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待我飛鴿傳書,召喚兄弟
檢查屍體;擦拭手指。
陸崢帶著一股淡淡血腥氣,再入黑市。
他還有一千多兩銀子呢。
他想買秘藥打磨鐵布衫的筋骨。
雖然鐵布衫的對應鐵筋已經練得差不多,他仍想把橫煉功法繼續練深。
他想借藥力進一步增強抗打擊能力。
畢竟:
鐵筋是鐵筋,抗打擊能力是抗打擊能力,兩者不同。
或許是帶著血腥氣緣故,街上眾人,都下意識遠離他。
很快:
陸崢就再次站在藥販跟前。
藥販子看到他,眼球收縮。
“這人反覆幾次購買鷹爪功秘藥。”
“現在又要?”
“他身上多了一股血腥氣...剛殺了人?”
藥販子低聲急促道:“你...怎麼又來了?”
陸崢笑道:“再來三十份……鐵布衫秘藥。”
藥販子驚慌,四處張望。
一瞬間,他就意識到,眼前這人,就是殺死假藥販子的兇手。
他做夢都沒想到,兇手,竟換了身衣服,就大搖大擺,再來黑市。
這人,一身是膽?
還有,這一身新鮮的血腥氣...哪來的?
他的心——亂了。
“有嗎?”
陸崢抓了銀票。
“有!”
“稍等!”
藥販子恐慌,但,該賺的錢,還是要賺的。
攤主很快把鐵布衫秘藥包好,陸崢付錢走人。
藥販子等了大半個時辰,慢悠悠收攤,悄然離去。
雖然那個大人物說,所有出售的鐵布衫秘藥都要報備。
但,他就不去。
大人物又如何?
老子不說,你知道個屁。
黎明時分:
黑市散場。
一群肌肉大漢匯聚,發現少了兩個小夥伴。
十不多時,他們在小樹林看到小夥伴的屍體。
“好恐怖的爪功!”
“竟然殺我最好的兄弟。”
大頭目伸手道:“拿我飛鴿來。”
有小弟捧著一隻白鴿遞過來。
“看我飛鴿傳書,稟報大人,召集兄弟;然後再追尋痕跡,追殺兇手,為我最好的兄弟報仇雪恨。”
“是!”
撲稜!
白鴿騰空。
……
石磯縣城外:
陸崢先在林中反覆輕拍胸腹。
熟練度累積夠了,那層橫煉勁道終於發生質變。
【鐵布衫:大成。】
隨後,他將三十份鐵布衫秘藥分批服下,邊運功邊觀察藥力變化。
修煉!
肌膚下,一條條鐵筋蠕動。
秘藥生效,藥力在功法帶動下,瘋狂滋養皮膚。
鐵布衫大成後,藥力進一步深入皮肉。
雖然鐵布衫的鐵筋都已經練出來了,但,此時他運轉功法,皮膚不斷被強化。
前胸後背,四肢上的鐵筋浮現,形成一道奇異圖案。
一遍……
十遍...
一百遍...
肌膚從粗糙變成細膩。
又從細膩變成潔白。
稍後,又變成鐵青色。
一份...
十份...
一份份秘藥消耗掉,肌膚顏色不斷變化。
每一次從潔白變成鐵青,就相當於披了一層老牛皮。
一個半時辰後,
三十份秘藥失效。
此時,陸崢宛若披了三十層老牛皮。
鐵布衫雖未圓滿,但簡化後的輕拍胸腹讓它提升得極快;昂貴秘藥負責滋養橫煉的皮肉筋骨,這才形成遠超常人的防護。
螳螂拳!
陸崢,一拳砸胳膊上。
砰!
一聲悶響。
可以輕鬆劈開桌子,劈開血肉和骨頭的螳螂拳,竟被彈開。
“我這大成鐵布衫,竟能比呂浩的橫煉還硬?”
“照這樣練下去,能不能抗住兵器功法的打擊?”
他立刻提升鐵布衫優先權。
他在心裡把眼下要做的事排了排。
蛤蟆功關係著恢復和各門功法的互相牽引,要儘快試一試秘藥;鐵布衫關係著能不能活著承受高手的重擊;鷹爪功已經圓滿,要熟悉真正的擒筋手段。
至於螳螂拳、紅蛇腿和草上飛,已經足夠應付當前的追逃與尋常廝殺。
從韓紹宗那裡得來的鐵手、鐵拳,先封在箱裡,不能為了多兩行功法名字就再拿命去換。違禁雙手螳螂劍雖值得重視,卻還沒有適配兵器。
“說到輕功,我或許還需要一種爆發力強的輕功。”
“可惜...今天那個賣輕功的沒在,而且,銀子也沒了。”
“過些天,攢夠銀子,再去黑市!”
……
距離武院初考18天:
自從前些天,陸崢在黑市殺敵回來後,就再也沒去過黑市。
這些天,他白天去錢夫人那裡讀書寫字,閒時捻動布巾,把鷹爪的扣勁練得越發細密;又戴鋼鐵手套轉動石球,練習怎樣在掌指發力時不露破綻。
手套是武器,也是保護手指的東西,不會替他增進一門根本沒簡化過的鐵手、鐵拳。
晚上,他仍按原法輕拍胸腹、運轉鐵布衫,繼續磨橫煉根底。
暖陽落在錢家院裡。陸崢戴著鋼鐵手套,正轉著兩枚白玉石球。
有綾羅綢緞的夫人,躺搖椅上看書。
只是,她大多數時間都在看布衣少年。
滋溜!
滋溜!
白玉石球跟鋼鐵手套摩擦。
最初,聲音刺耳。
但,幾日過去,鋼鐵手指撥弄石球時,聲音細膩,跟人手撥弄一樣。
“這雙手,要是撥弄別的球,也不知道會不會把球傷了!”
“我聽說鷹爪功要捏核桃、硬木之類的東西,他這樣,是練什麼?”
錢夫人把書蓋臉上,索性不看。
少許,腳步聲靠近。
她聽到石球落地、鋼鐵手套落地的聲音。
然後,一雙強有力的手,放肩膀上。
手指按壓,肩膀舒服。
當手指按壓脖頸時,她下意識仰頭,宛若一隻白天鵝。
肩上的酸脹漸漸散了,錢夫人卻突然抓緊了躺椅扶手。
片刻後,她口吐蘭香,按住鎖骨下的綾羅衣衫,慌亂說:“崢兒,一會還看戲嗎?”
陸崢笑道:“不去了。”
“程藥師那邊的秘藥該煉好了,我今晚得回去試藥,不能耽擱。”
蛤蟆秘藥,幾天前就練好了。
但,他一直沒拿。
而是每晚去程藥師家周圍徘徊,檢視是否有人盯著程藥師。
幾日過去,沒有異常。
他今晚,想把秘藥拿回去吞服,突破。
不怪他小心。
因為,自從發現秘傳蛤蟆功的奇異特性後,陸崢就一直記得孩童的話:一個駝背老者在打聽前些日子武館附近夜裡傳出的怪異蛙聲。
雖然不知道跟蛤蟆功有沒有關係,他都決定小心點。
畢竟……蛤蟆功,太珍貴了。
陸崢愣神時,錢夫人起身,摘了一朵花,低頭輕嗅。
金黃色的陽光照耀,青絲垂落臉頰,美人如畫。
陸崢想起前世詩句,心中一動,脫口而出: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是一朵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錢夫人心跳加快,捏著鮮花,一動不動。
許久:
聽到錢胖子的聲音時,她才恍然驚覺:陸崢走了!
“夫人,陸崢呢?”
錢夫人輕輕撥弄花瓣,清冷道:“早走了。”
錢胖子暗自鬆口氣。
這些天,那麻衣赤腳少年,來的次數太多了。
他有點心慌。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血河幫的人,總喜歡看他頭頂。
“血河幫日漸壯大,大家都眼高過頂,不是好事啊!”
“不過,這跟我沒關係。”
“我就安心當個碩鼠,一點點掏空血河幫,然後,求夫人把我戶籍弄府城去。”
“等走的時候,陸崢如果表現好,就帶他一起去府城,讓他看看,什麼才是花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