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腿如大蛇，惡人慌
夜深人靜：
從昨天得知馬驍死後，大頭目呂浩，就心中不安。
雖然堂主說，馬驍得罪了塢堡子弟，所以才被打殺。
但，他根本不信。
因為，今天他給宋七公子送銀子時，宋七公子還問馬驍為何沒來。
後來得知馬驍死了，家產被衙門抄走後，氣的破口大罵。
“馬驍當一年大頭目，惡事做盡，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這次身死，要麼是仇殺，要麼是路過的豪俠隨手宰殺。”
“我...當三年大頭目了...比馬驍還壞。”
“會不會有人殺我？”
五大三粗，肌肉虯結的呂浩，越想越恐懼。
他悄然起身，不敢驚動婆娘，收拾金銀細軟：“我今晚換個地方睡。”
背好包袱，躡手躡腳，開門，關門，轉身。
呂浩愣了。
院子裡，多了一個麻衣蒙面人。
“糟糕，他要殺我。”
呂浩張嘴，想要大叫。
然而，下一秒，那人影宛若一條大蛇，左右扭動，竟在呼吸間，衝他跟前。
月光下，蒙面人高抬腿，狠狠地抽下去。
嗚！
風聲呼嘯，宛若蛇鳴。
呂浩震驚：“誰？”
這條腿，來的太快，太兇猛；猝不及防下，呂浩來不及躲閃，全力催動鐵布衫。
哈！
肌肉憤漲，華衣下，肌膚鐵青。
砰！
大長腿，兇狠的抽胸膛上。
上衣炸裂，呂浩倒飛撞碎房門，跌落屋內。
陸崢，感覺腿上疼痛，彷彿抽山石上。
他低吼，雙足遊走，宛若大蛇，緊追不捨。
砰！
又是一腿。
跌落的身體，騰空。
呂浩又驚又怒：老子這兩天沒做壞事，為何殺我？
陸崢彈腿騰空，超過呂浩，長腿宛若蛇尾，凌空抽下。
砰！
大長腿，再次抽他胸膛。
轟！
第三擊，呂浩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地上；驚怒的眼中，充滿不可思議。
沒有鐵骨，為什麼力氣這麼大？
這人，練了幾條鐵筋？？
砰！
第四擊緊接而至，再次抽他胸膛。
五臟六腑震動，一口血腥味湧上心頭。
呂浩驚怒，目呲欲裂，瘋狂揮動手臂：
只要擋住下一擊，只要擋住下一擊……
可惡，一下都擋不住啊！
砰！
兩條大長腿，宛若巨蛇尾巴，兇猛抽打。
第五擊、第六擊、第七擊……
呼！
陸崢停下抽打，長出一口氣，這口氣中，竟有一股血腥味。
腿上的麻褲，早已炸裂，汗毛孔中，竟然流出血珠。
“好硬的身體。”
“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煉？”
地上，肌肉虯結的身軀爛成泥。
呂浩，死！
……
終於打死了。
陸崢大喘氣。
他沒想到，呂浩竟然修煉防禦類硬功。
好在他雙腿鐵筋更多，施展紅蛇腿威力更大，而且，也更果決。
否則...殺不死。
屋內有壓抑的哭泣聲，陸崢懶得看，直接檢查屍體。
有個包裹？
剛才動靜太大，陸崢不敢耽誤，拎了包裹，轉身就走。
許久，屋內傳來婆娘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殺人了！”
“殺人了...！”
……
昏暗的油燈下：
陸崢開啟包裹。
碎銀幾十兩，一張銀票也沒有。
反倒是有些金銀首飾。
可惜，這東西不好出手。
好在還有一本秘籍。
【鐵布衫】
“果然，這傢伙修煉了橫煉功夫。”
陸崢翻看秘籍，發現這秘籍都起毛邊了，一看主人都經常翻看。
陸崢識字，認真翻書。
片刻後，一行字跳了出來。
【發現功法：鐵布衫。】
【是否消耗一年陽壽，簡化鐵布衫？】
陸崢抬起頭。
他先想起的不是練出多少鐵筋，而是自己抽在呂浩身上的腿。
紅蛇腿已經圓滿，還得連抽七八下才能破防。呂浩的鐵布衫若再高一層，先廢掉的恐怕是他的雙腿。
身法再好，也總有躲不開的刀；會殺人，還得扛得住別人拼命。
陸崢摸了摸尚在發麻的脛骨。面板現在有八年六個月。再扣一年，就只剩七年六個月。
這門功法不以殺敵見長，卻是他缺的那面盾。
“簡化。”
【消耗陽壽：一年。】
【鐵布衫簡化成功：負重橫煉、捶打全身→輕拍胸腹。】
【剩餘陽壽：七年六個月。】
陸崢抬掌，在胸口輕拍了幾下。
掌力輕得像拂塵，皮肉下卻泛起細密的麻意，一層層往胸背筋膜裡滲。
這一回他沒有興奮，只把動作做得更快些。往後每一口飯、每一份秘藥都不能白費。護住命，才有下一次出手的資格。
“就是不知道衙門那群人，如何應對。”
……
魏總捕頭面無表情，當手下的人告訴他，血河幫又死了一個大頭目時，他心情就不好。
挑釁！
兇手在挑釁我。
許怍彙報：
“死者呂浩，練四十條鐵筋，鐵布衫最少也是精通，甚至有可能大成。”
“屍體上有蛇紋；疑似...圓滿紅蛇腿擊殺。”
大堂，魏總捕頭面無表情。
諸多捕頭，低頭不語。
許久，魏總捕頭說：
“我剛抓了螳螂武館、鐵手等武館的人。”
“然後，就出現紅蛇武館的兇手？”
“他要拯救某個武館的人？”
“還是要陷害某個武館？”
“圓滿紅蛇腿？這石磯縣，有幾個能做到？”
眾人都不敢言語。
魏總捕頭低聲說：“上一個死者，被螳螂拳殺死，家中紅蛇腿秘籍消失。”
“這個死者，被紅蛇腿殺死，鐵布衫秘籍沒了。”
“你們說，會不會有下一個死者？”
“下個死者，會不會被一個掌握鐵布衫的肌肉男打死？”
……
馬堂主睡不著了。
因為，他被十一個大頭目，連夜從被窩中拽出來。
“呂浩死了。”
“馬驍死了。”
“死的全是咱們堂口的人。”
“堂主，怎麼辦？”
馬堂主暗自嘆息，怎麼辦？涼拌！
大頭目們驚惶不安，生怕自己成下一個目標。
“堂主，要不，我們都先住你家？”
“咱們人多，兇手絕對不敢對咱們出手。”
馬堂主飛快搖頭。
開玩笑，
手下這群大頭目都不是好人，如果住進來，家裡十幾房小妾，還不知道有幾個能保貞潔。
“咳咳...呂浩，練得是鐵布衫。”
“我想殺他，都要費一番手腳。”
“但，兇手三五下就打死他了。”
“你們比呂浩如何？”
大頭目們駭然。
馬堂主淡然道：“明天，你們去見宋七公子，給他當幾天護衛，既能討好他，又能躲避兇手，何樂而不為？”
大頭目們，紛紛點頭，匆忙離去。
……
幾十萬人的石磯縣，本應該因為武院初考而熱鬧繁華。
但，隨馬驍和呂浩身死，頓時風聲鶴唳。
幫會頭目們，人心惶惶。
百姓們卻在背地裡議論。
馬驍和呂浩平日欺男霸女，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如今接連橫死，有人關起門偷偷叫好，有人怕斬人堂遷怒，連名字都不敢提。
至於究竟是誰下的手，城裡傳什麼的都有。有人猜是仇家尋上門，有人說是塢堡子弟起了殺心，沒有一個人拿得出真憑實據。
陸崢從路邊聽見幾句，只當沒聽見。他還不想讓人知道，斬人堂死去的幾個頭目都跟自己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