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紅蛇腿大成
天剛亮，陸崢把自家房門扣緊，脫下沾泥的鞋，獨自在屋裡輕抖小腿。
紅蛇腿的勁力走向和螳螂拳截然不同。他先用簡化動作積累發力訣竅，再朝空處踢了一腿：腿勢原本柔軟，臨到盡頭才驟然繃緊，像蛇甩尾。
這功法和蛤蟆秘傳一樣，知道的人越少，往後藏住底牌的機會越多。去武館露面時，照舊練幾趟螳螂拳便夠了。
【紅蛇腿：熟練。】
【紅蛇腿：精通。】
反覆積累之後，腿上熱流陡然變得綿長。
【紅蛇腿：大成。】
他把從馬驍家搜到的一份秘藥服下，運起腿功，新增六條與螳螂拳不重疊的鐵筋。
【鐵筋總數：42。】
鐵筋增加了六條，腿力卻不是平白來的。先前螳螂拳打磨的是四肢大筋的整體，紅蛇腿這六條專走膝胯和腿側，發力時能從斜角鑽進去。只是靠這樣的零星添筋，還稱不上又一次筋骨蛻變。
“42條鐵筋了。”
“韓紅綾說，武院外院子弟，有百八十個鐵筋。”
“我，即將有他們一半數量了。”
“但，還不夠。”
嶽鐵山、韓紅綾她們為了入武院，肯給人當狗。
但，他不想。
因為，武院分內外兩層。
內院能學的武功更精妙，資源更多。
而當狗的，只能在外院學粗鄙武功，資源匱乏。
錢胖子等人都說過，武道修行，一步快，步步快。
陸崢想進武院，更想進內院。
他想繼續快下去。
而內院名額競爭，更是激烈。
銀子、關係都不管用；必須有本事才能進。
所以...他還要努力。
“想快速提升，我現在只能靠紅蛇腿。”
“可再想練出更多鐵筋，還要秘藥補養身體。”
“我可以去紅蛇武館購買秘藥。”
“但……馬驍剛死，我去買藥，必定會被盯上。”
“我要想別的法子搞藥。”
陸崢，第一時間想到黑市購買。
但……前身從未聽說過。
而且，他這身份，也不好探聽。
怎麼辦？
突然，他靈光一現：
“我既然能從馬驍哪裡搞到秘藥和秘籍，其他大頭目哪裡有沒有？”
陸崢來回走動，不斷思索：
“馬堂主麾下有十三個大頭目，我既然已經殺了一個，何不把剩下的都殺了？”
“反正早晚會跟馬堂主對上，殺那些大頭目，正好剪除他羽翼。”
不是他不想直接幹掉馬堂主，而是他不知道對方實力。
所以...暫時不能直接衝突。
陸崢揣了些銀子出門。
他過街串巷，明面上進出胭脂水粉、髮簪頭飾等鋪子。
實際上是檢視紅蛇武館、以及另外十二個大頭目住宅。
過了半個時辰，
一份簡單的地圖出現在陸崢腦海中。
然後，他買了鳳頭釵、鳳尾流蘇耳墜，去見錢夫人。
……
斬人堂的馬堂主，心情不爽。
因為，剛剛捕頭過來，說他侄子馬驍死了。
馬驍的家產被衙門掠奪一空。
那捕頭，還要了他銀子當調查費。
還要讓他出一千紋銀，查詢真正凶手。
馬堂主，強壓怒火，最後給了捕頭銀票道：
“我要的是真正的兇手，不是替罪羊。”
捕頭麻溜的收起銀票，笑道：
“魏總捕頭出手，哪怕兇手是塢堡權貴子弟，也能緝拿歸案。”
馬堂主點頭，這魏總捕頭的許諾，一諾千金。
偌大石磯縣，只有少數幾家敢跟魏總捕頭抗衡；畢竟...他出身兵甲宗。
如今，帝國面臨千年國運劫難，內部風雨飄渺，宗門跟帝國，共治天下。
在石磯縣，你可以反抗一下帝國，但，萬萬不能反抗執掌千里的兵甲宗。
……
錢家大宅：
明亮書房，麻衣赤腳的陸崢，端坐寫字。
有綾羅綢緞的豐腴夫人，挽著袖子，露出一截白蔥手臂，賣力研磨墨水。
門口，秋棠看著這一幕，心中怪異：
男的英俊，氣質不凡。
女的成熟，嫵媚多嬌。
“夫人...你頭髮都落陸崢臉上了。”
“夫人，他碰到你的腰了。”
秋棠很想大聲呵斥兩人。
但，她不敢；因為，她是小妾，是錢夫人心腹。
“夫人啊，求你趕快拉開距離吧，太近了...”
許久，錢夫人放棄研墨，坐椅子上，嘟囔道：
“秋棠，過來給我按按肩。”
陸崢突然起身道：“義母，我給你按。”
秋棠加快腳步：“萬萬不可。”
陸崢卻已把手搭在錢夫人肩上。
秋棠停下腳步。
“義母，我手勁大，效果好。”
錢夫人繃緊身體，慌亂道：“這樣……不好。”
陸崢笑道：“我為義母解乏，有什麼不好？”
說完，他開始按起來。
錢夫人只感覺肩膀上火熱，那大手偶爾碰到脖頸，一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舒服。
“罷了，崢兒麻衣赤腳出身，不懂禮儀，不懂規矩。”
“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他。”
錢夫人沒有推開他的手，反而漸漸鬆了肩膀。秋棠站在旁邊，越看越急。
夫人，你為何不拒絕？為何不呵斥？
夫人...你腦袋怎麼靠他胸膛了？
夫人...他怎麼能給你帶頭釵？他還摸你耳朵，給你帶耳環？
夫人，你臉紅了，耳朵也紅了。
夫人啊！
過了一陣，陸崢辭別錢夫人回武館。
如果是以前，錢夫人會挽留他吃飯。
但，今天沒有挽留。
只是臨走前，錢夫人說：“崢兒記得下午來讀書，嗯，讀大禮議！”
……
螳螂武館：
陸崢在錢家吃過飯，回武館打了幾遍螳螂拳便收功。
嶽鐵山見他這麼早退下來，終於忍不住問：“陸崢，你武功根底淺，怎麼不多練幾遍？”
“昨日練得狠了，今天養養筋骨。”
嶽鐵山想到那句讓他將來殺主家的話，仍有些不自在，卻還是勸道：“武院的名額不好拿。真走不通，我家鐵匠鋪還有活計。”
陸崢抱了抱拳，沒解釋。嶽鐵山看到的只是他擺出來的螳螂拳，紅蛇腿和蛤蟆功的門道，他不會擺給同門看。
他回屋關起門，才把兩門功法輪番練了一遍。胸背的疲乏緩緩退去，腿筋又漸漸發熱。
面板上那八年六個月的陽壽沒有變。他收住功法，拉好衣襟，等到呼吸平穩才推門出去。
剛回演武場，便見韓紹宗帶著一群捕快進了門。眾弟子紛紛停拳，朝這邊張望。
韓紹宗掃過人群，沉聲道：
“各位，過來排隊。”
眾人匯聚。
陸崢混雜人群中。
他看到一群捕快，暗自皺眉：“這群人，過來幹什麼？”
諸多學員，議論紛紛。
有捕頭，大吼一聲：
“肅靜！”
偌大演武場，幾百人，寂靜無聲。
韓紹宗、韓紅綾、大師兄等人，更是雙手垂落，畢恭畢敬。
所有人都很疑惑：“捕快們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