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二人格?
阿卡多偏過頭,“為什麼這麼問?”
“你剛才描述的狀態。”南茜面色變得很看,“不像是普通的噩夢。”
“普通的夢混亂無序,主題邏輯斷掉,醒來也記不住多少。”
南茜說到這裡,略微遲疑,“可你朋友這個夢,結構太完整了。”
“有開場,有推進,有對話,還有最後的結論,像被組織過一樣。”
她看向阿卡多,“這在臨床心理裡面,有兩種比較常見的解釋。”
“一種是人醒著的時候反覆糾結同一個問題,糾結得太深,夢裡的大腦自己把它整合成了一段對話。”
“另一種呢?”阿卡多神色複雜,不斷回想著那天晚上的事。
“另一種,要更復雜。”
南茜手指搓了搓煙盒,“有些創傷後的人,會經歷解離。
“意識會把一部分感受、記憶,甚至身份,打包成另一個人。”
“那個人在腦子裡扮演一個角色,跟他說話,引導他,甚至控制他。”
“嚴重的時候,本人哪怕醒著,也會覺得剛才那件事不是自己做的。”
阿卡多動了動手指,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叼進嘴,“解離…是病嗎?”
“不一定是。”南茜搖了搖頭,“極度疲憊、長期高壓、睡眠不足…”
“或者是反覆經歷死亡威脅,都可能導致短期的解離體驗。”
“很多上過戰場的人、經歷過嚴重事故的人,都有過類似的感受。”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在夢裡有沒有感覺到,自己是被牽著走的?”
阿卡多拿起拿起打火機點燃香菸,火光把臉切成兩半,一明一暗。
“有,那個人說的話,就像早就準備好了,我…我朋友!沒有反駁。”
“他當時甚至覺得,那個跟他一樣的人,說得對,發自內心相信他。”
南茜眉頭皺了起來,“這種夢裡被引導的感覺,心理學上也有個方向。”
她想了想,眼中閃過思索之色,“不過它更少見,爭議也更大。”
“怎麼說?”阿卡多好奇的看著她,同時瞥了一眼一直在提示的系統面板。
【心理學熟練度+1+1+10+111】
他心中一動,沒想到無意間開發出了技能增長的另一個方向。
找專業人士講解也能增長?!!
南茜揉了揉自己的川字紋,“當一個人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或者睡眠突然被打斷,大腦會進入一種類似高暗示性的狀態。”
“這時候如果被反覆暗示某些概念,比如你需要接受自己什麼的。”
“那些資訊就可能在你的夢裡面,被整合成完整的對話。”
南茜的聲音放得很低,“但如果發現那些對話不像是自己能說出來的…”
“那就說明在意識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起作用,也許是自己的另一部分…”
“也許是他接受過某些洗腦資訊,在夢中都會進行反覆催眠。”
“所以有可能是第二人格?”阿卡多也懂得一點心理學,聽出他的話外之音。
南茜神色複雜的看著他,“有可能是,但也可能是……”
“他太累了,一直在內心譴責自己曾經做過的事,自己在逼自己。”
“累到連夢裡都躲不過去,哪怕進入休眠狀態都在逼問自己。
阿卡多抽了一口煙,菸頭亮起來,又暗了下去,吐出長長的煙霧。
他沉默了好一會,內心一時間也有些不確定,難道只是自己的問題?
還是自己上一世的老毛病發作,還順便帶到了這一世?
南茜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測,但還不敢下結論,“還有就是夢裡的詞。”
“你真的確定你朋友,從來都沒有聽過夢裡面的那些詞語嗎?”
“是。”阿卡多的聲音低下來,“一些很抽象的詞。”
“我朋友記不住,只記得那人說得很自然,像在解釋一套規則。”
南茜沉默了一會,“人的夢境不可能憑空產生物品,都是來自生活。”
“也許只是撇過一眼,但大腦會把這些碎片資訊拼成新的東西。”
“這些碎片不進入意識,但會存在大腦裡,你覺得那些詞陌生……”
“不代表你真的沒接觸過。可能只是某個瞬間,某段話被忘了。”
阿卡多眉頭一皺,“不,那不是一般的夢,那些詞不是零散的。”
“它們一個接著一個,互相解釋,像一套完整的系統。”
“這就是問題。”南茜眼前一亮,“夢的邏輯應該是亂的!”
“可你朋友這個夢,亂的是細節,清楚的是結構。”
南茜把手裡成坨的煙盒重新展開出來,按成原來的樣子。
“先讓他面對自己做過的事,再讓他覺得自己不夠好。”
“接著給他一個更強大的自己,最後告訴他,你不要反抗,要接受。”
她看向阿卡多,“你發沒發現,這個順序很像心理暗示。”
“不是一個人做夢時會自然產生的順序,像是有什麼東西……”
“它…早就把結論準備好了,只在夢裡一步步引你走進去。”
南茜也看出他懂得一點心理學,也就不再遮掩一些詞語。
阿卡多目光凝重,對味了。
他一直想試圖進行描繪,但一直找不到正確的詞語,此刻突然明瞭,
“南茜,你的意思是,夢裡的那個我,正在試圖欺騙我?”
“不一定叫騙。”南茜心中有猜測,但一時間也不敢蓋棺定論。
“在心理學裡,解離狀態下,人確實會產生另一個自己。”
“這個自己會看起來更冷靜,更正確,更像本來的你。”
南茜直視著阿卡多,“但是,你要注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
“他主動告訴你,我…就是你!”南茜把空煙盒隨手丟到旁邊。
“如果你們真的是同一個人,他不需要專門說這一句。”
“你也不需要被說服,真正的自我不會站在對面做自我介紹。”
南茜的語氣驟然降了下來,“會站在對面介紹自己,只能是另一個東西!”
阿卡多猛然感覺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樑骨爬了上來,
“所以可以排除是第二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