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己抓自己

韓紹宗等人還關在牢裡，武館漸漸亂了章法。

陸崢白天照舊去錢夫人家認字，偶爾輕拍胸腹，使鐵布衫的護體勁緩緩積累。

錢夫人為他研墨；他給錢夫人按肩；宛若一對才子佳人。

這場面，把秋棠嚇得小心肝怦怦亂跳。

這天，陸崢從錢夫人家出來，回去洗了手上的香味，才在床沿坐定。

他輕拍胸腹，掌聲極淺，胸背卻漸漸像罩上了一層堅韌的牛皮。

【鐵布衫：入門。】

練了半日，體內營養消耗得極快。他從呂浩那本秘籍裡得知橫煉需要大量藥膏和秘藥；這些都是練體所需的補益，並非升級的第二條路。

衙門正盯著橫煉武館。貿然去買鐵布衫秘藥，和主動招認自己會這門功夫沒什麼兩樣。

陸崢決定暫時只修簡化動作，等風頭過去再尋門路。

他去武館露面，跟著旁人打了幾趟螳螂拳。鐵布衫與蛤蟆功的簡化動作，他留待回家關門再練。

等中午餓了，去大食堂吃飯時，才發現沒有多少飯菜。

陸崢納悶，正好看到一臉失魂落魄的嶽鐵山，就湊過去道：

“鐵山，這是怎麼回事？”

“飯菜都沒了？”

嶽鐵山欲言又止，最後唏噓道：

“館主、大師兄和師姐她們，還在牢裡待著呢。”

“大家都人心惶惶，生怕武館倒閉。”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陸崢心中一動，安慰說：“大師兄他們不在，你該擔責。”

嶽鐵山...茫然。

“螳螂武館，存在上百年了，館主他們一定不會有事。”

“突擊班只有你入門了，你要主持大局；等師姐她們回來，必定誇獎你。”

嶽鐵山若有所思：“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陸崢笑道：“人是鐵，飯是鋼；先從大食堂整頓開始；然後整頓突擊班成員。”

“至於那些正式弟子，你不用管。”

嶽鐵山照辦，短短半天，武館恢復大半秩序：

食堂飯菜充足；突擊班學員大多數都在演武場打拳。

嶽鐵山看到這一幕，對陸崢唏噓道：

“你果然是讀書的種子，這麼混亂的局面，三言兩語就搞定了。”

陸崢笑而不語。

他坐在簷下，看嶽鐵山忙著安撫學員；等眾人散去，才獨自回屋修煉。

……

斬人堂的馬堂主，心情鬱悶。

今天，魏總捕頭派人呵斥他，說他幹活不用心；下午讓他帶上大小頭目見他。

“收了我的錢，還讓我幹活？還有規矩嗎？”

馬堂主不滿，但，不敢反抗。

因為手下的大頭目們，都給宋七公子當狗去了。

他只能召集一群小頭目過來。

小頭目們，頂著黑眼圈，一臉倦意，只把馬堂主看的皺眉。

“我需要一個大頭目。”

馬堂主環視眾人，隨手指點一個略顯精神的小夥道：

“你叫啥？從現在開始，當大頭目。”

精神小夥噗通跪下：“堂主大人，我不會武功，不能當大頭目。”

開玩笑，現在誰當大頭目，誰都有可能死。

我不想死。

馬堂主又指點幾人，卻誰也不想上位。

他氣急敗壞，破口大罵。

有小頭目眼珠轉動說：

“堂主，不如讓陸崢當大頭目。”

馬堂主：“嗯？陸崢？那是誰？”

“陸崢，加入螳螂武館突擊班；要考武院。”

“他會武功，比我們都強；還拜了錢堂主夫人當義母，讀書識字。”

“他當大頭目，名符實歸。”

諸多小頭目紛紛點頭。

“那就他了。”

如此：

陸崢，不明不白成大頭目。

不等他搞明白情況，就被馬堂主帶著，一群小頭目簇擁著，直奔衙門。

看到衙門時，陸崢想跑，以為馬堂主發現他身份。

轉念一想， 如果真知道他是兇手，早就派人抓他了，又何至於如此？

他強作鎮定。

過了一陣，陸崢跟眾人來到一院落，馬堂主單獨進大堂：

正中央端坐一三十多歲年輕人，星眉朗目，氣勢非凡。

他腳下，跪著一個肌肉虯結的光頭大漢。

這是...鐵布衫館主。

魏總捕頭喝茶，冰冷道：

“三天，三天你們血河幫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你說，我要你們還有用嗎？”

噗通！

馬堂主跪下，瘋狂磕頭道：“魏大人，我們日夜尋找，不敢怠慢。”

魏總捕頭看都不看他一眼，冰冷道：

“早上，有小孩去鐵布衫武館買了二十份秘藥。”

“你知道嗎？”

滴答！

滴答！

馬堂主，汗如雨下。

總捕頭曾經說過，三日內挖出兇手。

結果，三天過去，沒有兇手蹤跡。

然而，兇手卻主動跳出來購買秘藥，顯露蹤跡。

這是在打總捕頭的臉。

“大人……”馬堂主想哭。

魏總捕頭淡然道：“你到底能不能找到線索？”

馬堂主汗流浹背，眼珠轉動道：“大人，我剛提拔一大頭目，他能文能武，一定能找到線索。”

魏總捕頭心中一動道：

“讓他進來。”

“是。”

少許，陸崢進來。

他抱拳大聲道：“參見總捕頭。”

魏總捕頭暗自滿意，這小夥，雖然麻衣赤腳，但，精神抖擻，氣質上佳。

“嗯...你帶人追查兇手，一有訊息，立刻彙報。”

陸崢心中怪異。

好傢伙，讓我自己追查我自己？

“是，大人。”

魏總捕頭淡然道：“好好做事，少不了你好處。”

陸崢一臉狂喜道：“遵命，大人。”

啪嗒！

茶杯扔馬堂主跟前。

“吃了，滾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