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主動約戰
蕭震天被懟的得一時間說不出話。
這時府內走出七八名頭髮花白的族老。
這些人都是蕭家旁系的實權長老，平日裡負責族中大小事務。
他們走到蕭震天身後站定，看向蕭天立的目光都帶著冷意。
為首的三長老蕭開山最先開口，重重嘆了口氣。
“大長老言之有理啊。”
“如今蕭家局勢兇險，礦脈產業被搶走大半，族中子弟士氣低落。”
“這種時候，蕭家絕不能讓一個礦奴擔綱少主！”
“否則傳出去，我們蕭家的臉面往哪擱？”
另一名五長老蕭金海也跟著跨前一步，對著蕭南天彎了彎腰。
“家主，三長老說得對，蕭家以武立族，少主必須是最優秀的天才。”
“蕭天立不堪大用，二十歲才武士六重的修為，修煉天資一般。”
“反觀宏宇少爺，年僅十八便修至武士巔峰，乃是流天城百年難遇的絕世天驕。”
“請家主以大局為重，當機立斷廢除蕭天立少主之位，改立宏宇少爺！”
其餘幾名族老也紛紛開口，異口同聲請立蕭宏宇。
臺階下那幾十名旁系子弟見族老發話，立馬跟著扯開嗓子大喊。
“請家主改立宏宇少爺！”
喊聲連成一片，震得門前掛著的紅綢子直晃盪。
蕭南天站在臺階上，雙手攥成拳頭，指骨捏得咔咔響。
他額頭青筋暴起，怒極之下抬手拍在身側的石柱上。
咔嚓一聲，石柱當場裂開數道縫隙。
“你們放肆，蕭家何時輪到你們幾個說了算！”
蕭南天大喝出聲，上前一步指著三長老蕭開山的鼻子。
“天立是我的親生兒子，是家主嫡子，少主之位天經地義！”
“他為了家族去邊關打仗才被俘虜，如今九死一生回來，你們不僅不念半點功勞，還要落井下石？”
“你們幾個收了蕭震天多少好處，敢在這顛倒黑白！”
“我還沒死呢，這蕭家少主的廢立，輪不到你們來逼宮！”
三長老蕭開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腰桿卻挺得筆直。
“家主息怒，我等所言句句為蕭家著想。”
“並且凡是涉及家族命脈的大事，皆由長老會與諸位族老共同表決。”
“少主之位事關家族興衰，家主一人可做不了主。”
五長老蕭金海跟著補了一刀。
“不錯，如今九位長老中，有七位贊同改立宏宇少爺。”
“這可是全族上下的心意，家主若執意護短一意孤行，恐怕難以服眾。”
蕭南天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剛被壓下去的氣血又開始翻騰，嗓子眼發甜。
他猛地咳嗽了兩聲，，剛才壓制的暗毒又有翻湧的跡象。
“爹！”
蕭天立上前一步，穩穩托住父親的胳膊。
他抬頭掃過那幾張虛偽的老臉，把這些人的嘴臉挨個記在心裡。
這幫人平日裡吃著蕭家的月例俸祿，享受著家族的庇護。
如今老祖失蹤，父親勢弱，立刻就倒向了蕭震天。
真是一群喂不飽的白眼狼。
就在這時，大門內側的人群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一雙鑲著金邊的雲紋黑靴邁過門檻。
出來的青年不過十八歲年紀，長得眉清目秀，身材修長。
他穿著一身大紅滾金邊的嶄新少主錦袍，頭髮用玉冠束得整整齊齊。
腰間掛著精鋼長劍，武士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周圍的塵土被勁氣推開了一圈，壓得周圍的僕從大氣都不敢喘。
來者正是蕭宏宇。
他一步步走到臺階最高處，在蕭震天身側站定。
蕭宏宇垂下眼皮，居高臨下地瞥著粗布短打的蕭天立。
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跟看路邊的野狗沒什麼兩樣。
“堂哥，八年不見，你這一身要飯的行頭倒是挺別緻。”
蕭宏宇揚起下巴，語氣裡全是嘲諷。
“聽說你剛才打倒了幾個武士五重的廢物，就覺得自己行了？”
“二十歲的人了，才混到武士六重，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在礦洞裡了，哪還有臉跑回來丟人現眼。”
蕭宏宇往前走了半步，一臉的得意。
“看清楚了，我現在是武士巔峰，只差臨門一腳就能踏入武師。”
“我只需動動手指頭，就能把你碾死拍碎在石板上。”
這番話說得極其狂妄，但人家的確有狂妄的資本。
錢家管事合上摺扇，拍著手叫好：“宏宇少爺說得對，好氣魄！”
“十八歲的武士巔峰，只差半步便入武師，這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趙家的青年代表也跟著起鬨：“蕭天立該不會還想跟宏宇少爺比吧？”
“趕緊跪下給你堂弟磕個頭，說不定宏宇少爺心善，還能賞你個掃馬廄的差事！”
“畢竟曾經是一個挖礦的臭苦力，拿什麼比？拿手上的繭子嗎？”
蕭家旁系子弟更是笑得前仰後合，七嘴八舌地跟著嘲弄。
“拿武士六重跟武士巔峰爭少主，這小子在礦洞裡把腦子挖傻了吧？”
“差著四個小境界呢，宏宇少爺一口氣都能吹死他！”
鬨笑聲浪一波蓋過一波。
蕭天立神色平靜，在眾人的鬨笑聲中緩步上前。
他沒搭理周圍的犬吠，踩著石階往前走了兩步。
蕭天立停在蕭宏宇正下方，仰起頭直視對方的眼睛。
“話說得這麼滿，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蕭天立把青玉佩收回懷裡，拍了拍胸口的粗布衣裳。
“蕭家以武立族，誰配得上少主之位，光靠幾條老狗在這亂叫可不算數。”
他抬起手，食指直接指向蕭宏宇的鼻樑。
“既然你覺得自己行，那咱們就上擂臺，憑實力見真章。”
此話一出，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蕭宏宇也呆了一下，隨後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仰起頭哈哈大笑。
周圍的賓客和族人也先是一怔，緊接著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
“你說什麼？你要跟我比武？”
“一個武士六重，主動約戰武士巔峰？”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
門外的賓客們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這小子瘋了吧，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武士六重不過是武士中期，武士巔峰可是快要踏入武師的存在。”
“差了四個小境界，非要上擂臺讓宏宇少爺當眾拆骨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