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邊都是死局
鞏甜欣臉色煞白。
她趴在秦問懷裡，雙手被紗巾綁在身前，整個人僵得像塊木頭。
“你……你怎麼知道……”
秦問把玩著手裡的茶杯，在燭光下晃了晃。
“摔杯為號？這招也太老套了。”
他鬆開手，茶杯穩穩落回床頭。
“你剛才伸手三次，每次都是往這個方向。眼神也往這邊瞟了四次。”
秦問低頭看著她：
“姑娘，你不適合幹這種事。”
鞏甜欣咬著唇，眼淚滾下來。
“民女……民女只是……”
“只是聽你爹的話，對吧？”
秦問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動作很輕，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你知道屏風後面那些樂師是什麼人嗎？”
鞏甜欣一愣。
秦問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是打手。你爹在堂屋屋頂也藏了刺客。”
鞏甜欣瞳孔猛地放大。
“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
秦問直起身子：
“你以為摔了杯子，你爹會帶人進來捉姦，然後我名聲掃地，對不對？”
鞏甜欣不說話了。
秦問笑了一聲：
“太天真了。你爹真正的打算，是讓我對你動手動腳，然後直接讓刺客衝進來，當場把我砍了。”
“什麼？！”
鞏甜欣驚得坐起來。
她忘了自己手腕還被綁著，一動之下身子往前傾，又跌回秦問懷裡。
秦問穩穩接住她。
“你以為你爹真會在乎你的清白？”
秦問聲音很平靜：
“他只是需要一個理由殺我。至於你……事後再給你找個遠地方的官員嫁了，或者乾脆送去庵堂，眼不見心不煩。”
鞏甜欣渾身發抖。
“不……不會的……爹爹說事成之後會給我找好人家……”
“好人家？”
秦問冷笑：
“失了清白，還被人當場捉姦的女子，哪家會要？”
鞏甜欣臉色慘白。
她想起父親臨行前的眼神。
那眼神裡沒有不捨，只有……算計。
“爹爹……不會這樣對我的……”
她聲音越來越小。
秦問沒再說話。
他只是靜靜看著她，看著她一點點崩潰。
“爹爹養了我十幾年……他說我要報恩……”
鞏甜欣喃喃自語：
“他說只要忍一忍就好了……他說……”
“他騙你。”
秦問打斷她。
鞏甜欣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鞏凡明不會死。”
秦問聲音很輕：
“就算今晚的計謀成功，陛下也不會殺他。”
“為什麼……”
“因為陛下需要他制衡我。”
秦問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懂嗎？你爹和我，是陛下手裡的兩把刀。少了哪一把，另一把都會失控。”
鞏甜欣愣住了。
“所以……就算事成，爹爹也不會有事？”
“不會。”
秦問鬆開她的下巴：
“他最多丟官罷職，回老家養老。甚至過兩年陛下還會重新啟用他。”
“那我……”
鞏甜欣聲音顫抖：
“我算什麼？”
秦問沒回答。
鞏甜欣低下頭，眼淚一滴滴砸在被子上。
“我只是個工具……對吧……”
她哭得肩膀發抖。
秦問看著她，心裡嘆了口氣。
這姑娘太單純了。
在這個吃人的朝堂上，單純就是原罪。
“別哭了。”
秦問抬手攬住她的肩膀。
鞏甜欣身子一僵。
“你……”
“你爹不心疼你，但我心疼。”
秦問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鞏甜欣愣住了。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秦問。
燭光下，這張臉稜角分明，眉眼深邃。
明明是權傾朝野的國師，此刻眼裡卻沒有半點冷酷。
“你……你騙我……”
鞏甜欣哽咽著說。
“我沒騙你。”
秦問俯身，吻了吻她的眼角。
很輕的一個吻，像羽毛擦過。
鞏甜欣整個人僵在那裡。
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秦……秦大人……”
“叫我名字。”
秦問抬起頭，盯著她的眼睛：
“叫我秦問。”
鞏甜欣咬著唇，臉燒得厲害。
“秦……秦問……”
聲音軟得像在撒嬌。
秦問喉結滾動了一下。
“乖。”
他低頭，鼻尖埋進她的頸窩。
一股蘭花香鑽進鼻子裡。
“真香……”
秦問深吸了一口：
“處子之身，果然不一樣。”
鞏甜欣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你……你別這樣……”
“怎麼了？”
秦問抬起頭，笑得痞氣：
“你不是要伺候我嗎？”
鞏甜欣臉更紅了。
她咬著唇，眼神閃躲。
秦問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動。
這姑娘……還真是讓人不忍心傷害。
可是……
秦問眼神暗了暗。
鞏凡明既然敢對他下手，他就得還回去。
而且要加倍奉還。
“秦……秦問……”
鞏甜欣小聲說：
“能不能……鬆開我的手……”
秦問低頭看了看她被紗巾綁著的手腕。
“為什麼？”
“我……我想倒杯茶……”
鞏甜欣聲音越來越小。
秦問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突然笑了。
“姑娘，你真不會撒謊。”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眼神都飄了。”
鞏甜欣臉一白。
“我……”
“你是不是還想摔杯子？”
秦問湊近她的臉：
“嗯？”
鞏甜欣咬著唇，不說話。
秦問鬆開她的下巴，突然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啊——”
鞏甜欣驚呼一聲。
秦問撐著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姑娘，你知道嗎？”
他聲音低啞：
“秀色可餐這個詞，就是為了今晚準備的。”
鞏甜欣瞪大眼睛。
“你……你要做什麼……”
“吃了你。”
秦問笑得意味深長。
鞏甜欣渾身發抖。
她強忍著心裡的噁心，擠出一個笑容：
“秦……秦大人……不如……不如讓民女先伺候您……”
秦問挑眉：“怎麼伺候？”
鞏甜欣咬著唇，臉燒得厲害：
“民女……民女可以……可以用紗巾矇住您的眼睛……增添趣味……”
秦問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突然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
鞏甜欣愣住了。
“你……你笑什麼……”
“你這演技……”
秦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真該去戲班子唱戲。”
鞏甜欣臉色通紅。
又羞又惱。
秦問笑夠了，伸手抓起床邊的紗巾。
“行，那就如你所願。”
他把紗巾蒙在自己眼睛上。
鞏甜欣眼睛一亮。
機會來了！
她悄悄伸手，往床頭的茶杯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