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黑市令牌
“啊!不可能!”
蕭正淒厲的慘叫著,口中便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緊接著雙腳離開地面,整個人橫著向後倒飛出去十幾丈遠。
轟隆一聲巨響,遠處的半堵青磚院牆被砸出一個大洞當場坍塌下來。
磚石碎瓦嘩啦啦落了一地,直接壓住了蕭正的半邊身體。
蕭正那條軟軟垂下的右臂裡,骨頭已經碎成了渣。
他抽搐了兩下腦袋一歪,當場昏死過去。
風吹過空地,小院外瞬間死一般寂靜。
剛才還在拍手叫好的七八個旁系子弟,笑容全都僵在了臉上。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有人手掌還舉在半空,連拍下去的動作都忘了。
臺階上的蕭天明睜開眼,手裡的止血散藥丸啪嗒一聲掉在石板上,整個人徹底傻了。
那可是實打實的武士八重啊,竟然被武士六重正面一拳給轟廢瞬殺了?
蕭天立甩了甩手背上濺到的兩滴血珠,甚至沒退半步。
“這怎麼可能……正哥剛突破武士八重,怎麼會接不住他一拳?”
幾個旁系子弟越想越怕,雙腿都開始發軟打哆嗦。
“鬼……鬼啊!”
不知是誰嚇破了膽喊了一嗓子,轉身就要逃跑。
蕭天立抬腳踩住地上的一塊碎磚,往前輕輕一踢。
碎磚帶著厲嘯貼著那人的耳邊飛過,砰地一聲砸進前方的樹幹裡。
那名剛轉過身的矮個青年頓時僵在原地,褲襠很快溼了一片。
蕭天立轉頭冷冷掃過眾人,所有人立刻停下腳步,連呼吸都死死壓住了。
“剛才是誰喊著要撕爛天明的嘴?”
沒人敢接話,全場鴉雀無聲,蕭天立往前走了一步。
“又是誰說,要讓他跪著走路?”
幾人互相推搡著低著頭,誰也不敢站出來。
“蕭少主,我們只是過來看熱鬧的!”
“都是蕭正逼我們來的,都是他乾的,跟我們沒關係啊!”
另外幾人也趕緊跟著開口求饒。
“對對,我們可沒碰蕭天明一下!”
蕭天明靠在牆邊,聽得火氣直冒:“剛才你們可不是這麼講的!”
“一個個喊得比誰都響,現在全成啞巴了?真是欺軟怕硬的廢物”
幾人低著腦袋,根本不敢還半句嘴。
蕭天立沒有繼續在這群跟著跑腿的小角色身上浪費時間。
收拾這群雜魚毫無意義。
“去把蕭正從牆裡拖出來。”他冷聲道。
眾人動作一停,後背直冒冷汗。
“少主,我們這就去扒,這就帶他滾!”
幾人趕緊連滾帶爬衝向倒塌的院牆,七手八腳扒開那些碎青磚。
“我讓你們帶他走了嗎?”蕭天立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幾名旁系子弟瞬間僵在廢墟上,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蕭天立邁步來到昏死的蕭正身旁蹲下。
這蕭正平時幫著蕭震天干了不少髒活,油水絕對不少。
他熟練地伸手在蕭正懷裡摸索了幾下,很快一個沉甸甸的錦緞錢袋落入手中。
蕭天立開啟袋口看了一眼,裡面裝滿了亮晶晶的下品靈石。
粗略一算,剛好整整一萬枚。
蕭天立掂了掂錢袋,嘴上嫌棄地撇了撇。
“才一萬,真夠窮的。”
他順手把錢袋直接收入自己懷中,好歹能當個啟動資金。
而旁邊幾名旁系子弟看得一陣心疼,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蕭天立再次伸手,從蕭正貼身衣兜的最深處摸出了一塊冰涼堅硬的牌子。
這塊包著鐵邊的黑烏木令牌只有半個巴掌大。
令牌正面用暗紅色的顏料刻著一張古怪的鬼臉,鬼臉上方託著一隻三足黑鼎。
背面則雕刻著一扇半開的門,門上刻著一個醒目的“黑”字。
看到上面這熟悉的紋路,蕭天立心頭猛地一動。
腦海裡迅速翻找出原主相關的記憶,這是流天城地下黑市的通行令牌!
這黑市位於流天城西面的地下溶洞群裡,由幾方神秘勢力聯合把持。
裡面三教九流混雜,不問買家身份,也不查貨物來路。
丹方丹藥、藥材、功法和武器,只要付得起靈石,什麼都能交易。
更是各種銷贓和暴利交易的絕佳場所。
蕭正這種貨色居然能搞到黑市令牌,倒是送了他一份天大的及時雨。
一萬下品靈石根本解決不了突破所需的鉅額消耗。
但這塊黑市令牌,卻給他硬生生開啟了一條路。
蕭天立捏著黑烏木令牌,腦中迅速過了一遍自己前世掌握的大量低階極品丹方。
按照規矩,溶洞黑市正好在三天後開啟。
兩百萬下品靈石的修煉資源,還有給父親配置解毒丹的珍稀藥材。
他只要隨便拿出幾個丹方扔進黑市,這筆暴利便有著落了。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小院臥房內。
蕭天立坐在桌前,手裡捏著一支最便宜的狼毫筆。
桌面上鋪著一張粗糙的黃麻紙,筆尖落下,一行行字型寫得工工整整。
紙上寫的,正是三階丹藥“凝靈丹”的完整丹方。
從藥材配比到火候變化,再到成丹時機,連最細微的控火手法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凝靈丹能幫武師境界的武者凝練靈力,穩固丹田,是擴充氣海的破境救命良藥。
在流天城這種偏僻小地方,二階丹藥就已經被各大世家當成寶貝供著了。
而三階丹藥更是罕見,一般都出現在拍賣會上,極其的珍貴。
所以三階丹方自然也是很珍貴,足以令流天城的煉丹師心動了。
“這丹方賣出兩百萬下品靈石,湊齊突破武士八重的資源應該不成問題。”
寫完最後一個字,蕭天立把毛筆扔進筆洗裡,拿起麻紙吹乾墨跡。
除了突破所需的資源,他還要買到烈陽芝。
此物正是煉製解毒丹的主藥,能夠護住父親的丹田,再徹底拔除盤踞在經脈裡的陰寒奇毒。
烈陽芝極為少見,普通藥鋪根本不會拿出來賣。
黑市魚龍混雜,不問來路,反倒最有機會找到,今夜必須一併湊齊。
蕭天立把麻紙折成小塊塞進貼身的衣兜裡,推開房門,他大步走了出去。
院門旁的青石臺階上,蕭天明正坐在那裡。
他的手裡拿著一塊髒布,低頭擦拭著那塊舊木牌。
經過三天的休養服藥,他臉上的青紫消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