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文壇震動!齊太傅重出山?
“齊太傅,許久不見!朕還以為你都把朕給忘了呢!”
大殿上,大虞皇帝爽朗的聲音響徹整個殿堂。
他現在是當真春風得意。
之前齊太傅的退隱,不少人覺得也有他這個皇帝不通文墨的緣故,讓他在大虞文壇當中總會受到些貶低和看輕。
這些年他閉門不出,從未見過自己一次。
更是讓大虞民間朝中都有不少風言風語。
今日齊惠濂親自來見,明日宣揚出去,他的文壇名望又將升高不少。
甚至得知訊息後,還提前喊了不少文臣武將前來見證。
聽見他這話,殿中百官皆是一怔,紛紛抬頭望向前方。
薛翰林第一個看到眼前熟悉的聲音,又驚又喜:“我還以為你這老東西死了,結果還沒死啊?天天窩在你那屋裡,也不怕長毛生蟲?”
齊惠濂重拾心氣,本也是意氣風發。
結果第一句聽到這樣的話,轉頭看向薛翰林。
想說些什麼,卻是如鯁在喉。
他文思泉湧不假,但偏偏每次遇到薛翰林的時候都是無言以對。
默默攥緊了手,卻忽然發現手中有些空。
“齊太傅,要不用我的笏板?剛換的新的,打不壞!”
一個文官很識趣地將手中笏板遞了出去。
齊惠濂順手接過,狠狠盯了薛翰林一眼。
薛翰林瞬間啞火,彷彿想起了那段一辯贏齊惠濂便被他用笏板打得滿腦殼包的日子。
“哈哈哈哈哈哈!”
眾朝臣彷彿回到了許多年前的朝堂,大家看著他們吵吵嚷嚷,打打鬧鬧。
只是物是人非。
不少新上任的官員好奇地看著。
這些年輕的官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名震大虞的宿儒。
滿朝唯有知道幾分內情的孔明文死死盯著齊惠濂。
想要知道他忽然上朝是為什麼。
總不能真是被薛翰林給請出山,要為了薛淮站臺吧?
他嚥了口唾沫,沒敢再繼續想下去。
齊惠濂持著笏板瞪了薛翰林一眼,緩步走出,作了個揖道:
“陛下,我自然沒忘了你,只是前些日子覺得我已年邁,國家的未來應該交由年輕人來擔。”
“今日前來是因為偶得一人給我的一首詩,讓我忽然意識到,這大虞朝的一京一十一省,不應當只在年輕人身上擔著,我還沒老到寫不動詩的地步,應當再為國家和天下做些什麼。”
大虞皇帝又是哈哈大笑兩聲:“好啊好啊!朕一直覺得齊先生不問政事是我大虞文壇最大的損失!若是有您在,前些日子的兩國鬥詩也不會比得那般艱難了。”
齊惠濂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有薛淮在,大戎朝只要不派來朝中最為年邁的幾位文學泰斗,那場比鬥都會贏的極為輕易的。
但他何等冰雪聰明,僅僅是從隻言片語中也能看出薛淮買狀元這事另有隱情。
因此並未在朝堂上直說薛淮的名諱。
大虞皇帝看他沒接茬,也不覺有何不妥,只是繼續問道:“今日滿朝文武幾乎都在朝堂之上,朕想聽聽先生的意思。”
齊惠濂也不囉嗦,但也沒直接回答,反問道:“我聽說陛下不日便要舉辦殿試?”
他的話音落下,殿中頓時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能站在這朝堂之上的可能是草包,但絕對不會是蠢貨。
殿試向來是這些老文人挑選好苗子的時候。
只是後來大虞文壇凋敝,哪怕是科舉狀元也沒有讓人想要將他們收為學生的衝動。
只是看這樣子......
齊惠濂是想在棲霞之後,再培養一些文壇的新血了?
大虞皇帝看著齊惠濂,心中同樣有些懷疑他的動機。
但齊惠濂說的確實天衣無縫,因此他便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我想與棲霞一同為殿試出題,另外在舉子中挑選幾名人才,親自教導!”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譁然。
齊太傅竟當真要出山了!
薛翰林原本還有幾分見到“宿敵”的興奮,但聽到這話,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若是他來出題,薛淮殿試的處境便會更加艱難......
回去就逼他再多背幾十篇詩!
大虞皇帝卻是滿心歡喜。
生怕齊惠濂反悔,趕緊說道:“齊太傅願意繼續教導大虞朝學子,重新出山,此乃我大虞朝之福氣啊!朕自然沒有不應允的道理!那便讓禮部孔侍郎為輔佐,由齊太傅和棲霞全權操辦此次殿試流程!”
齊惠濂輕輕作了個揖禮道:“謝陛下!我與棲霞定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
大虞皇帝見此事說完,眼珠子一轉問道:
“對了齊先生,朕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詩文,竟然比朕說的話還管用,能讓齊先生心甘情願出山襄助?
“可否方便讓滿朝文武也聽上一聽,朕也激勵激勵這些人。”
齊惠濂早就做好了這番準備,淡淡道:“自然是沒有問題,還請諸位聽好了。”
說罷便清了清嗓子: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螣蛇乘霧,終為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盈縮之期,不但在天。”
“養怡之福,可得永年。”
念出來這首詩後,朝堂不少人只覺得氣血上湧。
他們還能再戰五十年!
就連一向自認情緒穩定的薛翰林都憋得滿臉通紅,感覺握刀的手都有勁了幾分。
大虞皇帝更是一拍龍椅的扶手,激動道:
“好詩,當真是好詩啊!”
“此詩胸懷博大,眼觀天下,絕對是真正的有識之士才能寫出這樣的佳句啊!”
剛剛從詩會的打擊中緩過來的許姓大學士也接著說道:
“而且這樣的恢宏氣魄,定然是閱盡千帆之人才能寫出來的,像是我等從未經歷過年歲已高力不從心的時刻,自然寫不出這樣的詩。”
“但這首詩卻讓我切身體會到了這樣的感受,當真是妙筆生花!”
“想必是某位齊先生的至交好友給齊先生贈了這首詩吧?那我大虞還得好好感謝一番這位友人,讓我大虞文壇裡的定海神針又回來了!”
聽到這話,不少朝臣紛紛附和了起來。
大虞皇帝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暢快!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般暢快過了。
今日不僅齊惠濂回到朝中為官,還要親手操辦這屆殿試,將人才人盡其用。
還要挑選弟子,為大虞朝文壇繼續傳續香火。
況且還聽到了這麼一首大氣恢宏的詩詞,更是讓滿朝文武都心有所感。
對大虞朝而言,這等好處絕非是一朝一夕的。
而是細水長流,足以影響國本與國運的轉折!
只是......
暢快過後,看著朝堂上已經在被齊惠濂追著跑的薛翰林,他又隱隱有了幾分擔心。
齊惠濂對沽名釣譽之徒的厭惡比他要強得多。
若是殿試上薛淮完全對不上他的詩,哪怕他與薛翰林是故交,也絕對不會手軟。
屆時他就算想放薛淮一馬,也沒有辦法了。
是死是活......
只能看這小子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