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有槍了不起?
“吼…”
躺在地上的男人猛然坐了起來。
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窟窿裡,內臟稀里嘩啦流了一地,
暗紅色的血和碎肉混在一起,在落葉層上散開一片粘稠的印記。
他眼睛翻白,瞳孔像蒙一層灰霧,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低沉嘶吼聲。
“你閉嘴!”阿卡多手腕一甩,
他手中莫斯伯格M590霰彈槍頂住男人的腦袋,手指輕輕一扣,
“砰!”
12號鹿彈在不到半米距離上炸開,頭顱像砸碎的西瓜一樣炸裂開來,
碎骨和腦漿黑血呈放射狀噴在身後的樹幹上,順著粗糙的樹皮往下淌
屍體往後一仰,重新倒頭就睡,這次徹底不動了。
【霰彈槍熟練度+200】
【霰彈槍:Lv.7(900→1100/7000)】
【經驗+2】
【等級:Lv.18(122→124/180)】
硝煙在黃昏的林子裡緩緩升騰。
阿卡多拉動護木,退出彈倉內滾燙的彈殼,看了一眼周圍,
“走吧,行屍來了。”
林子裡的光線又暗了幾分。
阿卡多把莫斯伯格M590霰彈槍甩到背後,轉身沿著林間小路往回走。
肖恩和瑪姬跟在後面,兩人之間隔著三四步的距離,誰都沒說話。
剛才那場爭吵,將家裡一直暗流湧動的矛盾徹底擺到檯面上。
現在更是徹底撕開臉皮,把所有難聽的話語向身邊親人傾瀉而出。
兩人都知道再也回不到過去,哪怕僅僅只是裝裝樣子。
阿卡多掃過四周,走在最前面,腳下的落葉層踩上去軟綿綿的,
他側耳聽著周圍的動靜,剛才那聲嘶吼之後,林子裡反而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公路上隱約的警報聲。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阿卡多放慢腳步,目光掃過前方的一片灌木叢。
馬應該拴在那棵樹後面。
阿卡多撥開擋路的樹枝,繞過一棵倒下的枯樹,發現兩匹馬都不見了。
拴馬的樹幹上,只剩一截被掙斷的韁繩,地面上落葉被踩得亂七八糟。
有好幾個新鮮的鞋印交錯在一起,一直延伸到林子深處。
阿卡多蹲在地上檢查痕跡,腳印很亂,至少兩三個人!
他伸手捏起一根被踩斷的草莖,斷口還是溼潤的,滲出透明的汁液。
“追,剛走不久!”
阿卡多朝身後兩人低聲說了一句,起身順著腳印的方向追了出去。
肖恩和瑪姬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林子裡的光線越來越暗,頭頂的樹冠把最後一點天光擋得嚴嚴實實。
阿卡多拔出格洛克19手槍,壓低重心,順著腳印的方向快速移動,
他腳下的落葉層吸收了大部分腳步聲,但偶爾還是會踩到底下的枯枝,
清脆的咔嚓聲在林子裡格外清晰,讓三人不得不放慢速度。
阿卡多每走幾步就得停下來,豎起耳朵聽一會,以防錯過細節,
他耳內還殘留管道里槍聲留下的嗡鳴,好在消退到不影響判斷的程度。
經過好一會追蹤,腳印在繞過一片密集的灌木叢後變得清晰起來。
兩雙運動鞋,一雙靴子,靴子的花紋很深,像是工裝靴。
確定為三個人!
阿卡多回頭看了一眼,
肖恩跟在他身後大約五米的位置,手裡握著格洛克19手槍,槍口朝下。
瑪姬跟在肖恩後面,面色緊張,胸膛起伏,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阿卡多做了個下壓的手勢,示意兩人放低身形,然後繼續往前摸。
又走了大約五十米,
月光透過雲層的邊緣灑下來,前方透出一點微弱的亮光,林子變得稀疏。
腳印延伸到一個緩坡下方,坡底有一條幹涸的溪溝,溝底鋪滿了鵝卵石。
三個人影蹲在溪溝裡,背對著他們的方向,正在試圖制服那兩匹馬。
其中一人拽著栗色母馬的韁繩,馬正在甩頭反抗,四蹄刨得泥土嘎嘎響。
另一個人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截繩子,正在往馬嘴上套。
第三個人站在稍遠的位置,手裡握著一根木棍,正緊張地掃視著林子。
阿卡多蹲在坡頂的一棵松樹後面,觀察了幾秒鐘,三個人都沒有槍,
他回頭看了一眼肖恩,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溪溝裡的三個人,
做了一個繞後的手勢。
肖恩點了點頭,壓低身子往左側移動,消失在灌木叢的陰影裡。
阿卡多拔出格洛克19手槍,從坡頂站起來,沿著緩坡往下走。
他沒有刻意放輕腳步,踩在碎石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清晰可聞。
“嘿!”阿卡多喊了一聲。
溪溝裡三個人同時嚇了一跳。
拿著木棍的人最先反應過來,猛地轉過身,舉起木棍對準阿卡多的方向。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鬍子拉碴,
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灰色衛衣,眼睛裡滿是驚慌和兇狠。
“別過來!”他吼道,聲音在溪溝裡迴盪,“這馬是我們的了!”
阿卡多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下走,手槍垂在身側,槍口指著地面,
“那匹馬是我的,你們現在放下繩子,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拿著韁繩的人站了起來,是個瘦高的年輕人,臉上滿是青春痘。
他死死攥著韁繩,栗色母馬被拽得頭歪向一邊,發出不滿的噴鼻聲,
“酸蘿蔔別吃,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這馬又沒寫名字!”
阿卡多停下腳步,站在距離他們大約十米的位置。
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自身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溪溝的鵝卵石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年輕人。
年輕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喉嚨滾動一下,聲音低了幾分:“哥們。”
“現在這世道…馬比車值錢,我們也不想惹麻煩,但我們得活下去。”
“我理解。”阿卡多點了點頭,
“但我更需要這匹馬,我還有個人要去救,走路來不及。”
蹲在地上套馬嘴的人也站了起來,是個光頭,脖子上露出一截紋身。
他拍了拍手,目光在阿卡多手上的槍,“有槍了不起?我們有三個人!”
阿卡多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一度自我懷疑,甚至打量著自己手中的槍。
這他媽也不是燒火棍啊!
光頭往前走了半步,“你看,我們也不想動手,你把槍留下。”
“馬我們帶走,你和你的人可以安全離開,公平交易。”
阿卡多嘴角微微抽搐,“我給你三秒鐘,放下韁繩,然後滾。”
光頭從腰帶裡拔出一把螺絲刀,握在手裡,刃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你在嚇唬誰呢?玩得懂槍嗎!槍再快能一槍打死我們三個?”
“而且槍一響,方圓幾百米內的怪物全往這湧,你他媽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