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美人計?將計就計!
秦問放下酒杯,目光掃過桌上的珍饈。
每一道菜都擺得規規矩矩,像是祭品。
“鞏大人。”
秦問抬起頭:
“您這桌菜,怎麼看著像鴻門宴?”
鞏凡明笑容一僵。
“秦大人說笑了,老夫一片誠心,怎會……”
“哈哈哈哈哈哈。”
秦問打斷他:
“可把鞏大人嚇到了,本官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鞏凡明端起酒杯,掩飾尷尬:
“來,秦大人,咱們再飲一杯。”
秦問舉杯,兩人碰了一下。
酒杯剛碰到嘴唇,秦問鼻子動了動。
這酒……有問題。
不是毒,是催情的玩意兒。
秦問眯起眼睛。
老狐狸果然不安好心。
他仰頭把酒喝了,放下杯子時手指在桌沿輕輕一抹。
酒液順著指尖滑進袖口。
鞏凡明盯著他,見他臉色如常,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秦大人酒量真好。”
“過獎。”
秦問笑了笑:
“比不上鞏大人。”
鞏甜欣坐在旁邊,低著頭沒說話。
秦問偷偷瞄了她一眼,這姑娘長得是真不錯。
鵝蛋臉,柳葉眉,小瓊鼻。
皮膚白得像羊脂玉。
身上那件黑紗裙若隱若現,前凸後翹。
標準的江南美人。
“秦大人。”
鞏凡明突然開口:
“您覺得小女如何?”
秦問收回視線:“姑娘自然是好的。”
“那……”
鞏凡明試探著說:
“老夫想將小女許配給您,不知您意下如何?”
秦問端起茶杯,沒立刻回答。
鞏甜欣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羞澀,也有一絲……期待?
秦問心裡冷笑,演技不錯。
“鞏大人。”
秦問放下茶杯:
“這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您怎麼突然……”
“老夫是認真的。”
鞏凡明正色道:
“小女仰慕秦大人已久,非您不嫁。”
秦問看向鞏甜欣:“姑娘當真如此?”
鞏甜欣咬了咬唇,點點頭。
“民女自幼便聽聞秦大人之名。”
她聲音很輕,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
“您十八歲高中狀元,二十歲主持變法,三十年間讓大乾國力倍增。三徵匈奴,平定北疆……”
她頓了頓,眼裡帶了一絲崇拜:
“這樣的男兒,誰人不敬?”
秦問愣了一下。
這姑娘還真把他的履歷背了個遍。
“姑娘過譽了。”
秦問笑道:
“那些不過是份內之事。”
“可天下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鞏甜欣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民女雖是女子,卻也關心國事。秦大人變法強國,功在千秋。能嫁給這樣的人,是民女的福氣。”
秦問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這姑娘……還真有點意思。
“既然姑娘這麼說了。”
秦問端起酒杯: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
鞏凡明眼裡閃過喜色。
“好!秦大人果然爽快!”
他拍了拍手:
“來人,再上酒!”
僕人端著酒壺進來,給三人倒滿。
鞏凡明舉杯:“秦大人,這杯咱們一飲而盡!”
秦問舉杯,又是一口悶。
酒液入喉,那股催情的藥味更濃了。
秦問假裝不知,放下杯子時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鞏凡明看在眼裡,心裡暗喜。
藥效開始發作了。
“秦大人。”
鞏凡明湊過來,壓低聲音:
“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問側過頭:“鞏大人請說。”
“如今陛下年幼,朝局不穩。”
鞏凡明試探著說:
“您我二人若能聯手,何愁大事不成?”
秦問眯起眼睛。
來了。
這老狐狸終於露出尾巴了。
“鞏大人這話是何意?”
秦問裝傻。
鞏凡明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偷聽,才繼續:
“陛下雖是先帝嫡子,但……您也知道,他到底年幼,恐怕難當大任。”
他頓了頓:
“若您我聯手輔政,甚至……”
“甚至什麼?”
秦問盯著他。
鞏凡明嚥了口唾沫:“甚至可以……”
“可以什麼?”
秦問突然拍案而起。
砰——
桌上的杯盤震得叮噹響。
鞏凡明嚇了一跳。
“秦、秦大人……”
“鞏凡明!”
秦問指著他,臉漲得通紅:
“你說的是什麼話?!”
鞏凡明愣住了。
“秦大人,您……”
“陛下是先帝嫡子,大乾正統!”
秦問怒道:
“你竟敢有此大逆不道之想?!”
鞏凡明臉色一變。
這是……真醉了?還是裝的?
“秦大人息怒,老夫只是……”
“你只是什麼?”
秦問晃了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我秦問雖為人臣,但對陛下忠心耿耿!你、你別想拉我下水!”
鞏凡明盯著他,眼裡閃過狐疑。
這醉態……像是真的。
可剛才那番話……又像是裝的。
“秦大人。”
鞏凡明陪著笑臉:
“是老夫失言了,您別往心裡去。”
秦問擺擺手:“算了算了,看在你女兒的份上,今天這話我就當沒聽見。”
鞏凡明鬆了口氣。
“來,秦大人,咱們繼續喝。”
秦問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這次他連裝都不裝了,酒直接順著嘴角流下來。
鞏甜欣連忙拿帕子給他擦。
“秦大人,您喝慢些……”
秦問抓住她的手,醉眼朦朧地看著她。
“姑娘……真好看……”
鞏甜欣臉一紅,想抽回手。
秦問卻抓得更緊了。
“秦大人……”
“別動。”
秦問靠在她肩上,閉上眼睛:
“讓我靠一會兒……”
鞏甜欣僵在原地。
秦問靠在她肩上,鼻尖貼著她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皮膚上,癢癢的。
鞏甜欣臉燒得厲害,不敢動,鞏凡明看著這一幕,眼裡閃過滿意。
藥效徹底發作了。
“甜欣。”
鞏凡明站起身:
“秦大人醉了,你扶他去客房休息。”
鞏甜欣咬了咬唇:“是,父親。”
她扶著秦問站起來。
秦問整個人掛在她身上,腳步虛浮。
“秦大人,小心些……”
鞏甜欣攙著他往外走。
秦問靠在她身上,眼睛半睜半閉。
餘光卻掃向屋頂。
橫樑上,一道道黑影趴在那裡。
秦問嘴角微微上揚。
老狐狸,你準備得還挺周全,刺客都準備上了。
不過……你以為我真醉了?
兩人走出堂屋,院子裡月光如水。
鞏甜欣扶著秦問,一步步往客房走。
秦問靠在她香肩上,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味。
真香。
比柳知知身上的脂粉味好聞多了。
“秦大人……”
鞏甜欣小聲說:
“您還好嗎?”
秦問哼了一聲:“好……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