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等個風雨好時節
燈紅酒綠,觥籌交錯,夜宴落幕。
陸崢,揣著幾本秘籍和大量秘藥,對站在仙緣樓下的韓紹宗等人抱拳道:
“各位館主請留步,晚輩自行回家。”
說完,他轉身就走。
仙緣樓下,燈火通明:
韓紅綾,看陸崢一步步踏足黑暗衚衕,輕嘆一聲。
嶽鐵山小心湊過來,他見韓紅綾醉眼朦朧,霞飛雙頰,直勾勾盯著陸崢背影。
他心——亂了。
可恨以前還讓陸崢去我家鐵匠鋪討生活。
現在武館出事,還要靠他。
我……哎!
“師姐...”
韓紅綾低聲道:“我沒事,只是陪他喝了幾杯酒而已。”
嶽鐵山心如刀絞。
他苦澀道:“看來,以後我們要依仗陸崢了。”
韓紅綾輕笑道:“不一定。”
嶽鐵山納悶。
“陸崢,給魏總捕頭做事,看起來風光;但,魏總捕頭這人,心性薄涼;我聽一些捕頭說,陸崢送給他很多銀子,但,他至今都記不住陸崢名字。”
韓紅綾又說:“你我能進武院,但,他進不去。”
“未來,我們的成就,比他大。”
嶽鐵山眼睛一亮說:“不錯,三千兩高銀子他沒有,就算是想簽訂契約,都沒門路。”
“入不了武院...他一事無成。”
“以後他落魄了,我一定要在鐵匠鋪給他個位置。”
韓紅綾點頭。
嶽鐵山這人,還算有腦子。
此時,韓紹宗和鐵手等館主,一起離去。
他們找了個隱秘之地,密謀。
韓紹宗率先道:
“馬堂主,心性惡毒。”
“他這次想置我們於死地。”
“各位...該當如何?”
鐵拳館主低吼道:“我想殺他。”
紅蛇腿館主冷笑道:“我遭受無妄之災,他也想讓我死,你們說,我該如何?”
鐵手館主深呼吸,低聲道:“我的武館跟他的斬人堂頗有衝突,他想害我,我不甘。”
韓紹宗輕輕拍手,冰冷道:
“那麼,我們等個時機,讓馬堂主斷了害人的念想。”
其他館主紛紛點頭。
眾人密謀一番,決定等個時機。
韓紹宗悠悠道:“風高夜黑,雨夜殺人;最能清理痕跡。”
眾人相視一笑。
大家都是武者,雖然層次低了點,但,也心懷利刃。
分別前,韓紹宗突然說;
“你們看陸崢如何?”
鐵手館主道:“一個麻衣赤腳少年,第一次去仙緣樓,很鎮定。”
紅蛇館主道:“他正年少,氣血旺盛,愛慕少女;但,身旁兩個乾淨女子伺候時,他只顧著吃雞爪,卻不動手動腳。”
“此子...心性不錯。”
韓紹宗點頭,等跟眾人分別後,他心思千百轉:
陸崢這人,他最開始注意時還只是麻衣赤腳,餓得只能吃武館的大食堂。
“沒家底,卻總能在演武場熬到最後。”
“能摸到腿部發力的門道。”
“拜錢堂主夫人為義母、又跟魏夫人一起看戲。”
“有毅力、機靈、聰慧、有心機。”
“武院...對他敞開大門。”
“可惜,紅綾沒選他。”
“好在,我做了補救...以後,螳螂武館能走多遠,就要看他了。”
……
陸崢回家,見門口有人,放緩腳步。
走到跟前,見是一個小頭目。
小頭目渾身酒氣,抱拳道:“崢爺,馬堂主...罵你了。”
陸崢眉頭一挑,十分意外。
意外的不是馬堂主罵他,而是小頭目會通風報信。
小頭目飛快道:“馬堂主怨恨你,估計他要給你穿小鞋。”
“崢爺,你要注意啊。 ”
陸崢抱拳感謝,又給了他一兩銀子。
只把小頭目高興的眉飛色舞:“馬堂主吝嗇,只知道搜刮;崢爺大氣。”
陸崢打發走小頭目,關上了門。
點油燈,桌上擺著幾本秘籍和幾個對應的盒子。
但,他沒看,而是皺眉思索。
許久,他悠悠道:
“馬堂主...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多活幾天,不好嗎?”
馬堂主要他三千兩銀子的時候,他就起了殺心。
只是不知道馬堂主底細,他才忍耐一下。
現在...馬堂主竟當著那麼多小頭目面咒罵他,說要給他穿小鞋。
這讓他更是惱怒。
瞧不起誰呢?
還真以為我還是隻會搖旗吶喊的嘍囉?
還有,阻攔魏總捕頭給刀法的舉動,讓他殺心更盛。
現在...他要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下雨天。
“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思索一番,他翻看桌上秘籍。
一共四本,其中三本很厚,一本很薄。
三本厚秘籍是:
鐵手!
鐵拳!
紅蛇腿!
紅蛇腿,陸崢已經圓滿了。
不作考慮。
他翻看剩下兩本,很快掌握。
最後薄的那本,韓紹宗給的,沒有封皮,不知道名字。
翻開第一頁,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曲曲的字:
【使用該功法時,務必要殺死所有目擊者!】
陸崢納悶,一套功法使用後要殺目擊者?
幾個意思?
翻開第二頁,他臉色微變。
書頁上,畫著一個擁有人面的螳螂。
螳螂雙臂伸展合併,宛若一把...大長劍。
一頁...
十頁...
【你獲得功法:雙手螳螂劍!】
刺啦!
陸崢把最後一頁撕下來。
剩下的:焚燒、浸泡、跟泥土混合。
一切做完,他才發現,自己心跳劇烈。
砰!砰!砰!
小心肝,都快跳出來了。
“韓紹宗,竟有兵器功法,竟然肯給我?”
雖然帝星飄搖,大乾帝國即將面臨千年大劫。
但,帝國對兵器功法的監控,依然嚴厲。
哪怕是在權貴、塢堡子弟們來說,也只有極少數嫡系在進武院前,能學到兵器功法。
而哪怕是進了武院,也要透過重重考驗,才能學兵器功法。
有兵器功法的人和徒手廝殺,殺傷力,天壤之別。
“韓紹宗怎麼會有兵器功法?”
“他為何給我?”
“不怕我告發?”
“他想拉攏我?”
陸崢心思千百轉,最後釋然笑道:
“不想那麼多了。”
“他把藏著的兵器功法交給我,等於把柄也交給我了。這份人情,比酒席上的幾句奉承重。”
陸崢翻開那張雙手大劍圖紙,看了半晌。先前魏總捕頭不願給的,韓紹宗竟肯賭著前程拿出來。
這東西比普通鐵拳、鐵手更難得,真正上手時能讓徒手廝殺的人吃大虧。他心動,卻也知道眼下根本沒有足夠的陽壽去簡化。
但……徒手功法更重要。
畢竟,武院初考,考的就是徒手格鬥。
手腳功夫,不能落下。
而兵器功夫...無論是修煉還是使用,都很麻煩。
可以當殺手鐧,以後慢慢搞。
思索間,他看向最後那張紙。
上面畫著兩把雙手大劍圖案,配套雙手螳螂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