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八大錘,你的鐵布衫好硬
刺啦!
刺啦!
馬堂主磨刀。
這把刀鏽跡斑斑,叫破傷風之刃,殺傷力驚人。
過去十多年中,好多人,都死在這把刀下。
轟!
春雷轟鳴,風來,雨來,燭火飄搖。
馬堂主關好門窗,他翻看桌子上書本,然後,揮刀演練。
起初,刀光團團,宛若車輪。
但,臨近末尾,他突然停下。
皺眉,思索,心中推演,然後再次揮刀。
一次...
十次...
百次...
每次,馬堂主都從不同角度揮刀,跟前面的招式銜接。
時而有所感悟,他立刻寫寫畫畫,記下來。
等又演練一會,再次塗抹否定。
很快,他大汗淋漓。
猶豫下,他從暗處拿了一枚秘藥吞服。
這秘藥,是快速恢復精氣神的,一枚價值一兩銀。
以前,他推演刀法累了,毫不猶豫吃一枚。
但,現在他要猶豫下。
因為:
魏總捕頭,從他這搜刮好多銀子。
他當時想弄死韓紹宗等館主,就是為了搜刮銀子。
可惜...失敗了。
“都怪那個殺人者;都怪陸崢。”
“沒有銀子,我推演速度變慢。”
“下次跟幫主會面時,他一定呵斥我。”
想到這,他更怨恨。
“等個三五年,刀法推演成功,我一定要他們好看。”
馬堂主,又吞了一枚秘藥。
等精氣神恢復到巔峰,他打算繼續推演時,突然,聽到敲門聲。
咚!咚!咚!
風雨夜,有人敲門?
誰?
自家婆娘?不可能,她在後宅佛堂。
小妾?
也不可能,她們知道我在這房間時,只會自個貼貼玩,從不打擾我。
咚!咚!咚!
敲門聲再響。
馬堂主心中不安。
他拽著心愛的破傷風之刃,直勾勾盯著門口。
“誰?”
門外,無聲。
轟!
一道春雷乍響。
窗戶上,倒影出一個人影。
“殺!”
馬堂主揮刀,施展的是半成品刀法。
刀光閃爍,宛若車輪,碾壓房門。
轟!
房門炸裂,他看到麻衣蒙面的陸崢。
馬堂主驚怒:有人要殺我?
他低吼,雙臂用力,刀光更猛,宛若匹練。
“就算是頭牛,我這一刀,也能劈開。”
陸崢,本來想引誘馬堂主出來。
結果,這傢伙直接劈開房門。
你破壞自家財產?怎麼不按套路走?
刀光兇猛,宛若匹練,根本來不及躲閃。
“我大意了。”
“沒想到他有長刀。”
“好在——我有鋼鐵手套。”
揮拳。
螳螂拳!
拳刀呼嘯,宛若螳螂前肢,迎上去。
刀拳碰撞。
陸崢後退兩步。
馬堂主眼球收縮,看到他手上的鋼鐵手套。
“武院外院學員?”
“該死!”
被武院發現私自修煉兵器,輕則廢掉雙手,重則擊殺。
絕無僥倖可言。
“殺!”
馬堂主驚怒,殺心暴增;長刀變化,橫掃過去。
陸崢不退反進,鼓腹一震,脊背那十一條新練成的大筋頓時發力,將胸背的鐵布衫勁力引向雙臂。
叮叮噹噹!
他用鋼鐵手套格開刀鋒,手腕順勢一扣,險些鎖住馬堂主握刀的腕筋。刀光偏了半尺,擦著他的肩頭過去。
馬堂主後退到屋內,陸崢踏足屋內。
“螳螂拳?”
“還有爪上的鎖筋勁?”
陸崢低吼,雙腿宛若大蛇遊走,衝過去:
紅蛇腿!
馬堂主閃避,揮刀。
紅蛇腿抽空,落地面上,抽爆三五塊青磚。
長刀劃過大長腿,麻衣破碎,肌膚上,出現一條白印。
“圓滿鐵布衫?”
馬堂主眼球收縮。
“鐵布衫又如何?老子一樣斬!”
他拽刀,再次衝殺。
叮叮噹噹!
屋內,兩人殺成一團。
馬堂主,經驗老辣,不時劈陸崢身上。
很快:
一身麻衣,被劈的支離破碎。
陸崢怒了。
刺啦!
他拽掉破爛麻衣,赤條條,盯著馬堂主,嘶啞道:
“你這刀——太弱了。”
馬堂主不語,揮刀,施展最強一招刀法:“殺!”
刀光匹練,宛若驚鴻。
陸崢這次貼著門框一側讓出刀鋒。鋼鐵手套擦過刀背,他藉著鷹爪功的扣勁死死鎖住刀脊,擰腕一扯。
咔嚓!
鏽跡斑斑的刀身卡在門框木榫上,竟崩出一個大口子。
馬堂主低吼,猛地回抽長刀。
陸崢手指扣住刀背崩口,藉著鷹爪功的擰勁把刀往門框上一別。
咔嚓!
早已生鏽的長刀從崩口處折斷了。
“你刀沒了!”
馬堂主眼裡兇光暴漲,棄了半截殘刀,揮拳撲來。
“螳螂拳!”
砰!砰!砰!
他的拳頭如刀,已然圓滿,可劈血肉,可斷筋骨。
陸崢沒硬頂拳鋒,先後退半步,肩頭繃緊,以鐵布衫捱過擦身的一拳,藉機用螳螂手刀截開下一拳。
他五指收攏,鷹爪勁蓄在掌心,專盯對方拳路露出的關節。
“螳螂拳不到家。”
“原來,你這麼弱啊。”
馬堂主眼球收縮,轉身就跑。
“他絕不是外院學員,他一定是內院學員。”
嘩啦!
陸崢雙足踩碎青磚,宛若大號螳螂,彈跳到他身後。
雙手呈爪:
鷹爪功!
鷹啼聲響起。
燭火照耀,牆壁上:
有雄鷹一樣的影子,刺向馬堂主影子後心。
馬堂主突然轉身,雙手宛若鐵錘,強行抽打。
【八大錘】
轟!
鋼鐵手套被錘得變形,指縫震得生疼,陸崢不得不甩掉一隻。剛才藉手套格刀的優勢,到了這八大錘面前,已擋不住第二下。
馬堂主衝殺,雙手宛若鐵錘,再次捶打:
“只要你沒練出鐵骨,絕不是我對手。”
他用八大錘功法,練出四根鐵骨。
他有信心,打死陸崢。
哈!
大成蛤蟆功帶動胸背與四肢的大筋協同發力,鐵布衫護住要害。拳頭落下,陸崢仍被砸得踉蹌,只勉強沒有當場倒地。
轟!
一拳!
陸崢後退想躲。
但,馬堂主緊接著第二拳打上來。
第三拳...
第五拳……
第八拳...
八大錘結束。
陸崢從屋內退到院中央。
呼!呼!呼!
馬堂主大喘氣。
哪怕有鐵骨支援,哪怕有一百多條鐵筋。
但,催動如此兇猛的八大錘功法,依然讓他筋疲力盡。
“力道不錯,差點打死我。”
陸崢吐血,他感覺,胸骨都裂開了。
好在蛤蟆功新練成的筋絡能貫通幾門功夫,鐵布衫卸去一部分衝力。他咳出一口血,胸膛卻還撐得住。
八錘雖兇,馬堂主也得換氣。
馬堂主駭然。
這八大錘,是他壓箱底絕殺。
一經施展,從來沒有人能擋住。
“哪怕是鐵布衫大圓滿的呂浩,最多五拳,就把他打爆了。”
“這小子的鐵布衫,憑什麼比呂浩硬?”
不等他想明白,陸崢衝鋒。
雙足遊走,宛若大蛇。
螳螂拳!
陸崢雙掌如刀,先斬向馬堂主外側的手臂。馬堂主急忙架肘,拳路稍稍一偏。
鷹爪功!
陸崢五指趁隙扣住他的肘彎,猛地一擰。大筋驟然繃緊,馬堂主疼得怒吼,正待掙脫,陸崢已經順勢貼到身前。
紅蛇腿!
一腿從斜角抽向胸肋。馬堂主胸骨作響,慘叫著倒飛進屋。
不等他落地,陸崢騰空,十指如鉤,兇惡落下。
鷹啼!
鷹爪功!
咔嚓!
一隻手刺入胸膛,抓碎心臟。
一隻手刺入面部,留下五個大窟窿。
雙手用力,按著屍體,重重地砸地上。
轟!
春雷乍響:
風雨吹進屋內,桌子上半成品的刀譜,嘩啦啦翻動,最後跌落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