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假醉破局
客房的門在身後關上。
鞏甜欣扶著秦問進屋，燭火搖曳，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秦問整個人掛在她身上，腳步虛浮，呼吸滾燙。
“秦大人，床在那邊……”
鞏甜欣咬著唇，臉燙得厲害。
她從小在江南長條，見過的男子屈指可數。
如今要扶著一個醉酒的男人上床，還是朝中權勢滔天的國師，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口。
秦問靠在她肩上，鼻尖貼著她的脖頸。
一股蘭花香鑽進鼻子裡。
真香。
他眯著眼睛，餘光掃過窗外。
月光下，幾道黑影趴在屋頂上，一動不動。
秦問嘴角微微上揚。
老狐狸，刺客都準備好了。
“秦大人，到了……”
鞏甜欣把他扶到床邊。
秦問順勢往後一倒，躺在床上。
鞏甜欣鬆了口氣，剛要轉身離開。
手腕突然被抓住。
“別走……”
秦問拉著她的手，聲音含糊：
“陪我說說話……”
鞏甜欣心裡一緊。
“秦大人，您醉了，民女這就去叫人來伺候……”
“不要別人。”
秦問睜開眼睛，醉眼朦朧地看著她：
“就要你……”
鞏甜欣臉更紅了。
她想抽回手，秦問卻抓得更緊。
力氣大得驚人。
“秦大人……”
“你長得真好看……”
秦問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
“像江南的雨……”
鞏甜欣愣住了。
像江南的雨？
她在江南長大，最愛江南的煙雨朦朧。
秦問……怎麼知道？
“秦大人您喝多了，民女扶您躺好……”
鞏甜欣掙扎著想離開。
秦問卻突然一用力，把她往床上一拉。
“啊——”
鞏甜欣驚呼一聲，整個人跌進秦問懷裡。
她趴在秦問胸口，能清楚感受到男人滾燙的體溫。
心跳砰砰砰，震得她耳根發燙。
“秦、秦大人……”
鞏甜欣慌亂地想爬起來。
秦問的手卻摟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懷裡。
“別動……”
秦問閉著眼睛，聲音低啞：
“讓我抱一會兒……”
鞏甜欣僵在那裡，不敢動。
她能感覺到秦問的呼吸噴在她脖頸上，又燙又癢。
“秦大人……您、您這樣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
秦問睜開眼睛，盯著她：
“陛下都賜婚了，你是我的人。”
鞏甜欣咬著唇，眼眶有些紅。
她想起父親臨走前的叮囑。
“甜欣，今晚你要……要讓秦問失了分寸。等他對你動手動腳的時候，你就摔碎茶杯。為父聽見動靜，就會帶人進來捉姦。”
鞏凡明握著她的手，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秦問雖是國師，但若被抓到**良家女子，名聲盡毀，朝臣也會離心。到時候為父再聯合陛下，一舉扳倒他。”
“可是父親……”
鞏甜欣哭著說：
“女兒的清白……”
“清白？”
鞏凡明冷笑一聲：
“你不過是女兒，鞏家養了你十幾年，如今該你報恩了。再說，事成之後，為父自會給你找個好人家。”
鞏甜欣聽到這話，心如刀絞。
女兒……
原來在父親眼裡，她不過是個工具。
“甜欣，你可要記住了。”
鞏凡明壓低聲音：
“若是辦砸了，你我都得死。秦問那賊子心狠手辣，不會放過咱們的。”
鞏甜欣咬著唇，點了點頭。
如今躺在秦問懷裡，她心裡亂成一團。
茶杯就在床頭。
只要她摔了，父親就會帶人衝進來。
可是……
鞏甜欣看著秦問的臉。
燭光下，這張臉稜角分明，眉眼深邃。
明明喝醉了，卻還帶著一股讓人心跳的壓迫感。
“秦大人……”
鞏甜欣小聲說：
“您鬆開民女，民女去給您倒杯茶……”
“不喝茶。”
秦問摟著她的腰，把臉埋進她頸窩：
“就要抱著你……”
鞏甜欣身子一僵。
秦問的唇貼在她脖子上，溫熱的氣息讓她渾身發軟。
“秦大人……您、您別這樣……”
“怎麼了？”
秦問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她：
“你不是要嫁給我嗎？”
鞏甜欣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起父親的話。
對，她要讓秦問失了分寸。
可是……
她看著秦問的眼睛。
這雙眼睛裡沒有父親說的那種惡劣，反而有一種……溫柔？
不對。
鞏甜欣搖搖頭。
秦問是權傾朝野的國師，怎麼會溫柔？一定是她看錯了。
“秦大人……”
鞏甜欣深吸一口氣：
“民女去給您倒茶，您先躺著……”
她掙扎著想起身。
秦問卻突然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啊？？”
鞏甜欣驚呼一聲。
秦問撐著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想摔杯子？”
秦問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弄。
鞏甜欣瞳孔一縮。
“秦、秦大人您在說什麼……”
“別裝了。”
秦問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父親讓你勾引我，然後摔杯為號，他好帶人進來捉姦，對不對？”
鞏甜欣臉色煞白。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沒醉。”
秦問鬆開她的下巴，坐起身。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嘴角。
“那些酒我一口都沒喝下去。”
鞏甜欣愣在那裡。
她看著秦問清明的眼神，整個人都傻了。
沒醉？
那剛才……
“你、你騙我……”
鞏甜欣掙扎著想爬起來。
秦問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壓回床上。
“別動。”
秦問盯著她：
“外面有你父親安排的刺客，屋頂上也埋伏了人。現在出去，你以為能活著走出鞏府？”
鞏甜欣渾身發抖。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問你。”
秦問俯身，湊近她的臉：
“你父親讓你做這種事，你就真的願意？”
鞏甜欣咬著唇，眼淚滾下來。
“民女……民女是鞏家女兒，受了父親十幾年恩情……”
“所以你就要犧牲自己？”
秦問冷笑一聲：
“你知不知道，今晚要是被他捉姦，你這輩子就毀了。”
鞏甜欣低著頭，眼淚一滴滴落在枕頭上。
“民女知道……可是……”
“可是什麼？”
秦問鬆開她，坐到床邊：
“你以為事成之後，他真會給你找個好人家？”
鞏甜欣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秦問聲音平靜，卻句句扎心：
“失了清白，你覺得哪家會要你？”
鞏甜欣身子一顫。
她想起父親說的話。
“事成之後，為父自會給你找個好人家。”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