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監獄老大
阿卡多沒說話,月光透過樹葉縫隙漏下來,將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
他握著格洛克19手槍的右手紋絲不動,槍口依然垂向地面。
光頭見他沒動,底氣又足了幾分,朝旁邊吐了一口唾沫:
“想清楚沒有?我說了,槍留下,馬我們帶走,你們走你們的…”
阿卡多抬起槍口,“砰!”
子彈打在光頭腳前半米處的鵝卵石上,碎石濺起來打在他的小腿上。
光頭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握在手裡的螺絲刀險些脫手。
“時間到了。”阿卡多瞄準光頭那顆略微反光的腦袋,“我不說第二遍。”
光頭嚥了咽口水,沒想到眼前的男人居然真敢開槍,
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這一看就是經常拿槍對人的狠角色,
他還想略微賭一把,目光撇向旁邊的人,輕輕努了努嘴,
拿著木棍的男人頓時往前衝一步,舉起木棍就要掄過來。
但他的動作剛做到一半,一個聲音猛然從他身後傳來:“別動!”
肖恩從溪溝另一側陰影裡走出來,槍口抵在男人的後腦勺上。
男人身體瞬間僵住了,木棍舉在半空中,放也不是,砸也不是。
“把棍子丟了。”肖恩厲聲呵斥,手指卻沒有放在扳機上。
男人臉上冒出略微細汗,將手中的木棍隨手丟在泥濘的地上。
那個年輕人還攥著韁繩,
他被嚇得臉色發白,看看阿卡多,又看看肖恩,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栗色母馬趁機猛地一甩頭,掙脫了他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光頭緊緊握著螺絲刀,在兩人的槍口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你他媽有種就開槍!”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但依舊挺著脖子,
“來,打死我,槍聲一響,你也別想活著走出這片林子!”
阿卡多微微偏轉槍口,對準光頭的小腿,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從光頭的左小腿外側擦過,瞬間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湧了出來,
將褲子染成暗紅色,順著小腿往下淌,滴在鵝卵石上。
“啊!”光頭慘叫了一聲。
整個人往旁邊倒了下去,手裡的螺絲刀脫手飛出,叮噹一聲砸在石頭上。
他雙手抱住小腿,疼得渾身發抖,嘴裡發出嘶嘶的吸氣聲。
“下一槍打膝蓋。”阿卡多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然後是大腿,肚子。”
“我會給你們留出足夠的時間,讓行屍過來吃自助餐的時候,”
“你們還能夠喘氣,能一邊看著自己被撕咬,一邊懺悔今晚的行為。”
阿卡多面無表情,湛藍色的眼睛裡更是佈滿了淡淡的殺氣,
他身上那股氣質無形無質,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莫名打了個冷顫。
肖恩聽得都有些發懵,眼皮直跳,生怕下一秒就得眼見為實。
他用槍口頂著的那個男人,更是很自覺的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
光頭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隨後鬆開手,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你贏了,馬是你的。”
他沒想到阿卡多真敢打人,這氣質比監獄那幫殺人犯還嚇人,
阿卡多沒有再看光頭,目光轉向那個攥著韁繩的年輕人。
年輕人僅僅只是被掃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冰水澆了一頭。
他嚇得手一鬆,韁繩徹底脫手。
栗色母馬往後退了幾步,打了個響鼻,站到了阿卡多身後。
“馬還你了…我們都還你了…”年輕人的聲音在發抖,“我們可以走了嗎?”
阿卡多沒接話,舉著槍走到栗色母馬旁邊,伸手摸了摸馬的脖子。
馬的身上有一道淺淺的勒痕,好在沒有破皮,四條腿也沒受傷。
肖恩依舊頂著跪在地上的男人,“這幾個怎麼處理?”
阿卡多走到光頭面前蹲下身。
光頭捂著腿,血從指縫裡滲出來,臉色發白,額頭上一層冷汗。
他抬頭看著阿卡多,眼神裡已經沒有剛才的兇狠,只剩下警惕和恐懼。
“你運氣好。”阿卡多晃了晃手中的槍口,“我今天剛殺了一個人。”
“現在有點吃撐了,不然剛才那一槍就打在你腦門上。”
他說完站了起來,從包袋裡掏出一截乾淨繃帶,丟在光頭面前。
“自己止血,不然血腥味會把行屍引過來,你們活不過今晚。”
光頭愣了一下,看著那捲繃帶,又抬頭看了看阿卡多。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低下頭,撿起繃帶,默默地纏在小腿上。
阿卡多把格洛克19手槍插回槍套,轉身走向栗色母馬旁邊,翻身上馬。
肖恩見狀也收起槍,退到另一匹馬旁邊翻身上去,只留瑪姬在原地,
他坐在馬背上,沉默地別過頭去,沒有伸手,也沒有開口。
瑪姬也沒有看他。
她雙手抱在胸前,月光照在沾滿灰塵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阿卡多坐在栗色母馬上,心裡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朝瑪姬伸出手:“上來吧。”
瑪姬抬起頭看著他,愣了一下。
阿卡多把腳從馬鐙裡抽出來,身體往後挪了挪,給前面留出空間,
“不過這是我第二次騎馬,騎術有點爛,你正好上來幫一起操控。”
瑪姬頓時鬆了口氣,朝他投去感激之色,隨後踩住馬鐙,
抓住阿卡多的手臂,翻身坐到他前面,坐在馬鞍的前半段。
這個姿勢比她預想的要近得多,後背幾乎貼著阿卡多的胸口。
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已經透過沾滿硝煙和汗水的襯衫傳過來。
瑪姬的臀部卡在馬鞍的前緣,空間不大,只能微微側著身子,
她一隻手扶著馬鞍的前橋,另一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阿卡多重新踩回馬鐙,雙手從她身體兩側伸過去,握住韁繩。
這個動作讓他的前臂,幾乎貼著瑪姬的腰側,就差樓上去了,
雖然沒有直接碰到,但距離近到能感覺到彼此身上的熱量在交換。
“走吧,抓緊回農場。”
阿卡多輕輕抖了一下韁繩,栗色母馬邁開步子,沿著緩坡往上走去。
肖恩主動跑到前面準備領路。
“嘿!”光頭突然朝他們喊話,
“你可不像什麼警察之類的人,你是哪個監獄的老大?”
阿卡多握著韁繩的手猛然一緊,前臂幾乎貼上了瑪姬的腰側。
這個動作幅度很小,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瑪姬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了。
“我只是一個在末日裡掙扎的普通人。”阿卡多談談回了一句。
說完,不等光頭接著往下說,他便立刻縱馬趕上前面的肖恩。
光頭在身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看著遠去的身影,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