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警校實習生
王志剛瞪了他一眼，問道：“然後呢！”
“回家以後我很害怕，本想著出去逃幾天，後來一想，房客和房東同時消失肯定會讓別人起疑心，過了幾天我見也沒什麼動靜，就大膽起來，想著她屋裡是不是還藏著錢，二十號那天我翻出了兩千塊錢，怕留下印子就拿著抹布把我摸過的地方全擦了遍。”
“後來我又去了兩趟，又去翻了兩次，一次一百五，一次三百。”
周磊的筆錄記得很詳細，推給老彭的時候，他看了很久，簽了字，按了手印。
案子結了，嫌疑人移交，現場的痕跡和物證逐一封存。
喧囂散去，重案中隊裡的生活迴歸往日。
週一早上八點半，徐永海推門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人。
是個姑娘，二十上下，齊耳短髮，眼睛亮晶晶的，一身筆挺的作訓服，姣好的面容藏著稚嫩的模樣，一笑就能看見倆酒窩。
徐永海清了清嗓子：“都停一下，給大家介紹個新同事。”
辦公室幾人停下手上的活。
姑娘很大方，往前邁了一步：“大家好，我叫潘小琳，省警校刑偵專業，來咱們隊實習一個月！以後還得向大家多多學習！”
掌聲還未停息，她已經朝離門最近的大劉伸出了手。
“大劉哥。”她握著手，“你是走訪排查的一把好手！”
大劉呆愣在原地：“啊？我…”
潘小琳一個閃現到了小孫面前：“小孫哥，聽說你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我沒…”
話沒說完，王志剛的手又被握住。
“王隊長！你是去年全市公安大比武的亞軍！而且你還是神槍手！”
王志剛耳根瞬間紅了：“你是怎麼知…”
潘小琳已經移動到了任婭跟前：“任隊長，任婭姐姐，你的痕檢技術在全省都排得上號，我得跟你好好學學。”
任婭難得頓了一下：“好，咱們一起學…”
“陳老師！”她轉到陳洋麵前，“聽說你是全域性最年輕的法醫！”
陳洋推了推眼鏡：“我…我沒…”
話還沒說完，人又沒了蹤影。
“劉姐！”潘小琳已經撲到了內勤的桌前，“他們都說重案中隊厲害，主要是有一個最好的內勤保障，他們才能放開手去幹！”
劉姐笑得眼鏡眯成一條縫：“你這孩子…”
一圈握完手，個個被她誇了一遍，個個被誇到了點子上。
她最後走到了周磊面前。
握手，這次握得最長。
“周磊同志。”她仰著臉，滿臉崇拜：“你可是太有名了！”
“我們學校的學生好多都是你的崇拜者！我都後悔死了，沒去聽你的課，而且，你在局裡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啊，嘿嘿，我爸經常提起你。”
周磊撓了撓頭，臉頰發紅：“你爸爸？”
“我爸爸說多少難啃的案子，咱們中隊都能拿下！”
屋裡安靜下來。
王志剛先反應過來，扭頭看著徐永海：“徐局，這姑娘的父親到底是誰啊？”
徐永海揹著手，慢慢開口：“她叫潘小琳，她父親也姓潘，你們還沒猜到嗎？”
“姓潘？”王志剛卡住了，瞪圓了眼睛：“潘局長？”
“是潘局長。”徐永海說，“這是他閨女，警校大三學生，自己申請了實習，放到咱們隊裡體驗學習一個月。”
潘小琳也學著徐局長把手背到身後：“我就想當刑警，小時候爸爸工作忙的時候，就把我帶著，我在警戒線外頭看，那時候就下定決心，長大一定要成為我爸這樣的人！”
“不過。”她嘿嘿一笑：“我爸不讓我幹，說這行太苦了，我偷偷考了警校，實習也是自己申請的，反正他管不住我，嘿嘿。”
徐永海咳了一聲：“強調一點啊，實習警員出現場不許單獨行動，要跟著老同志。”
“是！”潘小琳表情嚴肅敬了個禮。
隊裡忽然多了個人，像壺裡燒開的水，咕嘟咕嘟響了一上午。
她纏著任婭學指紋提取，跟陳洋借結案報告，下午跟著大劉小孫出去摸排，回來時候褲腿全是灰塵，拍了拍仰起頭顯擺：“出去一趟，我又學到了不少。”
就連劉姐的針線包放哪個抽屜裡，她都摸清了。
週四下午臨近下班，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任婭接起電話，聽著聽著回了一句：“明白，我們馬上到。”
她放下電話：“快，棉紡廠家屬院，有亡人案件。”
屋裡的人幾乎同時起身。
潘小琳也站了起來，抓起自己的小本子。
任婭見狀擺手剛要說話，潘小琳幾乎是期盼的目光照了過來，任婭隨即放下手：“聽從指揮。”
“是！”
棉紡廠家屬院，一排整齊的紅磚平房。
出事的那家拉了警戒線，外頭圍了一大圈人，全是周邊的街坊，全都伸著脖子交頭接耳。
報案的是死者的母親，下班回來發現門虛掩著。
她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書包，人哭得接近昏厥。
周磊幾人走進屋，一股煤煙混著血腥味。
地上倒著一個男孩，看上去十七八歲，藍白相間的校服，前胸一大片血跡。
陳洋戴著手套蹲在屍體旁邊，仔細檢查。
過了許久，陳洋站起身，臉色發白：“受害人是被捅死的，致命傷在心口，其餘的全是亂刀，然後…”
他頓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屍體的頭部。
“腦組織缺失…”
屋裡幾人都安靜下來，任婭皺著眉頭，繼續掃視著屋內的環境。
王志剛盯著屍體，火氣一下上來，低聲罵了句，隨即又壓了下來攥緊拳頭不再說話。
潘小琳攥著筆記本，胃裡一陣翻湧，不敢看屍體，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真實的案發現場，和她上學時在材料裡看的完全不同，她咬著牙才勉強穩住身體，拿著筆記錄時不自覺發出聲響：“受...受害人致命傷在心口，多處銳器傷害，腦…腦組織缺…缺失。”
任婭走過去，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潘小琳抬起頭，對著任婭點了點頭，強行壓下恐懼。
周磊走到屋子中間，環視一圈。
他集中精神，找到了案發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