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就是王府的嫡小姐
攝政王府偏院。
二房許芳茹正在給自己的女兒沈佳潤梳洗，聽到李嬤嬤的話，她捏著木梳子的手猛地一緊，扯到了沈佳潤的頭皮。
“孃親，痛。”
沈佳潤吃痛喊了一聲。
許芳茹回過神，輕哄了沈佳潤一番後把她交給了丫鬟帶下去哄睡。
沈佳潤離開後她推翻了茶盞怒罵道：“廢物，簡直就是廢物，域外來的那女子不僅有陛下和貴妃做靠山，我還將沈硯辭的所有喜惡都告知於她，她為何還會失敗。”
“非旦沒有將蠱蟲下給沈硯辭，還讓沈硯辭起了懷疑，日後恐怕更難了。”
李嬤嬤翻了翻眼皮，一臉奸樣道：“夫人莫氣到自己，這一切都怨大房帶回來的那丫頭，只要蠱蟲在，就算沒有了雲姑娘還可以有張姑娘咱們總會成功。”
許芳茹重重嘆了口氣，他們二房本就式微，好在老太太喜歡女孩，就她二房有獨女，外人都稱沈佳潤為王府小姐。
如今卻冒出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擋自己女兒的路。
聽聞沈硯辭還極其重視她，長期以往她女兒的地位肯定不保，想到這她心口直疼。
“李嬤嬤，王妃對那丫頭是何態度？”
李嬤嬤思索片刻：“回夫人，王妃並不喜歡那丫頭，她今日一早還衝撞了王妃。”
“聽說，那丫頭就是喪門星這才被蘇尚書府趕了出來，她才入府王爺的病情就加重，大房那邊還亂作一團，想來不必夫人出手大房那邊就有取死之道。”
“她今日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才無意間弄死了雲姑娘的蠱蟲。”
“當真是喪門星？”許芳茹冷冷笑了笑，朝著李嬤嬤揮了揮手。
李嬤嬤湊近，許芳茹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嬤嬤應聲退下，只要有沈硯安那個小魔童在，那小丫頭在這府中就過不了一天好日子註定是給沈佳潤做陪襯。
………
沈硯辭那邊聽完暗衛傳回來的訊息後眉頭緊鎖。
今日若不是珠珠無意間打翻了茶盞，推倒了人，將那蟲子打落出來，他恐怕早就著了幕後之人的道。
他放下手裡的賬冊起身走出了書房。
海棠園的燈還亮著。
他推門進去，珠珠正盤著小腿坐在榻上，捧著一串糖葫蘆啃得正歡，糖渣粘在嘴角，腮幫子鼓鼓的，凍傷的小臉蛋粘了糖渣更紅了。
她看見他進來，眼睛蹭一下亮了。
“鍋鍋，你肥來了吖！”
沈硯辭在榻邊坐下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珠珠。”
“窩在。”珠珠抬頭，嘴裡還嚼著糖葫蘆，聲音黏黏糊糊的。
“今日，”他頓了一下，“你是怎麼看出來那位雲姐姐不好的。”
珠珠歪了歪頭，含糊道：“窩不知道吶！”
“小鳥說噠，窩會保護鍋鍋，不會喜。”
“鍋鍋。”她說著舉著剩下的半串糖葫蘆遞到他面前，“給你吃，甜喔。”
沈硯辭看著那半串被啃得歪歪扭扭的糖葫蘆，沉默了，然後他低下頭，咬了一顆。
“以後……”他別過臉，聲音悶悶的，“在這府中二哥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窩也保護鍋鍋吶。”珠珠小手捧著沈硯辭的臉笑得眼睛彎彎的。
“嗯！”
珠珠睡下後沈硯辭就去了蕭雲舒院中。
蕭雲舒看向沈硯辭，“聽說你今日在府外差點遇到麻煩，還是珠珠那丫頭誤打誤撞救了你。”
“現在府內府外都是關於她的傳言，說她是喪門星會連累王府，今兒二房那邊還過來打探是否要將她長期留在府中。”
“你打算怎麼辦？”
沈硯辭回答道：“珠珠是福星還是喪門星母親該心知肚明。”
“日後珠珠便是這王府的小姐，一切按嫡小姐的規格置辦。”
蕭雲舒摸了摸自己臉頰上淡下來的黑斑：“可是她的身份還沒有徹底查清，你怎知她背後有人指使。”
“直覺。”沈硯辭淡淡道：“她很不一樣。”
“她的喜怒哀樂，說要保護我的模樣都不是裝的。”
“蘇北山既然不要她，那請母親讓她入沈家族譜，自此她就是王府嫡小姐。”
蕭雲舒不由得擰起眉，“硯兒，你太草率了。”
“自她入府後是出現了一些好的事情，可萬一這就是她幕後之人計劃的呢，讓她入族譜之事還是等你父親醒了，大哥從邊境回來後又做打算。”
蕭雲舒確實喜歡珠珠這個小丫頭，因為她，她臉上的黑斑也消散了，但如今王府危機重重，她身為當家主母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王爺還沒有醒斷不可能如此武斷就讓她入了王府的族譜。
沈硯辭神色一頓沉聲道：“夠了，自然母妃不認那我自個認，日後他就是海棠院的嫡小姐，任何人都不能給她臉色看。”
“若想欺負她，就先過問我。”
“我。”蕭雲舒心頭一緊，猶豫道：“我沒有不喜歡她，也沒說不認她，只是想等你父王醒了。”
“母親不必多說。”
沈硯辭說完轉身離開。
——
自從沈硯辭下令後，王府中下人都不敢在背後議論珠珠，皆小心翼翼地服侍她。
珠珠每日都會去看望睡著的新爹爹。
死寂沉沉的屋子因為珠珠的到來變得熱鬧了很多。
珠珠一來新爹爹的屋子裡就爬在床榻上撅著小身子兩條小腿一晃一晃地給新爹爹唱歌謠。
“小星星……亮閃閃……”
“滿貼都是………小星星……照爹爹！”
她的聲音軟軟的，唱著唱著她發現爹爹身上的黑霧越來越少了。
她的小手像拍鼓一樣輕輕拍著沈凜的胸脯軟唧唧道：“爹爹吶，爹爹吶，快醒醒，珠珠耐你吶！”
她拍了幾下見沈凜不醒，又湊到他耳邊，小手卷成喇叭狀，奶聲奶氣道：“爹爹，窩今天吃了三大碗飯，鍋鍋說要變成小豬豬辣，可珠珠就係珠珠吖。”
沈凜沒有動。
珠珠也不急，小下巴擱在他的胸膛上，看著他繼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沈凜屋外，一道清瘦的小少年身影一直趴在門縫處緊盯著屋內的動靜，黑黝黝的眼眸裡全是對珠珠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