武者紛紛停下手裡的交易，轉過身朝門口圍攏過來。
有人沒聽過此事，拉住旁邊同伴詢問什麼舊少主。
八字鬍黃衫客商見吸引了全場的注意，頓時來了精神，搖晃著腦袋扯開嗓門大聲拱火。
“還能是誰，蕭家那個失蹤了八年的大少主啊！”
“他十二歲上戰場，被敵軍抓了俘虜，在黑石礦場足足挖了八年煤礦。”
“天天吃餿飯喝渾水，前幾天剛活下來爬回流天城，就跑到蕭家爭少主之位！”
周圍的武者一聽，立刻交頭接耳，鬨笑聲此起彼伏。
“原來是他啊，堂堂少主去給敵國挖了八年礦，真是丟人。”
“聽說才武士六重，還敢挑戰武士巔峰的蕭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