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救了他一命
沈硯禮長睫微動，滿是探究地看向珠珠，他承認她長得是有幾分合他眼緣，可遠沒有可愛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他不明白沈硯辭一向最討厭被別人觸碰，一不小心被人碰到了就要反覆洗澡自閉三日，如今珠珠這小丫頭就粘在他身上他竟然毫無反應。
沈凜性格悶沉威嚴自來不喜歡與他們這些小輩接觸，可一看到珠珠就眉開眼笑還會和沈硯辭爭寵。
沈硯安自來喜歡跟在沈佳潤身後跑，張口閉口就是沈佳潤，他已經回王府一日還沒有聽沈硯安唸叨了一次沈佳潤。
這一切太過奇怪，他不得不懷疑珠珠是否是陛下派來對付他們王府的。
“你拿什麼眼神看珠珠呢？”沈硯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沒什麼？”沈硯禮淡淡應了一聲。
正在這時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侍衛進寶，匆匆趕來，他本是來找沈硯禮的，看到沈硯禮身邊還有一些人時神色變得有些閃躲。
沈硯禮直接道：“何事？”
進寶俯身恭敬道：“三少爺，您今日未能去聚寶閣赴約讓我前去告知張學士，我去時聚寶閣頂樓房梁塌了。”
“張學士和李御史家的公子都斷了腿，張侍郎當場斃命了，他們說他坐的位置原本是三少爺的位置。”
“現在聚寶閣大亂，因為您沒去赴約，他們，他們有人說是您設的局。”
沈硯禮越聽臉色越發陰沉。
進寶頓了頓繼續道：“還有人說珠珠小姐身上有晦氣，您沾染了晦氣，他們沾染了您身上的晦氣這才傷得傷死的死。”
“皇城司侍周司公直接去了聚寶閣，揚言要抓三少爺您去詔獄。”
沈凜伸手重重拍在桌案上，臉上全是戾氣，怒道：“珠珠好的很，又怎會有晦氣，簡直是胡說八道，本王定要扇爛他們的嘴，讓他們看看什麼才是自惹的晦氣。”
“周司公那狗賊非明就是不想本王好過見勢生亂，敢來王府抓人，簡直是不知死活。”
“沒去赴約就是設局之人嗎？”
蕭雲舒嘆了口氣，眉眼裡面全是擔憂，她問：“禮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怎會和珠珠有關。”
“你今日本要去赴什麼約？”
“今日張學士約我去舉寶閣探討田賦稅一事。”沈硯禮說：“我本要出門，恰好聽說珠珠去見了蘇府的人便趕去了門口，離開時被珠珠攔住，她鬧著說不能外出，我最不喜歡被小孩子糾纏便答應了。”
“我並不知道好好的聚寶閣會坍塌。”
沈硯禮閉了閉眼，在他的認知裡面珠珠的話無足輕重，他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何她一阻攔他就不想外出了，他明明沒有必要聽她的話。
他心裡是又怕又疑。
差一點被房梁砸中，當場斃命的人就是他。
又疑惑珠珠為什麼非不讓他出門，莫非這一切就是她主使的，可看起來不像。
他看向沈硯辭身旁的珠珠詢問：“你今日為何要攔著我，不讓出門。”
珠珠擺了擺小手，整個人懵懵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只知道今日看到三鍋鍋一踏出府門就有好多好多黑氣盤在頭上，回府就好了。
她想了半天，小眉頭皺成一團，好半天擠出一句：“不好。”
沈硯禮：“哪裡不好？”
“三鍋鍋出去不好。”她抬手指了指他的頭頂，“三鍋鍋出府頭頭有，好多黑霧霧，窩不喜歡吶。”
她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黑黑好長長，像大蛇蛇，以前孃親也有，後來窩找不見她了，窩怕怕咧。”
“窩只是怕，但不繫窩的錯，不怪……”
她說得有些磕絆，沈硯禮不太懂，但沈硯辭聽懂了。
她抱起了珠珠，柔聲安撫：“好了，不怕，二鍋鍋在呢？”
沈硯禮制止：“二哥，我還沒有問完話。”
沈硯辭冷聲：“還要問什麼？”
“你沒看到她受到驚嚇了嗎？”
“自己惹了黴運滿身黑氣，還質問珠珠，要不是她現在死的就是你。”
沈硯禮還沒開口反駁，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管家焦急喊道：“王爺，不好了，宮裡來了很多人，陛下有召宣珠珠小姐和三少爺進宮。”
“皇城司的人來勢洶洶，老奴擋不住此刻就在大廳。”
沈凜怒斥：“簡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敢來王府拿人。”
沈硯辭知情況不妙，這許是陛下故意下的套，想帶著珠珠先離開，珠珠卻窩在他懷裡不肯跟著下人離開。
他只好把她帶到了正廳。
一隊皇城司的人正整整齊齊站在王府正廳，領頭的統領是個生面孔，他的手始終握在刀柄上，目光滿是警惕，生怕一個不留心就生出變故。
沈凜厲聲問：“你們司公哪去了？”
“誰給你們的膽子擅闖王府？”
“王爺，陛下有旨，今日聚寶閣坍塌一事，疑與王府金部郎中及王府小姐有關，陛下命我等將人帶回嚴加審問。”
眾人的臉色皆沉了下來。
沈硯禮先一步冷聲開口：“今日之事是我應的約，也是我悔的約，何時需要嚴查一個三歲小娃。”
“難道大昭國沒有其它事要查了嗎？”
統領不卑不亢：“金部郎中，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說了，不管是誰犯法都與庶民同罪，只要與謀害朝臣有關一律帶走。”
“若王府與此案件無關陛下定會將人毫髮無損送回並給予補償。”
沈凜眼眸陰鷙，他懂陛下非明就是想借著聚寶閣坍塌朝臣死傷一事把王府拖進理不清的案子裡，動他可以，動珠珠不行。
他暴怒：“本王的女兒今日一直在府中，查案何需查到她頭上。”
“本王自會隨各位進宮向陛下要一個交代。”
統領臉色驟變。
雙方僵持不下。
五彩小鳥飛了進來落在珠珠身旁不遠處，嘰嘰喳喳叫了起來。
珠珠抬頭看向她，看了會眼睛亮了起來，她扯了扯沈硯辭的衣角。
“鍋鍋……”
“嗯。”沈硯辭湊過耳朵聽。
“小鳥鳥說，木木壞有人喂糖糖，被蟲蟲吃了，更壞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