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出手利落
八字鬍客商雙手抱胸。
他鄙夷地打量著蕭天立,跟著譏諷道:
“可不止這些哦,更可笑的還在後頭呢!”
“這位舊少主還當眾應下賭約,要在一個月內從武士六重突破到武士八重!”
“做不到就自動滾出蕭家,永遠不許再提少主之位!”
“你們說說,這不是腦子在礦洞裡被石頭砸壞了嗎?”
這話一出,整個百丹閣一樓大廳轟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鬨堂大笑。
幾個身材魁梧的刀客笑得拍起了大腿。
“一個月連破兩重,他當修煉是喝涼水呢?”
“武士中期到後期那道坎,老子當年卡了整整四年!”
“武士六重挑戰武士巔峰,我看他是知道自己死定了,今天特意跑來黑市買把好棺材板吧!”
刺耳的嘲笑聲在大廳裡迴盪,所有人都在看蕭天立的笑話,指指點點。
八字鬍客商衝蕭天立揚了揚下巴,繼續嘲諷。
“蕭少主,不在家裡抓緊修煉,跑黑市來幹什麼?”
“該不會想買幾顆低階丹藥,回去一口吞了直接突破吧?”
“你兜裡有靈石嗎,挖八年礦攢下來的工錢,夠不夠買一顆回春丹?”
又是一陣鬨笑聲響起,蕭天立的腳下卻並未停頓。
跟這群看熱鬧的蒼蠅爭辯,純粹浪費時間。
等凝靈丹方擺上桌,這些人自然會閉嘴。
而櫃檯後面,一名修為在武士三重的年輕小廝聽完眾人的議論。
他那臉上原本職業化的假笑瞬間消失。
這小廝身上穿著煉丹協會的青色短袍,靠著這身衣服,尋常家族子弟也得給他幾分面子。
小廝翻了個白眼,快步繞出櫃檯,抬手堵住了蕭天立的去路。
“站住!”
“這裡是百丹閣做大生意的地方,不收黑石,也不招挖礦的苦力。”
他嫌惡地捏住鼻子,另一隻手在面前使勁扇了扇風,朝門外連連揮動。
“你身上的酸味都快把丹藥燻壞了。”
“趕緊滾,別髒了我們的地磚,堵在這裡耽誤貴客買藥!”
周圍的客人們聽得直樂,八字鬍客商更是幸災樂禍地拍手叫好。
蕭天立看著擋路且狗眼看人低的小廝,語氣平淡,完全無視了那些蒼蠅。
“叫你們管事出來,我有一筆大生意親自跟他談。”
小廝愣了一下,隨後彎下腰捂著肚子,指著蕭天立的鼻子放聲狂笑。
“哈哈哈!大生意?就憑你?”
他上下掃視著蕭天立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還有腰間那把掉漆的破鐵劍,滿臉譏諷。
“你渾身上下最值錢的,怕是就剩這身臭皮囊了吧?”
“難不成你是從礦場裡撿了幾塊破煤礦出來,準備拿來當絕世寶貝賣?”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我們管事一天經手幾十萬靈石,也是你這種窮鬼想見就能見的?”
蕭天立懶得廢話,眼神逐漸轉冷。
“讓開,你不配跟我說話。”
聞言,小廝的笑聲停了,臉色沉了下來。
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面,一個礦奴竟敢不給他臉。
他伸出髒手,直接往蕭天立的肩膀上推搡過去。
“老子今天就不讓,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再不滾出去要飯,老子叫護衛打斷你的腿丟出去!”
那隻手還沒碰到衣襟,蕭天立臉色驟冷。
不等推搡落下,他的右腳瞬間抬起。
其動作乾脆利落,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砰!
一聲沉悶的骨裂聲炸響,蕭天立正中小廝胸口。
那名武士三重的小廝胸膛當場塌陷下去一大塊,嘴裡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啊!”
淒厲的慘叫聲才發出一半,小廝整個人慘叫著離開地面。
只見他橫向後倒飛出去數丈遠,後背重重撞上大廳角落的一排低階藥材架。
轟隆!
實木打造的藥材架當場四分五裂,上百個裝藥的瓷瓶和木盒嘩啦啦砸落滿地。
藥草和碎瓷片埋了小廝半截身子。
噗!
小廝張口再次吐出鮮血。
雙腿抽搐了兩下,腦袋一歪,連氣都快喘不上了,當場昏死過去。
蕭天立一臉平靜的收回右腳,拍了拍鞋面上的灰塵。
大廳裡的鬨笑聲瞬間斷了,整個百丹閣一樓安靜得落針可聞。
剛才還在捧腹大笑的八字鬍客商,笑聲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周圍那幾十名看熱鬧的武者更是嚇得渾身一顫。
皆是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瞬間給蕭天立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這裡可是煉丹協會的官方據點,背後站著大武師級別的強者!
這小子居然連半句廢話都沒有,一言不合就下死手,他真不怕死嗎?
就在眾人驚駭欲絕的時候,二樓的木質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一股強橫無匹的武師初期的氣息從二樓直接壓了下來。
“好大的膽子,誰敢在我百丹閣鬧事傷人,活膩了嗎!”
話音落下,後堂大門轟然開啟。
十餘名身穿制式皮甲的協會護衛動作整齊劃一衝進大廳。
這些人中修為最低也是武士七重,為首幾人更達到了武士九重。
嘩啦一片脆響,十幾把精鋼長劍同時出鞘。
眨眼之間,蕭天立便被團團圍在中央。
明晃晃的劍尖寒光閃動,逼近到他身前不足三尺。
十餘把長劍分別指向他的咽喉、胸口和丹田要害。
圍觀眾人嚇得連連往兩邊退,紛紛貼到牆根,生怕動起手來遭了池魚之殃。
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從二樓木梯上傳來。
一名身穿黑甲的中年壯漢大步走下,腰間懸著煉丹協會的護衛銅牌。
緊接著,一股武師初期的渾厚威壓直接擴散開來。
附近幾名散修頓時胸口發悶,趕緊又往後退了幾步。
此人正是百丹閣的護衛長,高猛。
高猛分開眾人,走到包圍圈最前方的大廳中央。
他先是掃過滿地碎瓷和藥材架廢墟里昏死過去的小廝,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哪來的野小子,誰給你的膽子,敢在百丹閣動手傷人?”
面對十幾把長劍和武師初期的威壓,蕭天立仍一臉平靜的站在原處。
一個武師初期罷了,真要拼命,他有的是手段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只不過他今晚是來搞錢的,犯不著跟一條看門狗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