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朋友，請聽我狡辯！
黑市尚未開齊，陸崢伏在遠處的草坡後，盯著那些稀疏的燈火。
蛤蟆功在這些天裡反覆練熟，他的氣血比先前旺盛，長途奔跑之後也沒有太多疲態。
夜風拂過草葉，他忽然察覺耳目比往日更靈敏。
下一秒：
耳聰目明：
遠處的腳步聲，清晰入耳；有人施展輕功，有人腳步沉重。
不過，呼吸聲等小動作，聽不到。
眼神也好許多：夜幕下，他看百米外的人，宛若白日觀看。
“這就是秘傳武功的特性？”
陸崢意外。
他等到黑市的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才沿著草溝慢慢起身。
他一動不動伏在草叢裡，先後有幾個趕黑市的人從附近經過，都沒看見他。
陸崢沒有貿然把這歸為秘傳的功勞。夜色深、草又密，只要他不出聲，常人本就不容易察覺。真正能確定的，是自己的耳目比從前靈敏了。
黑市中，燈火越來越多。
陸崢找了機會，悄然進去。
黑市依然熱鬧，根本沒有因為死人而受影響。
陸崢一身布衣，穿梭人群中。
他目標明確，先找鷹爪功秘藥。
他把賣煉筋藥材的攤位轉了大半圈，才找到一家兜售鷹爪秘藥的。
這種秘藥專練指掌大筋，並非兵甲宗獨有，只是配藥繁瑣，價比尋常秘藥貴不少。
鑑於當初涅氣草事件，他對攤主說：
“我要嘗一點，鑑定真偽。”
攤主面具下，傳來奇怪聲音說：
“朋友，前兩天，有個賣假藥的，被人打死抗走了，最後被扒光衣服，扔荒地裡。”
“我可不想死後赤條條！”
陸崢……
這事貌似就是他做的？
雖說如此，他還是扣了一點點秘藥吞下，驗證真偽。
藥液微苦，入腹後氣血緩緩發熱，藥性果然不假。
“來一份！”
陸崢揣好秘藥，徑直去了黑市外的小樹林。
小樹林安靜，連蛙叫聲都沒有。
陸崢在林間攤開布巾，擰動雙手。
一擰一鬆，再擰再松。
先前的熟練積累終於在這一刻貫通，爪指勁道隨之收放自如。
【鷹爪功：圓滿。】
他又回黑市買了幾份秘藥。鷹爪的發勁訣竅已經練通，接下來要靠真正的藥力，把三十二條指掌大筋練出來。
他走後，小樹林中，傳來一陣呼氣聲。
“黑市剛開始，怎麼就有人跑小樹林了？”
“是不是發現咱們了？”
“不知道！”
“哥，要不換個地方？”
“不行，大人規定的位置就是這。”
不多時，陸崢再次返回小樹林，把買來的秘藥依次收好。
他查了查身上銀票，想著鐵筋若能多練幾條，進武院時底氣也會更足。
他清楚地知道，動作可以練出發勁，指掌裡要長出鐵筋卻少不了藥力。兩者缺一不可。
此時，秘藥發揮效果。
開練！
十指呈爪，宛若鷹爪；雙臂揮動，宛若雄鷹翅膀。
呼！呼！呼！
手指撕裂空氣。
一道道熱流，在手指、手臂上流轉。
【鐵筋+25】
【鐵筋+25】
【你練出一條鐵筋！】
手指發熱，腫脹。
陸崢有種感覺：
第一條鐵筋誕生了，而且，還是誕生在手指上。
一瞬間，他手指變得堅硬，宛若鐵鑄。
但，靈活度沒有降低。
相反，指關節彈弄，上下翻飛，更靈活。
啪嗒！
啪嗒！
第二條...
第三條...
一條條鐵筋誕生，全都是手指上的。
很快：
十條手指上，全都有了一條鐵筋。
緊接著，是掌心、掌背上各自誕生鐵筋。
呼！呼！呼！
雙爪翻飛，撕裂空氣，嗚咽作響。
隱約間，扭曲的空氣，宛若一隻雄鷹。
咔嚓！
手指抓過大樹，木屑紛飛，竟留下幾條深痕。
咔嚓！
雙手呈爪，竟全都沒入大腿粗樹幹中。
“不是比螳螂拳出拳更重，是下手的地方不同。”
他以手刀劈樹幹，靠的是整條手臂的衝力；改用鷹爪，五指順著樹皮裂隙扣進去，再一旋腕，厚厚一層木皮便被剝了下來。
真抓在人的關節上，哪怕那人皮肉再硬，只要筋沒護住，也要吃虧。
咔嚓！
咔嚓！
他演練功法，打磨鐵筋，一棵棵大樹上，出現一個個窟窿。
砰！
手爪刺入樹幹，捏碎木塊，就跟捏碎豆腐一樣。
“鷹爪功有三十二條鐵筋，我才練出28條，還差四條。”
想到這，他轉身再買秘藥。
呼！
小樹林中，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
“哥，咱們走吧！”
“這人爪功可怕，要是抓腦袋上，咱們腦門上怕是要多幾個窟窿。”
另一人沉默片刻說：“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殺死大人小舅子的兇手？”
“不可能吧，大人說，兇手修煉螳螂拳、鐵手之類的功法，還有鐵布衫。”
“這人應該是大成鷹爪功，還很年輕，沒有帶護衛奴僕。”
“這爪法不是普通市售鷹爪功，連掌腕轉勁都這麼利落。能學到這種本事，未必是普通人。還是別招惹。”
當哥的沉默少許說：“走。”
“如果不走，怕是要壞事。”
他們準備離去，但，快出小樹林時，見一人影呼嘯而來。
來不及退回去了，就地隱蔽。
兩兄弟藏身樹後。
咻！
陸崢，踩著草上飛呼嘯而來。
吞一枚秘藥：
【藥力入體，鐵筋打磨繼續。】
陸崢緩緩調勻呼吸，胸背筋絡隨之放鬆。他並未發出蛙鳴，眼下專心練的仍是鷹爪功。
大樹後的兩個漢子卻越看越驚：這小子年紀輕輕，怎麼就能把爪功練到如此地步？
此時，秘藥生效。
陸崢再次修煉。
呼！呼！呼！
十指呈爪，宛若雄鷹，撕裂空氣。
咔嚓！
咔嚓！
一株株大樹，被他抓的支離破碎。
一條...
二條...
鐵筋不斷誕生。
鷹啼聲響起。
第三十二條鐵筋練成。
鷹爪功，合計三十二條鐵筋，跟其他功法，沒有重複的。
太好了。
陸崢，只覺得力量再次暴增。
他恨不得揚天長嘯。
“鐵筋，破百了。”
“我有了跟武院老學員，正面硬抗的資格了。”
心情激盪。
“讓我看看，這三十二條鐵筋的鷹爪功，是何等威力。”
陸崢低吼，左手呈爪，狠狠地爪像不遠處一棵一人粗的完好大樹。
鷹啼聲響起。
噗嗤！
左手呈爪，洞穿樹幹。
咔嚓！
手指彷彿又刺入了硬物中。
陸崢臉色微變，拽手。
手指上，鮮血流淌。
但，這不是他的血。
這是...外人的血。
咻！
陸崢轉到樹後，見一大漢爬地上，後腦勺上，有五個窟窿，流淌紅與白。
小樹林中有人？
陸崢環視四周，最後，視線落一棵一人多粗大樹上。
大樹後，一個大漢屏住呼吸，感覺自家小心肝都快跳出來了。
踏！踏！踏！
腳步聲遠去
呼！
他長出一口氣：“終於走了。”
“真是嚇死老子……了”
下一秒：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眼前。
大漢眼球收縮，渾身僵硬。
“糟糕...被發現了。”
他開口，飛快道：“朋友，別動手！我只是路過！”
噗嗤！
鷹爪刺胸，撕裂白骨，洞穿心臟。
“你們在這裡藏了半夜，看得太多了。”
大漢瞪大眼睛，滿臉疑惑。
“一個底層江湖人，能有什麼秘密？”
“比我睡老大夫人的秘密還大？”
“好在我也保守了...秘密。”
噗通！
屍體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