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勸你滾出王府
屋外的小少年越看珠珠他臉上怒氣越重。
她還真當自己是王府的小姐了，敢趴在爹爹身上，他都不敢趴，她憑什麼佔他的位置。
昨日傍晚，佳潤妹妹去他院中將她來府中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知了他。
不過是尚書府不要的乞兒，在尚書府時欺負姝兒妹妹，如今來了王府竟然想當王府的主子，還搶佳潤妹妹的寵愛。
他是喜歡香香軟軟會喊他“五哥哥”的小妹妹，可不喜歡鳩佔鵲巢的玩意。
他只有沈佳潤一個妹妹，蘇寶姝一個朋友，才要認這種來路不明的髒小孩當妹妹。
他實在想不通二哥一向性格孤傲不喜與外人接觸怎麼會認她當妹妹。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珠珠正趴在沈凜床邊，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仰著小臉看向他。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疑惑：“你是哪個？”
“誰讓你進來的。”沈硯安站在床尾，下巴抬得高高的，不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訓斥她，“這是我父王的屋子，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爬我父王的榻。”
珠珠縮了縮脖子，小手緊緊握著沈凜的手指。
“窩是珠珠……是人吶，窩給爹爹趕黑霧……爹爹……”
“你爹在尚書府。”沈硯安伸手想把她拖下床榻，“你姓蘇不姓沈，連族譜都沒上，算哪門子王府的人？休想厚著臉皮喊我父王爹爹。”
“我勸你麻溜滾出王府。”
珠珠眼眶紅了，她不明白小鍋鍋腫麼不喜歡她。
“我……”她的聲音小得快要聽不見，“鍋鍋認窩辣……”
“眼淚憋回去，不要裝可憐。”沈硯安拔高了音量，“你就是個滿嘴謊話的小騙子，還不快滾下來，要我親自扔你嗎？”
“小鍋鍋………窩不是懷人。”
“滾吶！”
“沈硯安。”
門口傳來一道嚴厲的聲音。
蕭雲舒站在門檻外，面紗遮著半張臉，露出的桃花眼裡全是怒意。
“誰教你胡說的，快跟妹妹道歉。”
“他不是我妹妹，我只認佳潤一個妹妹。”
蕭硯安仰著頭，絲毫不怕蕭雲舒的訓斥。
“她是你二哥哥護著的人，也是這王府的孩子。”蕭雲舒走進來，步伐不疾不徐，聲音卻一句比一句重，“你若不擔心你二哥哥回來責罰，儘管亂說。”
“看你二哥哥打不打爛你的嘴。”
“現在跟珠珠妹妹道歉。”
沈硯安嘴唇動了動，雙手握著拳，雖不服卻不說話了，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幾個哥哥動怒。
他沉默了片刻對著珠珠擠出了一句：“對不起，行了吧。”
“窩不氣。”珠珠揉了揉眼眸，不跟他計較。
晚飯時分，沈硯辭還沒有回來，蕭雲舒擔心珠珠餓，特意讓她來自己院子裡吃飯。
珠珠餓了一下午，大口大口地吃著，蕭雲舒不停地給她夾菜。
沈硯安坐在對面，他本就不喜歡吃飯，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筷子越捏越緊。
他定定看了會後，猛地站起來，端起面前那碗還沒動過的飯，走到珠珠跟前。
“豬，你多吃點啊。”他盯著她，嘴角扯出一個惡劣的笑，“在尚書府搶姝兒妹妹的飯，如今又來搶我的飯，醜死了。”
“硯安。”蕭雲舒皺眉。
沈硯安沒理會，他手一翻，整碗飯連著菜，直接扣在了珠珠頭上。
飯碗罩在了她的頭頂上，米飯和菜順著髮絲往外掉。
丫鬟和嬤嬤們都嚇得睜大了眼睛。
他們知道五少爺自來不喜歡吃飯，每每吃飯就惹事是個混不吝，卻也從來沒像今日這樣戲耍，傷害過別人。
沈硯安毫不在意，他抱著胳膊笑，在等珠珠哭，等她尖叫，等她露出她的真實面目。
珠珠坐在凳子上，小臉被飯燙得紅紅的，卻沒有哭，米飯糊住了她的眼睛，她伸手胡亂抹了一把臉，把米粒從眼睛上扒下來，嚼了嚼。
然後搖搖晃晃站起來了，伸手夠到了桌上淨手的水，費力端起直直朝沈硯安臉上潑了過去。
“啪。”一聲。
沈硯安愣住了，她竟然敢潑他。
珠珠澆了他一臉水似覺得還不夠，又把桌上的湯撒到他身上，嘴裡唸唸有詞，小奶音又急又軟。
“天靈靈，地靈靈，壞鍋鍋吃了髒東西，變成大壞壞。”
“壞東西髒，壞東西走開，不要纏鍋鍋。”
“呼嚕呼嚕，不要怕！”
以前姐姐冤枉她浪費糧食的時候姨娘就說她身上粘了髒東西要潑水才不髒。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臉上的飯菜甩了沈硯安一身。
平日裡對沈硯安愛搭不理的雪球和小鳥喵語鳥語說了幾句後就像受了刺激一樣，直直撲向沈硯安，爪子在他臉上結結實實抓出一道血痕。
沈硯安吃痛，往後一退，撞翻了椅子，摔在地上。
雪球還不罷休，蹲在他胸口，衝他哈氣。
蕭雲舒及滿屋子丫鬟小侍從都看傻了。
沈硯辭正好從外面回來，剛踏進蕭雲舒院中就看見珠珠滿頭飯菜站在椅子上，小肩膀在抖，眼眶裡面蓄滿了淚珠。
沈硯安滿身狼藉地在地上打滾，雪球蹲在他胸口。
蕭雲舒一臉嚴肅地在制止雪球。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滿是怒氣。
沈硯安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捂著臉上的傷，一手指著珠珠。
“二哥，是她，她拿水潑我，還讓貓撓我！二哥你看我的臉。”
沈硯辭沒有理他而是看向珠珠：“二哥哥在呢，不怕！”
珠珠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嘴巴癟了癟，小聲開了口。
“鍋鍋……他拿飯飯扣窩……姨娘說不能浪費糧食……浪費糧食是有髒東西……小鍋鍋瘦瘦……不能浪費，窩只是用水水趕髒東西……”
“小鳥告訴窩，用水水潑噠。”
她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飯粒說不下去了。
沈硯辭看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走向沈硯安，怒問：“你拿飯扣她？”
沈硯安咬牙：“我扣得怎麼了，她就是個乞兒，她……”
“啪！”一巴掌，打落了沈硯安未說完的話。
“二哥。”沈硯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蕭雲舒一把撈過沈硯安將他護在懷裡，高聲質問：“硯兒，你怎麼能打弟弟，他不過是個六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