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滿門被抄,流放閩南
御書房內,君臣父子一派和睦。
誰也沒有再提,周鵬究竟為何會在押解入京前一夜死於四皇子府中。
也沒有人問,那杯毒酒是誰遞到他手裡的。
一切都被大義滅親四個字,遮掩得乾乾淨淨。
當天傍晚,皇上便頒發聖旨,將通敵賣國,構陷重臣的罪,統統都推到了周鵬的身上。周鵬的屍體,被五馬分屍,周家滿門被抄,流放閩南。
一切塵埃落定。
皇上幾乎都沒給任何人反駁,提出抗議的機會,這件事就以周鵬的死,蓋棺定論。
沈辭憤慨無比,沈清晏與沈從山倒是很平靜。
皇上的這道旨意,讓他們明白,皇上的心思,袒露得更加明顯了。
沈家的危機,依舊沒有解除,或許會以另一種方式降臨!
周鵬五馬分屍的時候,沈清晏去看了一眼,那畫面慘不忍睹,她緊緊握著拳頭,後脊背冒出一身的冷汗。
若非聽到青黛的心聲,這就是父親的結局。
好在,她力挽狂瀾,搭救了沈家滿門的命。
後面的幾日趨於平靜,蕭承璟閉門不出,朝堂也沒什麼大事。沈從山請假養傷,沈清晏也養傷。
每日陪著祖母吃飯,帶著四姐逛街買東西。
就在沈清晏以為,這樣平靜的日子,還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時,她再次聽到了青黛的心聲。
青黛站在她身後,為她佈菜。
小丫鬟似乎一夜未睡好,眼底隱約泛著青色,精神也有些恍惚。
沈清晏察覺到她的異常,抬眸問道:“昨夜沒睡好?”
青黛心裡正亂成一團,聞言險些將手裡的湯匙摔了。
“奴……奴婢沒事,多謝姑娘關心。”
【嗚嗚,我一夜都沒怎麼睡,全都在做噩夢。也不知道這幾日怎麼了,自從沈家避開了滅門慘劇,我就莫名其妙地夢到了一些可怕的事。】
【這夢裡發生的事,在書裡我根本就沒看到過。真是好奇怪啊——】
沈清晏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繼續用著膳,不打斷青黛的思緒。
青黛低著頭,拍了拍腦門。
【我記得我以前看那些穿書的小說,在穿書者改變了書中的劇情後,作者大大就會修復劇情,讓劇情往原定的軌跡走。難不成,我做的這些夢,就是作者大大要開始修復劇情了?】
【在夢裡,我夢見皇上發現通敵賣國這條路走不通,便準備從將軍府內部下手。】
【他不打算一次扳倒沈家,而是要一點一點釜底抽薪,削弱沈家,將沈家的人逐個除掉。】
【沈從山是這京都罕見的愛妻、愛孩子的好男人。倘若,他的妻兒一個個的出了事,白髮人送黑髮人,肯定會耗損他的精氣神。這狗皇帝,見硬的不行,就來軟的……用軟刀子,一點點的割沈從山的肉。】
【嗚嗚……皇上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懷孕五個月的三姑娘沈雲舒。沈雲舒被人下藥,一屍兩命,最終還是對應了,她註定的結局。】
沈清晏的心猛然一顫,神色驟冷。
青黛的心聲,讓她險些失控。
可是,她卻不能露出半分破綻,她的手指緊緊的攥著筷子,竭力壓住胸膛裡翻湧的激烈情緒。
既然她能阻止第一次,那麼她就可以阻止第二次!
什麼作者大大,什麼修復劇情。
只要能逆天改命,她就不會放棄!那些人休想,動她的家人一根手指頭!
他們想讓沈家滿門覆滅,她偏不讓。
沈清晏緊咬後槽牙,放下筷子,動作輕得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青黛還沉浸在夢境帶來的恐懼中,完全沒有察覺。
【鄭家表姑娘會在三姑娘的安胎藥裡動手腳。】
【那藥不會立刻發作,只會讓三姑娘腹痛、出血。等到沈家發現時,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沈雲舒會因為大出血,一屍兩命。】
啪的一聲。
沈清晏手邊的白瓷茶盞被她生生捏裂。
碎片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姑娘!”
青黛臉色驟變,連忙上前檢視。
沈清晏彷彿沒有感覺到疼,只盯著掌中的鮮血,眸底一點點凝出寒意。
原本的劇情偏移了。
所以接下來,一切都會朝著既所謂的既定結局靠攏。
將軍府的滅門危機,還沒結束。
現在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而皇帝真正要的,並不只是沈雲舒母子的性命。
他要藉此挑起沈家與鄭家的嫌隙,再將這樁慘案引向父親,讓整個將軍府陷入內耗。
一步一環。
環環相扣。
沈清晏猛地起身。
誰知,她還沒來得及吩咐奴僕備馬車,前往鄭家,門外便傳來管家焦急的聲音。
“五姑娘,夫人喊你去前廳,好像是三姑奶奶在鄭家出了事。”
青黛的臉色一白。
【來了來了,果然不是普通的夢,那就是作者大大修復的新劇情。】
【沈雲舒要死了,一屍兩命,逃不過慘死的下場。嗚嗚……接下來,估計就會輪到沈知綰,再到沈辭、沈清晏。】
沈清晏攥著拳頭,竭力穩住心神。
她告誡自己,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慌。
一定還有機會補救。
她當即便疾步衝去了前廳,到的時候,沈家其他人已經都到齊了。
言氏的眼睛通紅,正在詢問鄭家過來傳話的管事:“舒兒到底是怎麼了?”
沈從山攬著她的肩膀安撫:“別急,舒兒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管事顫著聲音道:“原本前些日子,少夫人就因將軍府遭禁軍搜查,被誣陷通敵賣國之事而心驚,那幾天少夫人都休息不好,也經常喊肚子不舒服。大夫看了,只說動了胎氣,喝了安胎藥,就沒什麼大礙了。”
“誰知,這幾日越發嚴重了,今早起來還見了血……少夫人也陷入了昏迷中。小的是從沈家帶過去的,看出事情可能有蹊蹺,就瞞著鄭家的人,偷偷回來報信了。”
言氏臉色驟變:“舒兒都懷孕五個多月了,突然見了血……”
這是不好的預兆啊。
哪裡還坐得住,當即起身。
“備車!”
沈清晏也跟著站了起來。
“母親,我與你同去。”
“你背上的傷還沒好。”
“三姐情況危急,我留在府中也無法安心。”沈清晏態度堅決,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必須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