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苛刻要求
蕭天立等笑聲稍微落了落,繼續開口:
“一個月後在蕭家演武場,你我上生死臺。”
“勝者為尊,誰贏誰做蕭家少主,蕭宏宇,你敢不敢接?”
聞言,蕭宏宇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傻子居然主動把臉伸過來讓他抽,要是不接,反倒顯得自己怕了一個礦奴。
一個武士六重,哪怕再給他吃一筐靈丹妙藥,一個月後也還是個隨手捏死的臭蟲。
他抹了抹眼角,雙手抱胸,下巴微抬擺了擺手。
“行行行,有什麼不敢的?”
“既然你上趕著找死,我就成全你。”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擂臺上刀劍無眼。”
“一個月後演武場,我會當著全城人的面,打斷你全身骨頭!”
“把你骨頭一根根敲碎,讓你後悔活著回來!”
蕭震天站在一旁,原本也在冷笑。
可餘光掃到蕭天立那張毫無懼色的臉,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不對勁,半月前收到的密報說這小子才武士一重。
短短時間從武士一重連跨五重,這份邪門的突破速度太不正常了。
這小子身上肯定有大秘密,敢主動提一個月之期,萬一留著後手呢。
不能給他任何機會,必須再套上一道死鎖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蕭震天抬手往下壓了壓,擋在蕭宏宇身前,壓下全場的笑聲。
“等等。”
全場安靜下來,紛紛看向這位大長老。
蕭震天捋了捋鬍鬚,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少主爭奪戰代表的是我們整個蕭家的顏面,屆時流天城各方名流都會到場。”
“若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登臺爭奪少主之位,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蕭天立。
“想上擂臺跟宏宇交手,可以。”
“但你必須在一個月後的擂臺戰前,把修為突破至武士八重!”
“否則直接喪失參戰資格,自動逐出少主候選。”
“然而自己捲鋪蓋滾出蕭家,永遠不得再提少主二字!”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大門口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嗡嗡的議論。
“什麼?一個月連跨兩重境界?這怎麼可能?
“大長老這一招夠狠,直接封死了所有退路啊!”
“大家都清楚,武士六重只是武士中期,邁入武士七重開始才武士後期。”
“武士中期和後期之間隔著巨大分水嶺,多少人卡在六重巔峰三五年都寸步難行。”
“一個月想連跨兩重小境界,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幾大家族的代表也收起了笑容,上下打量著蕭天立。
錢家管事搖著摺扇嘖嘖兩聲:“當年蕭宏宇少爺從武士六重修到八重都用了兩年多。”
“現在讓蕭天立一個月內連跨兩道坎,除非天上掉仙丹,否則絕無可能。”
臺階下,蕭南天聽完這話,臉色鐵青肺都快氣炸了。
“蕭震天,你欺人太甚!”
蕭南天怒聲開口,上前一步就要理論。
“一個月連跨兩重境界,整個流天城幾百年來有誰做到過?”
“就算是當年的老祖都做不到,你這分明是故意刁難!”
蕭震天撫須,攤開手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家主此言差矣,少主之位能者居之。”
“若是連這點門檻都跨不過去,趁早認命也就是了。”
“若蕭天立真如他所說是少主之才,一個月突破武士八重,應該不難吧?”
他話鋒一轉,聲音傳遍全場。
“若他做不到就證明他德不配位,不配做蕭家少主!”
周圍的族老和旁系子弟紛紛附和。
“大長老說得對,少主之位事關重大,不能讓廢物玷汙!”
“突破到武士八重是爭奪少家主之位的門檻,做不到就滾出蕭家!”
蕭宏宇在旁邊抱著膀子直樂。
“堂哥,要是不敢接,現在跪下叫兩聲好聽的。”
“我或許可以讓你在蕭家多混一個月飽飯。”
蕭南天氣得渾身發抖,知道蕭震天這是要把兒子往絕路上逼。
他剛要開口替兒子拒了這門死局。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穩穩按在了他的小臂上。
蕭天立抬手攔住了父親,往前邁了一步。
“行,就按你說的辦,我接下了。”
“對我來說,一個月突破武士八重,綽綽有餘。”
“蕭宏宇,趁這一個月多吃點好的。”
“屆時定在擂臺上,這八年的舊賬,咱們連本帶利一起算!”
門外靜了一瞬,全場再次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這小子瘋了吧?一個月連跨兩重境界,他以為自己是誰?”
所有人都覺得這小子已經徹底瘋了。
為了爭一口氣,連這種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賭約都敢應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蕭宏宇笑得直不起腰:“好好好,我等著你。”
蕭震天眼底的得意更濃了,這小子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在他看來,一個月後蕭天立根本不可能突破到武士八重。
到時候直接取消資格名正言順,再找機會神不知鬼不覺除掉他就是了。
蕭震天一甩紫袍袖子,冷哼一聲。
“宏宇,我們走,犯不著跟一個廢物多費口舌。”
“今天這接任大典暫且推遲一個月,到時候直接辦慶功宴!”
蕭宏宇雙手抱胸,衝著蕭天立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堂哥,一個月後可別裝病當縮頭烏龜跑了啊。”
“希望你真能突破到武士八重,我還等著踩斷你的骨頭呢。”
蕭天立摸了摸左手腕上的舊疤,冷笑回應。
“放心,你最好準備好棺材,我會親手把你塞進去。”
蕭宏宇臉上的笑頓時僵住,冷哼一聲便離開了。
旁系族人也紛紛散去,原本熱鬧非凡的接任大典,徹底成了一場笑話。
門口看熱鬧的各族賓客紛紛搖頭,哪還有心思喝酒,一個個急著離開蕭家。
“走吧走吧,這戲算是看完了。”
“一個月從武士六重修到八重,這完全不可能。”
“我還以為他回來能翻出什麼浪花,結果是個沒腦子的莽夫。”
蕭府大門口漸漸冷清下來,只剩下滿地狼藉的桌椅碎木。
蕭南天嘆了口氣,拍了拍蕭天立的胳膊。
“天立,跟爹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