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拳劈開血與肉
春雨貴如油：
在農戶們的期盼下，深夜，大雨降臨。
麻衣遮面，赤腳踩踏青石路。
陸崢宛若一隻大號螳螂，輾轉跳躍，悄然來到馬驍家。
馬驍有錢，有院落。
藉著風雨聲，陸崢悄然進院，關好大門，插上木栓。
正屋，燈火通明，有男人們粗狂的聲音隱約可聞。
陸崢輾轉跳躍，悄然落屋頂。
他小心翼翼掀開一張瓦片，下面聲音聽得清晰：
“狗日的宋家七公子，竟勒索大哥三千白銀。”
“還有沒有王法了？”
“大哥，你練了十多條鐵筋，力氣大，拳腳厲害，不如宰了那個七公子吧。”
馬驍低吼道：
“那七公子，最少練了一百多條鐵筋，有五六種武功。”
“比副堂主還厲害。”
“你宰人家？人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咱們。”
眾人沉默。
馬驍唏噓說：“銀子不是問題，我都搞定了。 ”
“現在，我給你們個任務。”
“大哥，你說。”
馬驍猛喝一口酒，猙獰道：“你們輪流盯梢陸崢。”
小弟們若有所思。
這幾天，馬驍派他們調查馬小狗死亡時，得知馬小狗在陸崢家門口開始倉皇奔逃，最後慘死在偏僻衚衕。
他們懷疑，馬小狗發現了陸崢某些秘密，最終慘死。
“大哥，你放心，我們一定盯緊他，挖出他秘密。”
馬驍滿意說：“陸崢身上有秘密，否則，他不會追殺馬小狗。”
“而且，我還懷疑，馬奎也是他殺的。”
小弟們憤怒道：“大哥，懷疑就夠了，咱們直接宰了他。”
馬驍仰天長嘆：“不好辦，他現在給錢夫人……”
咦，屋頂上怎麼有隻眼睛？
我家瓦片呢？那可是上等青瓦，很貴的。
滴答。
雨水滴落，湊巧落酒杯。
馬驍看看盪漾的酒水，又抬頭去看屋頂。
眼珠子沒了，瓦片，也沒了。
雨水滴答。
小弟們也都抬頭：“大哥，漏雨了。”
馬驍臉色大變，低吼道：“小心，有敵人。”
轟！
房門炸裂，風雨席捲，燭火搖曳。
有宛若大號螳螂的人影衝進來，輾轉騰挪。
咔嚓！
咔嚓！
五指併攏宛如刀，劈向兩個小弟。
一瞬間，血肉迸濺，臉骨裂開，腦漿流淌。
兩個小弟當場斃命。
馬驍毛骨悚然，他低吼，隨手抄起一把椅子，砸過去。
咔嚓！
手刀變拳，打爆椅子，木屑迸濺中，人影衝到馬驍跟前。
吼！
人影雙手高舉交叉，宛若兩把長刀，兇猛劈砍。
五大三粗的馬驍，恍惚間，彷彿面對了一隻巨型螳螂。
“圓滿螳螂拳...誰要殺我？”
“我不想死。”
“殺！”
馬驍低吼，一條腿宛若大蛇，騰空而起，抽向人影。
咔嚓！
手刀交錯，大腿血肉裂開，大筋繃斷，白骨斷裂。
馬驍慘叫，癱軟在地。
下一秒， 拳頭落下，正中腦門。
砰！
拳力如刀，劈開腦門，打爆腦漿。
馬驍...死。
剩餘小弟們，鬼哭狼嚎，有癱軟在地，有倉皇逃跑。
人影衝出去，斬殺逃跑者。
一個...
三個...
最後一人。哭著拽開木栓，大門開啟。
他笑了。
逃出來了。
但，下一秒，一隻拳頭從天而降。
咔嚓！
頭頂裂開，腦漿震碎。
噗通！
屍體倒地。
人影把屍體拽回來，關門，插木栓。
然後，返回屋內，再次殺戮。
廂房，有婦人，透過門縫，看到正屋燭火晃動，有螳螂一樣的影子，輾轉騰挪。
一聲聲慘叫響起，只是很快就沒了動靜。
婦人捂著嘴巴，渾身哆嗦。
直到天亮，她都不敢出門。
……
三千兩白銀。
一份紅蛇腿法。
一份紅蛇秘藥。
碎銀、銅板若干。
殺人要摸屍。
這是陸崢殺敵收穫。
幹掉馬驍，陸崢神清氣爽。
“不過...馬驍是斬人堂馬堂主侄子。”
“馬堂主早晚會調查。”
“這個馬堂主...也是個麻煩。”
“只是不知道他練了多少鐵筋，手段如何。”
思索一番，陸崢把銀子藏起來，然後翻看秘技。
片刻後，面板浮出新的字跡。
【發現功法：紅蛇腿。】
【是否消耗一年陽壽，簡化紅蛇腿？】
陸崢看了看案上血跡。馬驍若不是死在今晚，明日便會帶著手下繼續盯梢。
先前鐵筋成形後壽數才漲到九年六個月，轉頭又要少掉一年。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沉了下去。
“簡化。”
【消耗陽壽：一年。】
【紅蛇腿簡化成功：精細控腿、苦練發勁→輕抖小腿。】
【剩餘陽壽：八年六個月。】
小腿不受控制地輕輕抖了一下。
一遍、兩遍。動作細微，連床邊的灰塵都未驚動，腿筋卻漸漸發燙。每抖一次，那股微小的勁就往筋膜深處鑽去。
【紅蛇腿：入門。】
陸崢起身試腿，腳尖掃出，空氣被劃得微微一響。
他收腿站穩，沒去想划算不划算。付出去的壽命已經要不回來，只有把武功練強，才能繼續活下去。
次日天亮，馬驍的鄰居家，因為厭惡馬驍是幫會分子，直接上報衙門。
衙門的人來了，看到遍地屍體，臉色微變。
他們從廂房把婦人拽出來，這婦人哀嚎道：“我不報官，我自己處理。”
啪！啪！啪！
有衙役正反幾個大嘴巴抽下去，抽的婦人大槽牙都掉了。
“死這麼多人，你怎麼處理？”
“來人，把東西都搬衙門，當做證物。”
衙役們一哄而上，宛若蝗蟲，搬桌子，抗米麵，甚至還把婦人身上的綾羅衣衫拔了，金銀頭飾拽走。
婦人濤濤大哭，也被戴上枷鎖，跪倒一旁。
許久，有捕頭、許怍過來。
許怍驗屍，捕頭呵斥婦人道：“老實交代，為何殺這麼多人？”
婦人驚恐道：
“不是我殺的。”
“是一個麻衣蒙面人殺的。”
她顛三倒四，講述看到的一切。
結果捕快冷笑，依然把她當殺人兇手關押。
沒多久，捕快跟許怍去見總捕頭。
總捕頭姓魏，石磯縣大戶人家出身，武院畢業，據說拜了千里內最大宗門：兵甲宗當外門弟子，實力強大。
又機緣巧合，娶了兵甲宗內門一大佬家女子。
靠山很硬。
“大人，兇手先去屋頂竊聽，然後從正門殺進去。”
“死者馬驍，修煉紅蛇腿，練出十多條鐵筋。”
“但，只是一招，就被對方劈開一條腿，後又被劈開腦門。”
捕頭完整復原陸崢殺敵過程。
最後抱拳沉默。
總捕頭看向許怍。
許怍抱拳道：“大人，所有傷口都是拳頭和手刀造成的。”
一旁捕快驚愕。
他看傷口了，那分明就是長刀劈砍。
人的拳頭和手刀，怎麼能劈開血肉，劈開骨頭？
魏總捕頭皺眉。
“石磯縣，能用拳頭和手刀造成刀劈痕跡的，有螳螂拳、鐵手、鐵線拳三種武功。”
“而且，最次也要修煉到大成級。”
“調查下修煉這三種武功的人。”
捕頭抱拳領命。
魏總捕頭又說：“馬驍...好像是血河幫的？”
“大人英明！”
“讓血河幫送一百兩銀子給兄弟們當調查經費。”
“多謝大人。”
“嗯……告訴他們，想要找到真正凶手，最少一千兩。”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