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持劍破門
鞏甜欣的手指剛碰到茶杯邊緣。
秦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你想幹嘛呢？”
他的聲音從紗巾後傳來，帶著笑意。
鞏甜欣渾身一僵。
“我……我只是想倒茶……”
“是嗎？”
秦問一把扯掉矇眼的紗巾，盯著她：
“那你為什麼手在發抖？”
鞏甜欣咬著唇，不敢看他。
秦問鬆開她的手腕，拿起床頭的茶杯。
在燭光下晃了晃。
“又想摔杯子了，對不對？”
鞏甜欣臉色煞白。
“你……你怎麼……”
“你剛才伸手三次，每次都是這個方向。”
秦問把茶杯放回原處。
鞏甜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秦問湊近她的臉：“姑娘，你不適合幹這種事。”
鞏甜欣眼淚滾下來。
秦問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你知道摔了杯子會怎麼樣嗎？”
“宴席上那些樂師可不是普通樂師，沒準武功了得在外面守著呢。”
鞏甜欣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又怎樣？”
秦問盯著她：
“呵呵，你是不是覺得等你摔杯為號，事成之後會給你找個好人家？”
鞏甜欣咬著唇，不說話。
秦問笑了一聲：
“你爹真正的打算，是讓刺客衝進來，直接把我砍了。至於你……”
他頓了頓：
“失了清白，再送去庵堂，眼不見心不煩。”
鞏甜欣渾身發抖。
“不……不會的……”
“不會？”
秦問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摸摸這裡。”
鞏甜欣愣住了。
秦問的心跳很穩，一下一下，沉得像鼓點。
“我在戰場上待過十年。”
秦問盯著她：
“你爹那點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
鞏甜欣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你……你怎麼看穿的……”
“因為我不是普通的文臣。”
秦問鬆開她的手：
“我文武雙全，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人，都得謹慎。”
鞏甜欣低著頭，肩膀發抖。
秦問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你爹不心疼你，我心疼。”
鞏甜欣整個人僵在那裡。
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可是……”
“沒有可是。”
秦問打斷她：“今晚之後，你就是我的人。”
鞏甜欣咬著唇，臉燒得厲害。
秦問低頭看著她，燭光下，這張臉白得像瓷，眼角還掛著淚。
真是……讓人心疼。
鞏甜欣突然瞥見秦問敞開的衣襟下，胸口有一道很深的疤，像是刀傷。
她愣了愣，伸手摸了摸。
“這是……”
“戰場上留下的。”
秦問抓住她的手：“怎麼，心疼了？”
鞏甜欣臉更紅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道疤，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像是心疼，又像是……別的什麼。
身子也越來越熱。
“我……我有點熱……”
鞏甜欣咬著唇：
“是不是……酒勁兒上來了……”
秦問笑了一聲。
“不是酒勁兒。”
他湊到她耳邊：“是藥勁兒。”
鞏甜欣瞪大眼睛。
“什麼藥？！”
“你爹在酒裡下的。”
秦問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你說什麼藥？”
鞏甜欣臉色煞白。
“爹爹……怎麼會……”
“他不就是想讓你勾引我嗎？”
秦問聲音很輕：
“下了藥，你更好辦事。”
鞏甜欣渾身發抖，她想起父親臨行前遞給她的那杯酒。
“甜欣，喝了這杯酒，壯壯膽子。”
原來……
原來從一開始，父親就算計好了一切。
“別怕。”
秦問俯身，吻了吻她的眼角：
“有我在。”
鞏甜欣咬著唇，眼淚又滾下來。
她抬起手，按住秦問的肩膀。
“秦問……”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好難受……”
秦問低頭看著她。
燭光下，這張臉紅得像要滴血。
眼裡霧濛濛的，帶著水光，秦問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會讓你開心的。”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
……
窗外。
月光灑在院子裡，把鞏凡明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窗下，臉色陰沉得像要滴水。
“怎麼還不摔杯子？”
鞏凡明壓低聲音罵道。
旁邊的管家小聲說：“老爺，會不會……小姐不忍心……”
“不忍心？”
鞏凡明冷笑一聲：
“我養了她十幾年，她敢不聽話？”
管家不敢接話。
鞏凡明抬頭看向窗戶。
窗紙上映著兩個人影。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臉，但能看出……在親熱。
鞏凡明臉色更難看了。
“這小賤蹄子……”他咬牙切齒，“不會真喜歡上秦問了吧？”
管家嚇了一跳。
“不……不會吧……”
“怎麼不會？”
鞏凡明盯著窗戶：“秦問那賊子長得人模狗樣，又是國師，甜欣那丫頭從小在江南長大，沒見過世面……”
他越想越氣。
“關鍵時候，小不忍則亂大謀！”
鞏凡明一拳砸在牆上。
管家嚇得不敢說話。
過了一會兒，鞏凡明深吸一口氣。
“去把打手叫來。”
管家愣住了。
“老爺，您……”
“叫來！”
鞏凡明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這丫頭不聽話，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管家連忙點頭，轉身往外走，可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老爺……”
管家猶豫著說：
“屬下剛才派人去叫打手，可一直沒回來……”
鞏凡明皺眉。
“沒回來？”
“是。”
管家壓低聲音：
“會不會……出事了……”
鞏凡明臉色一變，他猛地轉頭看向窗戶。
窗紙上，兩個人影還在……鞏凡明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
他一把推開管家：
“跟我來！”
說完，轉身往客房衝去。
管家連忙跟上。
“老爺，您要做什麼？”
“闖進去！”
鞏凡明拔出腰間的劍：“秦問那賊子，沒我想的那麼簡單！”
管家臉色煞白。
“可是……小姐還在裡面……”
“顧不了那麼多了！”
鞏凡明咬牙：“豁出女兒性命，也得為陛下分憂！”
管家愣了愣，然後連忙點頭。
“老爺大公無私，屬下佩服！”
鞏凡明冷笑一聲。
客房內，秦問正俯身吻著鞏甜欣。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
鞏甜欣嚇得渾身一抖，藥勁兒瞬間退了大半。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秦問正壓在自己身上。
自己身上……未著寸縷。
“啊——！！”
鞏甜欣驚呼一聲，連忙拉過被子蓋住身子。
秦問慢悠悠坐起來。
轉頭看向門口。
鞏凡明握著劍，臉色鐵青。
“秦問！”
鞏凡明咬牙切齒：
“你……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