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鍋鍋有爛桃花運
蘇尚書府那邊。
蘇北山聽聞皇上急召他入宮，心裡焦急的直打鼓，一瘸一拐進了宮門。
傳旨的公公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在前面。
蘇北山壓住心中的擔憂拿出一錠金子賠著笑臉湊上去想探口風。
“勞煩李公公告知一二，陛下為何召臣入宮？”
李公公怕宋時安找麻煩連眼皮都沒抬，只甩了句：“蘇大人不必著急，到了就知道了。”
他見探不出口風正琢磨著，一轉頭對上了宋時安狠厲的眼眸。
宋時安是沈硯辭身邊的人，他盯得蘇北山後脊樑骨一陣陣發涼，他不記得自己得罪過這尊瘟神竟要親自送他入宮。
一行人又走了一會，進了御書房，皇上楚臨淵坐在案前，手裡捏著一本摺子。
“蘇卿。”楚臨淵的聲音冰冷。
“微臣在。”蘇北山顫顫巍巍跪在了地上。
“有人彈劾你。”楚臨淵抬眼看向他，“逼死髮妻，虐待親女，把三歲的孩子趕出府門，差點凍死在街上，你可認。”
蘇北山冷汗浸滿全身，重重磕了幾個響頭：“陛下明鑑！臣這麼做都是為了天下安寧，國師曾言臣的女兒寶姝是福星，寶珠是喪門星，寶珠多次傷害寶姝，臣只是……”
“行了。”楚臨淵把奏摺扔到他身上，語氣很淡，“這是沈硯辭一大早遞過來的摺子，他的人還在外面候著，你知道，沈凜一日不死，朕便一日不好駁他。”
“一個尚書，後宅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你明知大昭國最看重家宅和睦，要寵妾關起門寵，要滅孩就丟遠些，可你倒好把孩子丟到了攝政王府，是嫌命太長，還是嫌朕太閒。”
“你別以為生了個福星朕就能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你。”
蘇北山連磕三個頭：“臣知罪。”
“陛下放心，蘇寶珠的確是個喪門星。”蘇北山見楚臨淵臉色陰沉趕緊找補。
“自打她生下來，臣家裡就沒安生過，克母克父克全家，如今入了攝政王府，攝政王怕是要被她克得不得安寧，陛下只管等著看，王府沒幾天好日子了。”
楚臨淵不置可否。
兩人正說著，一個內侍悄步進來，俯身說起了攝政王府的事情，攝政王病重，恐活不到皇后壽宴，王府一大早還因蘇寶珠亂了套，楚臨淵臉上沒什麼變化，只端起茶喝了一口。
“知道了，但朕不能不罰你，罰你一年俸祿，什麼時候處理好家中事務什麼時候上朝。”
“至於你那女兒蘇寶珠既入了攝政王府那日後便務必讓她一直留在王府。”
“臣領旨。”
蘇北山在心裡冷笑，蘇寶珠果然是個災星，他沒扔錯。
………
沈硯辭才回到王府管家就將今日一大早發生的事情告知了他。
他眸子變了變，快步走到蕭雲舒院中。
“母妃。”他望著蕭雲舒坐在鏡子跟前一動不動，自知她面上不說心裡最在意她的面容，輕聲開口。
“珠珠今日的行為的確不妥，可她尚且年幼，就喜歡玩玩泥巴，並不知道不能觸碰母妃的臉，她掉入泥池也受了驚嚇，母妃就不要和她計較了。”
“我從未想過和一個幼孩計較。”蕭雲舒微微轉過頭看向沈硯辭。
“你可瞧見我臉上的黑斑淡了。”
沈硯辭聞言這才定定看向蕭雲舒，他看了一會眼裡露出一抹不可思議：“這，果真淡了。”
“母妃這是用了什麼藥？”
蕭雲舒搖了搖頭：“今日早上珠珠在我的臉上抹了泥巴，她說什麼大地的粉粉，擦了變漂亮，原以為她在胡鬧，未曾想，我擦拭泥巴時臉上的黑斑竟然淡了。”
“雪球碰了那泥巴後眼疾也好了。”
她前幾年生了一場怪病，病好後臉上便有了黑斑，她為了這黑斑請了無數名醫問診，吃的藥比飯都多了，都沒能治好，如今竟然抹了泥巴就好了。
她覺得太震驚了，當下便讓下人取來泥巴讓院中臉上有淺斑的張嬤嬤抹上，可張嬤嬤的臉抹了泥巴後並沒有任何變化，而她每抹一次泥巴臉上的黑斑就會變淡一些。
蕭雲舒對著鏡子沉思了一早上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泥巴有用還是珠珠的話有用。
沈硯辭沉思片刻開了口，語氣重了幾分：“關於珠珠碰過的泥巴能治病的事情及父王有可能甦醒的訊息還請母妃不要聲張。”
珠珠身上有太多他看不明白的事情，如今府中表現得越亂越好，在他今日的施壓下楚臨淵雖表面懲罰了蘇北山，實則不痛不癢。
蘇北山指不定又接收了楚臨淵什麼指使，他們巴不得王府大亂。
蕭雲舒點點頭：“如今二房和陛下蠢蠢欲動，我這幾日會戴面紗示人不讓他們發現。”
沈硯辭應來聲，轉身出門，打算去看看大鬧了王府的珠珠。
他剛走到院子裡，門縫裡就探出一個小扎著小小啾啾的小腦袋。
珠珠正蹲在門檻後面玩泥巴，看見沈硯辭，“蹭”地一下站起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鍋鍋，你肥來了呀！”
沈硯辭低頭，看見她仰著臉，小鼻尖上還粘著泥巴，眉頭微微皺起：“哪來的小髒孩？”
珠珠眨巴眨巴眼睛奶呼呼反駁：“泥泥乾淨，窩不髒噠。”
“行，你不髒，撒手。”沈硯辭也不想指責她什麼了，只希望她不要在她腿上盪鞦韆了。
“不撒手，不撒手，鍋鍋今日不能出門吶。”珠珠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小手抱得死緊。
“不闊以出門噠。”她又重複了一遍，語氣特別認真，“鍋鍋頭上有好多黑霧霧，小鳥說，鍋鍋今日有爛桃花運，出門不好。”
沈硯辭眉頭擰成川字紋，他要出門這件事，除了貼身的侍衛長安沒跟任何人提過。
這小東西怎麼知道的？還編出這麼奇怪的理由不讓他出門，他自來不喜歡與女子接觸又怎會有爛桃花運。
“爛桃花運？到底誰跟你說的？”
“小鳥告訴窩的哇！”珠珠理所當然地往窗外一指，“小鳥可膩害了，窩也可膩害了！”
“鍋鍋快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