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太后中毒,沈清晏卻成了兇手
言老太爺一時語塞。
這也正是最難解釋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證據來得太直接,甚至像是有人故意擺在明面上。
可越是如此,越難輕易替沈清晏脫罪。
畢竟,兇手也有可能故意反其道而行,利用“證據過於明顯”這一點洗清自身嫌疑。
桂嬤嬤抹去臉上的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至於動機,老奴倒是想起一件舊事。”
沈清晏眸光微沉。
從始至終她都說話,靜靜觀察著這一切。
有人要唱戲,她總要讓那人演完才行。
她也很想看看,這場構陷,究竟是如何的天衣無縫,無懈可擊的。
低相對於她的平靜,青黛卻急的額頭出了汗,她走到沈清晏的身邊,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姑娘,別怕,奴婢陪著你。”
【太后中毒,沈清晏卻成了兇手,真的好荒謬啊。】
【布了這麼一場局,如此縝密,我想不出,除了蕭承璟那個原書男主,誰還有這樣的手段與心機。】
【嗚嗚,作者大大,估計又開始發力了。這次,是要徹底將沈清晏給錘死……】
【怎麼辦啊,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沈清晏脫離現在的死局?】
沈清晏安撫的拍了拍青黛的手背。
“我不怕,你也別慌。”
是贏是輸,現在才僅僅是開始而已。
急什麼!
請君入甕而已!
沈清晏看向桂嬤嬤,一字一頓問:“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麼舊事,能讓我不顧念與太后多年情分,竟歹毒到要害她老人家?”
桂嬤嬤看了她一眼,話鋒陡轉。
“當初沈姑娘你著了魔般喜歡四皇子,其實太后娘娘卻並不贊同。娘娘曾親口勸過沈姑娘,讓你離四皇子遠一些,還一心想要撮合你與六皇子。”
“就因為這事,沈姑娘生氣了,從兩年前就不怎麼來慈寧宮了。”
殿內眾人神情各異。
蕭承璟眉心輕蹙,似乎對舊事被當眾提起頗為不悅。
桂嬤嬤卻沒有停下。
“前些日子,因周家做的事,沈姑娘與四皇子決裂,幾次讓四皇子顏面掃地。她心裡未必不後悔,剛剛皇上已經表明要為沈姑娘與四皇子賜婚,偏偏六皇子橫插一腳,太后也幫腔說話。沈姑娘心裡的怨,恐怕已然成魔。”
“所以,她便將滿腔怨氣都算在了太后身上。今日藉著宮宴下毒,既能報復太后,又能裝出孝順模樣留在娘娘身邊,伺機毀掉證據。”
這番話荒唐至極,卻偏偏為沈清晏補上了最重要的一環——動機。
殿內議論聲漸起。
“桂嬤嬤說的不無道理,滿京都誰不知道,沈姑娘曾傾慕四皇子……”
“可太后確實更屬意六皇子。”
“難道當真是因此事,對太后怨懟在心?”
那些聲音雖然壓得極低,落在寂靜的大殿中,卻依舊格外清晰。
沈清晏沒有辯解,只定定看著桂嬤嬤。
桂嬤嬤對她與蕭承璟之間的舊事分析的如此透徹,更有意將蕭雲湛牽扯進來。
若她只是臨時攀咬,絕不可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編出一套看似完整的說辭。
這番指控,分明早有準備。
“你放屁!”蕭雲湛終於忍無可忍。
他抬手便掐住了她的脖頸,將人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桂嬤嬤猝不及防,雙腳掙扎著離地,臉色迅速漲得青紫。
蕭雲湛眼底盡是暴怒,五指不斷收緊。
“本殿再給你一次機會。”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駭人。
“你想清楚了再說。若再敢胡言亂語,汙衊沈清晏,本殿現在便掐斷你的咽喉!”
桂嬤嬤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雙手拼命抓撓他的手腕。
“雲湛,住手!”皇帝沉聲呵斥。
蕭雲湛恍若未聞,手背青筋暴起。
皇帝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
“朕讓你放手!”
殿中眾人齊齊跪倒。
宸貴妃臉色發白,急忙上前扯住蕭雲湛的手臂。
“湛兒,別胡鬧!快放開她!”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時替沈清晏出頭,非但救不了她,反而會把蕭雲湛一同拖進這場風波。
可蕭雲湛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
皇后將這一幕收入眼底,意味不明地開口:“六皇子如此激動,倒像是桂嬤嬤的分析,合情合理了。”
宸貴妃霍然回頭。
“皇后娘娘這是何意?”
皇后端坐於鳳位,語氣依舊平緩。
“本宮只是覺得奇怪。證據是從沈清晏的席位上搜出來的,桂嬤嬤不過說了幾句實情,六皇子便要當眾殺人滅口。”
她頓了頓,目光在蕭雲湛與沈清晏之間轉了一圈。
“莫非此事不只是沈姑娘一人所為,還與六皇子有關?”
話音落下,殿內氣氛驟然一變。
宸貴妃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去了。
“皇后慎言!”
“本宮慎不慎言並不重要。”皇后看向皇帝,“重要的是,六皇子此舉確實有妨礙查案之嫌。”
蕭雲湛手指一僵。
便是這片刻遲疑,桂嬤嬤抓住機會掙脫出來,狼狽地跌在地上。她捂著脖頸劇烈咳嗽,頸側留下幾道清晰的青紫指痕。
“陛下……”
她伏地哭喊,聲音嘶啞。
“六殿下這是要殺老奴滅口啊!”
“夠了!”皇帝臉色鐵青,厲聲道:“將六皇子帶到一旁。沒有朕的允許,不准他再靠近任何人!”
數名禁軍上前。
蕭雲湛狀似無意的看了眼沈清晏。
沈清晏輕輕頷首,意思是:戲做的很好,可以暫時停止了。
蕭雲湛不動聲色的抿唇,壓住眼底的笑,裝出一副被怒意擊潰理智的失控樣子,甩開即將要觸碰他的禁軍。
“滾開。”
宸貴妃緊緊攥住他的手腕,壓低聲音道:“你還嫌事情不夠亂嗎?你越是護她,旁人越會認定你們有所勾結!”
蕭雲湛下頜緊繃,眼裡佯裝浮上懊惱看向沈清晏。
沈清晏移開目光,在外人看來,她是有些厭惡蕭雲湛的魯莽行為。
蕭承璟站在人群之後,始終不曾出聲。
他一直在默默觀察沈清晏與蕭雲湛的神色,唇角極輕地勾了一下,又很快壓了回去。
果然是個蠢貨。
越是這種時候,越應該冷靜。
蕭雲湛卻偏偏被桂嬤嬤三言兩語挑起怒火,當著皇帝的面掐住關鍵證人的脖子。如此一來,原本只落在沈清晏身上的嫌疑,順理成章地牽連到了他。
皇后那一句看似隨意的質疑,更是將兩人牢牢捆在了一處。
一個是蠢貨,兩個也是蠢貨。
這兩個蠢貨即便攪合在一起,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