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算計
“你知道的，他沒有惡意，他只是不喜歡用膳，故而才會鬧脾氣。”
“兩日後他還要去參加國公府的宴會，先是被雪球抓傷現又被你打，這讓外人如何看？”
沈硯辭抬眸定定看向蕭雲舒，聲音很是嚴肅：“母親既要臉面那他當著全府的面把飯扣在珠珠頭上時，母親為何不阻止。”
“等他動完了手，母親再來護，護的是他，傷的是珠珠，母親當真如此不喜歡珠珠。”
“那日後也不用喜歡了，但她在王府一日我便護一日，容不得外人置喙。”
蕭雲舒嘴唇動了動，面紗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沈硯辭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硯辭繼續道：“做錯事就該罰，既然不喜歡用膳那便不用吃了，罰跪祠堂一夜。”
“鍋鍋，不氣，窩沒事，不罰五鍋鍋！”
“五鍋鍋身上有黑黑噠東西，他才會和窩氣，窩……”
珠珠話音還未落“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抽搐起來。
“珠珠。”
沈硯辭見狀連忙傳來府醫。
沈硯安也沒想到珠珠會出事嚇得乖乖去了祠堂。
府醫片刻後就來到府中，急忙伸手替珠珠把脈。
他看了好一會才為難地搖了搖頭：“珠珠小姐的身體很虛，但不太像吃不飽的體弱，似是被掏空了一樣。”
“老夫先開幾副藥為珠珠小姐調理一下，這些日子還是讓她少憂思，具體的需等調理之後才能看出來。”
“知道了。”沈硯辭頷首，表情若有所思。
他也不知道珠珠為何會突然暈倒，好像她每看見什麼常人不能看到的事物，她的身體就會弱一點。
蕭雲舒看著病懨懨的珠珠心裡很不是滋味，覺得是自己沒有護好珠珠，想多陪陪她，卻被沈硯辭拒絕了。
——
二房偏院。
李嬤嬤一臉笑意的走進了院內，“夫人，大喜事。”
“何事？”許芳茹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眼看向她。
李嬤嬤噙著笑意開口：“回夫人，大房那邊因為撿回來的那野丫頭已經內亂了。”
“五少爺自來喜歡佳潤小姐，佳潤小姐說什麼他就聽什麼？昨日他聽聞佳潤小姐受欺負，便想替小姐出氣，今日當眾把一碗飯扣在了那野丫頭頭上，顯然是沒把她放在眼裡。”
李嬤嬤越說越起勁，“二少爺動了怒，不僅打了二少爺一巴掌，還當著全府的面把五少爺罰去跪了祠堂。”
“王妃心疼想攔，二少爺不僅不給面子還與王妃大吵一架。”
“那野丫頭當場就被嚇暈了。”
許芳茹嘴角彎起來，運籌帷幄道：“蕭雲舒自來心疼那不喜吃食日漸消瘦的小兒子，現在許是關起門來傷心了吧！”
“只是她就算死也想不清楚沈硯安為何不喜歡吃飯。”
李嬤嬤又補了一句，“那是，王妃自來看眾兄弟和睦，大房那幾位少爺，哪個不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五少爺打小就沒受過這種委屈，如今當眾被打，他不敢恨二少爺，也是生出嫌隙了。”
許芳茹輕輕“嗯”了一聲，“我交代的事情辦好了嗎？”
李嬤嬤壓低了聲音：“夫人放心，你交代的那東西奴才已經讓人放到五少爺身上了。”
許芳茹聞言接過帕子擦了擦手，嘴角彎了起來，眼底卻全是涼意。
“你說的極是，不用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拆了。”
“大房那邊越亂，陛下那邊就越高興，等攝政王一倒，大房沒了主心骨，幾個少爺又各懷心思，到時候，這王府便是二房說了算。”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看向大房的方向，自言自語道：“攝政王還能活幾日呢？”
———
珠珠自打暈倒後就一直沒去醒過來，沈硯辭一直陪在她身邊。
第二日中午，丫鬟來報，沈硯安從祠堂出來後不吃不喝，他這幾日都吃的極少。
只要隨便多吃一點就會上吐下瀉，這幾天已經消瘦了一大圈，一直這樣下去會有生命危險。
沈硯辭只當他是鬧脾氣絕食，沒有放在心上。
到了傍晚，丫鬟來報，沈硯安還是沒吃東西。
他這才前往了他的院子中，他縮在床上，誰叫都不理，也不吃任何吃食，他也沒打算繼續慣著他。
丫鬟端來的飯放在門口，涼了又換，換了又涼。
珠珠醒來的時候找不見沈硯辭，聽丫鬟說沈硯辭去看不吃食物的沈硯安了。
她坐在床榻上晃著腦袋想了會後，不想沈硯辭因為她和小鍋鍋的事情難過，在小鳥的指引下來到了沈硯安的院中。
院中的丫鬟侍衛看到她過來並未阻攔，簡單行禮後便退到了一旁。
珠珠躡手躡腳地推開了門，她的走得很忙，踏門檻時還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小鍋鍋。”
“不氣，不氣，窩來了。”
她見沈硯安不理她，又軟乎乎的喊了一聲。
“小鍋鍋，窩帶來香噴噴，可好吃了。”
她舉了舉懷裡黑乎乎的東西。
沈硯安還是不理她，她也不惱，自己一扭一扭地爬上了凳子上，兩隻小腳懸在凳沿晃盪。
沈硯安從被子裡露出一隻眼睛，瞄了她一眼，並沒有看出來她懷裡黑乎乎的不停外下掉渣的髒東西是什麼？
“小鍋鍋！”珠珠把那個黑東西放在膝蓋上，兩隻小手拍了拍，黑殼子破了，“肉肉可香香啦，你不吃窩給雪球吃。”
沈硯安別過臉，鼻子不爭氣地動了動。
珠珠把泥巴殼掰開，露出裡面又香又脆的肉，她撕下一塊，塞進嘴裡，吧唧吧唧地嚼，小腮幫不由得鼓起來。
“哇！”她吃的特別陶醉，嚼得更響了，“好香香的肉肉喔！窩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肉！”
“小鍋鍋肚子空空，只能喝風風，珠珠肚子圓鼓鼓，肉肉香香噠。”
沈硯安砸了砸嘴，扯開被子偷看她。
他被香迷糊了，很想吃，但一想到珠珠壞，欺負沈佳潤，他最喜歡沈佳潤了，便不想吃了。
他想若是珠珠願意跟沈佳潤道歉和沈佳潤做朋友那他可以考慮吃一點她的食物。
他抬頭直視珠珠，扯著稚嫩的嗓音道：“你，你日後把所有好東西都分給佳潤，我便允許你待在這，允許你和我分享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