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拼盡全力，拆掉囚籠
景凡聽到了，但又無法理解，那些一直盤踞在內心深處的無助、仇恨、痛苦，全部湧出來，他想要撕碎面前的一切！
可眼前的女人又好熟悉，摸他鼻頭的手掌，是那麼溫暖，他不能撕碎她……
衝動和理智纏繞在一起，讓他頭痛欲裂，他狂暴地衝撞著金籠子，想將籠子撞破，可是籠子是如此的堅不可摧，他撞得頭破血流，也無濟於事！
他真的是最強的嗎？
那些將他當物品一樣買賣，以獵殺他為樂，看著他一身血汙、奄奄一息的樣子，會朝他吐口水，罵他“賤種”……那些畜生，真的全都被他撕碎了嗎？
後來，他真的得到自由了嗎？
景凡不確定，他只知道自己很憤怒，無處發洩的憤怒，他想撕碎一切，毀滅一切，包括他自己！
“景凡！你想從籠子裡出去嗎？好，我幫你把籠子拆了！”
那個女人在說什麼大話？籠子那麼堅固，他從5歲撞到現在，撞得頭破血流，都沒撞破的籠子……她瘦小的身軀，怎麼可能辦得到？
孟棲其實心裡也沒底，這裡是景凡的精神圖景，反應的是他的內心，她在這裡頂多算個外來者。
血液交換撕開的防禦裂縫也不夠大，她伸進來的精神力不夠多。
但眼下根本沒時間考慮這些，外面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汙染區在侵蝕景凡的大腦，孟沉還在發瘋，負責掩護的江之寒和霍予體能也不是無限的……
她心一橫，再一次拼了命往景凡身體裡灌精神力，而精神圖景裡的她，有了精神力的加持，雙手抓起小兒手臂粗的金屬柵條，咬牙往外拉扯。
隨著她的嘶啞的怒吼，手裡的金屬柵條，竟真的彎曲，最後斷裂了。
斷了一根柵條，她又去掰下一根，再下一根……
直到籠子被拆得七零八落，再關不住巨獸，她才站在籠外，衝著景凡脫力一笑，“出來吧，你自由了！”
心臟劇烈震動，巨獸化回人形，面色雪白的俊美的男人愣愣地看著籠子外的女人，在這一刻，他感受到身體裡沸騰的獸血，那是存在於基因深處的，來自遠古的，野性本能的呼喚。
他一步步朝外走，棕色的瞳孔裡什麼都不剩了，只有對方的笑臉……
奔向她，臣服她，佔有她……
孟棲！
孟棲從景凡的精神圖景出來，意識瞬間回籠，彷彿窒息的人，突然得到空氣一樣，猛地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
“景凡……”她氣喘吁吁，臉上汗如雨下，第一時間去檢視景凡的狀況。
景凡已經醒了，正緩緩抬手，修長蒼白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臉。
“你回來了。”孟棲啞著嗓子，“幸好來得及。”
“孟棲……”景凡還想再多觸控孟棲的臉，想多擁抱她親近她，但是眼前的局勢不允許，他遺憾地收回手，坐起來，“謝謝你，我沒事了。”
另一邊，江之寒和霍予在跟醫院的怪物纏鬥，孟沉卻不在了。
江之寒看出孟棲眼中的困惑，邊用冰刃插進一個怪物的頭顱裡，邊回頭說：
“孟沉收起血霧，往住院部大樓去了，我懷疑他在憋什麼大招。孟棲，沒時間休息了，你得開啟精神圖景，找條出去的路。”
孟棲搖晃著從地上爬起來，景凡化成獸身，再次讓她伏在他背上。她已經不能再消耗體力了。
孟棲伏在獅虎獸厚厚的背毛裡，喘息著撐開精神圖景，尋找孟沉的蹤影。
大樓內部顏色紅得像潑了血，代表著孟沉的那一縷淡淡的白，正快速往地下室方向移動。
隨著地下室的門開啟，一股比血還要濃稠的甜腥氣從裡面撲出來……
整棟大樓猶如甦醒了一樣，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持續不斷……“咚咚”有力。
有什麼東西甦醒了！
汗滴順著孟棲的腦門滑下來……
她聽到了喃喃的呼喚聲：
“你終於來了！”
“救我……救救我……”
那是什麼？
孟棲想看清楚，全力展開精神圖景，往地下室裡延伸。
地下室面積很大，寬敞得像地下停車場，光線很暗，泛著一種讓人不適的紅光，孟沉的皮鞋敲擊地面，慢慢朝裡走，一直走到一個水泥臺前。
水泥臺有拳擊臺那麼大，佈置得像個祭壇，四周是鐵鏈做的圍欄，圍欄四周貼滿黃紙，四個角綴著四個黑色小盒子。
孟棲再往祭壇上看，這一看把她嚇了一跳。
祭壇中央，那是什麼？
一團……肉？
巨大的，看不出形態的紅色肉團，被一條手指粗的鎖鏈捆綁著，肉團跳動，牽動著鎖鏈嘩嘩作響。
孟棲盯著肉團，有一瞬間肉團好像也在看她，明明肉團沒有五官，更別說眼睛。
這時孟沉已經走到祭壇前，在其中一個黑盒子面前蹲下身，輕撫了撫黑盒子刻滿金色紋路的蓋子。
“老傢伙口中的聖物，就是這個？有了這個，你就能乖乖聽話？呵，你可真夠可憐的，一團爛肉，被捆在這裡。”說著孟沉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惡劣地點燃火焰，“憑什麼你的聖物就能好好地拴在身邊？啊～啊～真讓人不爽，好想燒掉……”
肉團劇烈震動，孟棲聽到他衝自己，悽慘地嚎叫：“救我，求你救我……我不想害人，初代大人離開後，我一直老老實實縮在地下，從沒害過人，更不想害你們！只要我獲得自由，立刻放你們出去……”
孟棲試著跟它對話：“你是和平地的共腦嗎？我怎麼才能解救你？”
但等了一會，肉團並沒有回覆它。她將上面的話重複了一遍，依舊沒有回覆，似乎對方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
她還在想怎麼能跟肉團溝通，下一秒，大腦裡就像刺進一根針，疼得她幾乎叫出聲，生存本能讓她立刻將精神力從地下室撤出來，捂著一頭冷汗的腦袋，伏在獅虎獸背上半天沒說話。
如果沒有感知錯，那個被捆住的肉團就是“和平地”的共腦，整個“和平地”的核心。
聯邦用“聖物”控制了共腦。
那個聖物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古老詭異和平地，這麼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