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臭臭的味道
沈硯辭朝窗外看了一眼，窗臺上的小鳥除了顏色有些奇怪，並沒有其它奇怪之處，而且他也沒有聽見小鳥說話。
他收回目光，看向腿上掛著的小東西，問：“我會有怎麼樣的爛桃花運？”
珠珠鼓起小臉：“小鳥說，就係有，就係有爛掉的花花絆鍋鍋，不能出門。”
“鍋鍋出門就會被賴上，賴上了就甩不掉啦！”
沈硯辭：“……”
“所以不能出門。”珠珠又抱緊了一點，小臉在他衣襬上蹭了蹭，撒嬌道：“鍋鍋，不出門好不好，窩給你捏小兔子，兔兔漂釀！”
沈硯辭沉默了一會兒，只當珠珠是想和他在府裡玩泥巴這才不讓出門。
他問：“那珠珠和我一起出府可好？”
“好吖，好吖。”珠珠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窩闊以去噠，窩不吵，就躲在鍋鍋衣衣底下。”她說著就撲哧撲哧往他外袍裡面鑽。
只要和鍋鍋在一起就闊以保護鍋鍋。
沈硯辭伸手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了出來。
珠珠站在地上，小小的一隻，只有沈硯辭膝蓋高，她仰著臉，眼睛溼漉漉的，小嘴巴癟著，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鍋鍋。”她小聲的又喊了聲。
沈硯辭看著她鼻尖上的泥巴，嫌棄的癟了癟嘴：“先把泥擦了，又帶你出去。”
珠珠眼睛一下亮了，小身子一蹦：“鍋鍋最好啦！粗去玩辣！”
沈硯辭面無表情地把她交給旁邊候著的丫鬟：“把臉洗乾淨，換身乾淨衣裳。”
丫鬟接過珠珠，給她換了一身粉色繡花小襖，袖口領口處都圈有白色狐毛。
“鍋鍋，窩好看麼。”她換好衣服後跑到沈硯辭身邊晃了晃頭上的小啾啾。
珠珠臉頰上凍傷沒有養好，臉頰紅紅的，頭髮也有些發黃，可這麼一打扮還是很俏皮可愛。
沈硯辭點點頭：“嗯，好看。”
他又拿過白色的斗篷裹在她身上這才帶著她出門。
斗篷又長又大，她像一截被包住的小蘿蔔，只露出一顆腦袋，五彩小鳥則始終落在她肩頭上。
沈硯辭把她抱上馬車的時候，她扒著車窗看外面。
馬車停在聚寶齋面前。
珠珠“哇哦！”一聲，一雙杏眼瞪得老圓，一整個看呆了。
好漂釀的地方，有好多好多亮晶晶，她以前都沒來過，她喜歡。
沈硯辭無奈笑笑，先下了馬車，正要把珠珠抱下來，她已經自己扒著車沿往下滑了，腳還沒站穩，就仰起頭，使勁吸了吸鼻子。
“鍋鍋，小鳥說有臭臭味道，是大壞銀來咯。”
“窩們躲起來吖！”
沈硯辭眉眼一動，打量了一圈周圍環境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捂著珠珠胡亂能字的小嘴抱著他徑直走進聚寶齋。
包間內，一個約莫二十多歲身穿玄色錦服，頭戴寶石發冠的男人看到沈硯辭前來不急不慢地起身迎接。
他身後還站這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穿著一身淺荷色羅裙，容貌溫婉的女子。
珠珠圓圓的杏眼眨巴眨巴並不認識她們。
“沈大人，在下此次和令妹雲歌是帶著誠意而來，這批貨皆是上等貨。”
“沈大人。”淺粉色羅裙的女子見沈硯辭沒有回應，上前一步對著他盈盈一禮，聲音柔得像蜜。
“臣女是跟隨兄長從域外而來，要在京中多日，日後多有叨擾沈大人。”
沈硯辭面上沒什麼表情，只微微頷首。
雲歌笑得溫溫柔柔，又朝沈硯辭靠近了幾步。
珠珠仰頭，她看到雲歌的頭頂上，飄著好多好多粉色的東西，一團一團的，像是長滿了觸手一樣。
她不喜歡這些粉粉的東西，她的小眉頭不由得扭了起來。
“鍋鍋這系什麼吖？”她抬手指了指雲歌的頭頂。
沈硯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雲歌頭頂的髮簪，以為她喜歡髮簪，淡淡道：“你若喜歡髮簪待會哥哥帶你去買。”
“不繫噠，窩不要簪簪。”珠珠焦急的擺擺手。
小鳥嘰嘰喳喳道：“小主人，那是壞東西，要阻止你哥哥靠近壞東西，否則，會死，會死噠。”
“沈大人，臣女也精通各珠寶，家兄繁忙，日後珠寶採買一事可交於臣女。”雲歌藉著展示珠寶的緣故又朝著沈硯辭靠了一步。
珠珠雖不太懂小鳥的壞，也不懂粉糰子是什麼，但明白鍋鍋不能接觸粉糰子。
她的腳才落地，就往前衝了兩步想趕走粉糰子，斗篷太大她踩住了斗篷，整個人往前一撲。
小手在空中亂揮，打翻了桌案上的一盞熱茶。
茶盞飛出去，直直潑向雲歌。
“哎呀！”珠珠奶呼呼的聲音叫得比雲歌還響，“漂釀姐姐，窩笨笨，手滑滑，知道錯啦！”
“不氣喔，窩給擦擦！”
她一邊說，一邊笨手背腳的撲到雲歌面前，往她裙子上亂蹭。
蹭了幾下又不小心推了雲歌一把。
雲歌腳下一絆，踩到了自己的裙角，差點摔倒，懷中的錦盒摔落，一條白色蟲子摔了出來。
小鳥見狀飛速衝向白色蟲子直接將蟲子啄死，吃進了嘴裡。
“你！”雲歌氣得臉漲紅，她精心培養的蠱蟲就這樣被一隻鳥吃了，她還不能當場發作。
“姐姐，小鳥鳥不是故意噠，它說蟲蟲臭難吃，不好。”珠珠仰起小臉，眼圈立刻紅了，聲音又軟又顫，“窩也不繫故意噠，是手手滑……”
她說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活像一朵無辜的小白花。
雲歌沒有說話，她的眼淚只剩下冷意。
沈硯辭早就將一切盡收眼底，他一把將糯糯拎起來。
“鬧夠了沒有。”他的表情很嚴肅，語氣卻有幾分寵溺。
珠珠被他拎在半空，小短腿晃了晃，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奶呼呼的聲音裡面滿是委屈：“鍋鍋，窩沒鬧，手手滑……”
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手滑。
“使臣見諒，雲姑娘見諒，小妹年幼，不懂事。”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來一絲抱歉的態度，“今日不便繼續。”
話落抱著珠珠轉身離開，獨留臉色難看至極的兩人。
當晚。
暗衛回來稟報，那雲姑娘的身份的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