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酒裡有毒
【可惜啊，因為劇情設定，沈清晏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他。】
蕭雲湛看著沈清晏越走越近，啪的一聲，他將灑了大半酒水的琉璃盞，摔在桌面上：“本殿下不是讓你走嗎？”
“你突然離本殿下這麼近幹嘛？”
沈清晏無奈，只得說了句：“我真的有要事與你商談，你可否將閒雜人等，都給遣散了？”
蕭雲湛可不覺得，她能有什麼要事與自己談的，估計又是關於蕭承璟的。
他挑眉：“怎麼，你想問關於蕭承璟與尚書府嫡女謝櫻瑤的事？”
沈清晏一怔，當即搖頭：“不是——我現在一點都不喜歡蕭承璟了。”
蕭雲湛嗤笑一聲：“你騙鬼呢，你以為本殿下還是三歲小孩，會信你這樣拙劣的謊言？”
“你走吧，本殿下沒什麼能幫你的。”
就算能幫，他也不會出手。
他沒那麼賤。
他能放手成全她已然算仁至義盡，若讓他幫她去追男人，他估計自己要發瘋！
婢女阿樂朝著旁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走到了沈清晏的面前。
“沈姑娘，請吧。”
蕭雲湛已然側過身子，靠在椅子上，繼續看著那些舞姬跳舞。
阿樂重新換了個酒壺，為蕭雲湛斟酒。
沈清晏見蕭雲湛如此牴觸的態度，她很是頭疼，正組織著措辭再次解釋……青黛的心聲，又在她腦海裡響起。
【咦，這個酒壺很特別啊，好像是什麼轉心壺——外觀與尋常酒壺無二，壺頸卻暗藏旋動機關。內分兩腔、壺嘴內設雙口流道。只需輕輕一轉，便可隨心切換，倒出兩種互不混淆的酒液，是精巧無比的器皿，殺人於無形的兇器。】
【我記得書中這轉心壺第一次出現，好像就是被用來毒害蕭雲湛的。蕭雲湛中毒，險些要了他半條命，雖然最後救回來了，身體卻徹底壞了，還陷入昏迷了半年！】
【若不是他昏迷了，沈清晏被害死時，他也不可能不出面相救。就在他昏迷的這半年，沈家轟然倒塌，滿門覆滅。現在想想，估計是有人不想讓他救沈家，所以才設計了這麼一出。】
沈清晏的神色驟變，酒水有毒？
她看向跪坐在蕭雲湛身側，手持酒壺的青衣婢女。
青黛的心聲再次響起。
【那個婢女好像叫阿樂。】
【她從小跟著蕭雲湛，還替他擋過一次箭，所以蕭雲湛對她毫無防備。】
阿樂？
沈清晏視線一凝。
恰在此時，阿樂已經斟滿一杯酒，雙手送到蕭雲湛面前。
“殿下，請用。”
蕭雲湛伸手去接：“別喝！”
沈清晏驟然開口。
蕭雲湛動作一頓，意外的看向沈清晏。
阿樂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恢復平靜。
“沈姑娘何出此言？”
“酒裡有毒。”
席間的舞樂戛然而止。
阿樂臉色微白，隨即撲通一聲跪在蕭雲湛面前。
“殿下，奴婢跟隨您十三年，若想害您，早有無數次機會，又何須等到今日？”
她眼眶迅速泛紅，轉而看向沈清晏。
“沈姑娘許久不與殿下來往，今日一登門，便指認奴婢下毒。恕奴婢斗膽，姑娘究竟是真的擔憂殿下，還是想挑撥殿下身邊的人，為雍王鋪路？”
蕭雲湛眼底剛剛浮起的波瀾，一點點冷了下去。
“沈清晏，你說酒裡有毒，可有證據？”
“驗過便知。”
“若驗不出呢？”
“我向阿樂賠罪，任憑你處置。”
“任憑我處置？”蕭雲湛低聲重複，隨即諷刺一笑。
“你從前為了蕭承璟，做過的荒唐事還少嗎？如今又想讓我因為你一句話，懷疑一個跟了我十三年、替我擋過箭的人？”
“我不是為了蕭承璟。”
“這句話，你方才已經說過了。”蕭雲湛端起那杯酒。
他並非真的毫無懷疑。
只是沈清晏曾為了蕭承璟，一次又一次站到他的對面。如今她突然回來，先承認看錯了人，再指認他身邊最信任的婢女，這一切都太過突兀。
他不敢信。
因為越是期待，便越怕最後發現，一切都是她替蕭承璟設下的圈套。
“把她送出去。”蕭雲湛語氣冷硬。
“以後沒有本殿下的允許，不許她再踏入醉仙樓。”
侍衛領命上前。
沈清晏卻盯著他手中的酒杯，半步不退。
“蕭雲湛，先把酒放下，不能喝，現在不是與我置氣的時候。”
“與你無關。”他將酒杯送向唇邊。
“蕭雲湛……”沈清晏急的眼眸通紅，當即推開攔在面前的侍衛。
她是將門之女，從小時候開始就跟著父親學武。父親說，倘若她不是女子，定然也會和他一樣，成為征戰沙場，驍勇無雙的大將軍。
她扣住侍衛手腕，抬腳將其踢開。
另一人立即橫刀擋在她身前。
“沈姑娘，再往前一步，休怪屬下無禮。”
“讓開！”
沈清晏反手去奪刀鞘。
幾人瞬間糾纏在一起。
蕭雲湛眼底掠過一些動搖，他怕侍衛會傷到沈清晏，張了張嘴想要提醒。
阿樂卻在此時輕聲道：“殿下，沈姑娘不惜當眾動手也要打翻這杯酒，或許酒中根本沒有毒，只是她想要利用殿下，為雍王爭取到更多的利益而已。”
這句話讓蕭雲湛眸光重新冷了下來。
他仰頭便要飲酒。
青黛的心聲幾乎喊破了音。
【不能喝！真的有毒！】
【這蕭雲湛為了與沈清晏賭氣，真是昏了頭！話說，沈清晏怎麼知道這酒水裡有毒？】
沈清晏腦子一片空白，眼看著蕭雲湛的唇就要觸碰到杯沿，她猛地掙開侍衛的鉗制，朝他撲了過去。
身後的侍衛只當她要襲擊皇子，下意識拔刀阻攔。
刀鋒原本只是想逼她停下。
沈清晏卻沒有回頭，更沒抵擋。
冰冷刀刃劃開衣料，從她後背斜斜掠過。劇痛襲來的剎那，她也撲到了蕭雲湛面前，一掌打翻他手裡的酒杯。
“蕭雲湛，不要喝……”
啪——琉璃杯落地，摔得粉碎。
酒液潑在地毯上，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沈清晏身體晃了晃，鮮血從後背湧出，頃刻浸透淺青色衣裙。
蕭雲湛臉上的冷漠瞬間破碎。
“小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