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唯有系統！
南茜抬起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不安，“阿卡多……”
“如果你朋友連那些詞都記不住，卻記得那些話像一套系統……”
“這本身就比詞更奇怪！”
“什麼意思？”阿卡多眉頭一皺，腦海中混亂的思緒逐漸有了方向。
南茜眼睛微微眯起，“意思是…”
“你朋友在夢裡接收到的內容，本身就不是碎片，而是一種完整的結構。”
“一個結構能完整地出現在夢裡，只有幾種可能。”
“要麼是他清醒的時候已經被反覆灌輸過，只是意識層面不記得。”
“要麼…”她直視著阿卡多，“是夢裡有什麼東西留下了催眠的痕跡！”
阿卡多那遠超常人數倍的心臟，在此刻也驟然慢了半拍，“催眠？！”
南茜點頭又搖頭，“可能不是那種頂尖的專業催眠術什麼的。”
“你朋友不一定被人正式催眠過，但他可能在某段時間……”
“在極度疲勞或意識收縮的時候，接收過某些觀念。”
她語氣飄忽不定，“那些觀念像種子一樣埋下去，然後在夢裡長出來。”
“等成長出來的時候，哪怕你清醒著，也會不自覺受到干擾。”
南茜感覺到一陣寒意，從阿卡多手中的煙盒抽出香菸給自己點上，
“這就是為什麼我一開始說夢太規整了，正常的夢不會那麼有邏輯。”
“人越累，夢越碎，而你的夢留下來的反倒全是邏輯和結論。”
阿卡多掐滅手中的菸頭，“如果…如種子長出來會怎麼樣？”
南茜吐出一個菸圈，“如果只是零散詞句，可以不當回事。”
“但如果他之後還做那種夢，而且每一次都像有人在教他……”
“每一次都在重複某種觀點，或者灌輸某些反覆重複的內容……”
南茜沒有把話說完。
阿卡多湛藍色的眼睛看著她，“那就不是他的腦子在做夢了。”
南茜同樣直視著他，沒有否定，
“我也不是很專業，我個人覺得，要麼，他在被什麼東西引導。”
“要麼，他已經在分裂了，兩個結果，都需要被認真對待。”
阿卡多後腦勺靠著鋼門，從煙盒裡抽出最後一支菸點燃，
催眠…
第二人格…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內心不斷回想那天晚上的夢，結合今晚得到的知識進行分析。
試圖找出那個夢境的破綻，或者有什麼明顯更不對勁的地方。
沃爾特一家和州警的譴責，每一個畫面都在逼迫他，都在施加精神高壓。
你以為那些東西真的是你的？
加點，升級，強化？
沒有系統，你什麼都不是！
你從未擁有過任何東西！
阿卡多回想起那窒息的畫面，呼吸都不自覺變得急促起來。
然後出現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突然從門口出來拯救自己。
我，就是你，拿著吧，武裝自己的心靈同樣重要。
對方給了自己一把柯爾特蟒蛇。
阿卡多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菸頭的暗紅在指間一點一點往前燒。
這不對勁。
他自己是什麼人？在極度不安的時候，狗來了都得挨一梭子步槍彈。
可那天晚上在夢裡，自己什麼都沒想，就那麼被人牽著走了。
等等，如果壓垮自己，又出來拯救自己的人，從來都是同一個人呢？
阿卡多驟然瞪大眼睛，手中的菸頭都被下意識掐扁了。
他整個人直接坐了起來，絲毫不理會周圍嘈雜的聲音，順著思路往下想。
也許夢裡那個人……根本沒有辦法真正殺死自己，只是利用夢的抽象，
利用他那時候的精神漏洞，一遍一遍碾，碾到他忘記最基本的東西。
自己做了什麼，對方又做了什麼，才換來自己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阿卡多緩緩閉上眼睛，那天晚上的夢境，猶如走馬燈一般倒映。
是了，就是那個時候！
那是很明顯的一種心理暗示！
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原本的迷茫頓時一掃而空，徹底反應過了。
是從接住那把左輪手槍開始！
對，就是那一下，自己在接過槍的時候，徹底被對方心靈暗示了。
自己打心底相信對方，根本沒有多餘的理智去思考合不合。
“阿卡多？”南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
阿卡多沒有理會眾人的關心，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往下沉，
也許自己真的有第二人格，又或者是別的什麼鬼東西在自己的腦子，
而這個所謂的第二人格，打從一開始就打算催眠他。
先在夢裡把自己打碎，再以【自己】的身份幫忙，等自己醒過來的時候，
會帶著【自己】留給自己的判斷繼續走，還以為那是他自己的決定。
催眠之後呢？
取代他？控制他？還是讓他心甘情願把身體交出去？
可自己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啊！
取代…控制，要自己的身體幹嘛？
自己最多也就只有個系統…
等等！
阿卡多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想起那天自己在即將窒息時的話語，
自己唯一的價值，唯有系統！
對上了，他媽的，都對上了！
【“所以你放心去吧。”州警的聲音變得很輕，“將這具身體給我吧！”】
【“曾經犯過的錯，我不會再重複，這次，我一定會戰勝黑霧！”】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鬼東西，但對方確實就是衝著自己身體來的。
或者說，是自己身體裡的系統，又或者是需要自己的身體駕馭系統。
不管是哪一種，都來者不善…
阿卡多慢慢偏過頭，半邊臉被鋼門反光照亮，半邊陷在陰影裡。
他眼中閃過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光，開啟久違的系統面板。
【心理學Lv3→5(0/5000)】
【Lv5：情緒雷達】
（你的直覺變得敏銳，能更精準地感知近距離內他人情緒的強烈波動，
如極度恐懼、隱藏的殺意、強烈的悲傷，即使對方試圖掩飾，對他人投向你的惡意或善意有模糊的預感）
【半自動步槍熟練度+35250】
【半自動步槍：Lv.17→19（5500/19000）】
【團隊共享霰彈槍熟練度+300】
【霰彈槍：Lv.7（1700→2000/7000）】
【手槍熟練度+3500】
【手槍：Lv.6→7（200/7000）】
【獲得經驗+385】
【團隊共享經驗+3】
【等級：19→21（77/210）】
【未分配屬性點：4】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阿卡多關掉面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上面沾滿了血跡。
雖然看起來佈滿了傷口，但底下隱藏的爆發力卻不是作假。
看來系統的水…遠比想象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