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系統拿不走的東西
州警在阿卡多耳邊低語。
“你不記得每天早上七點半起床，擠四十分鐘地鐵去上班，”
“晚上下班回到出租屋，連燈都不想開，直接躺在床上刷手機到睡著？”
阿卡多呆呆的看著鏡中倒影。
“你不記得自己每個月的工資發下來，交完房租，扣掉伙食費，餘額剩下不到一千塊？”
“別說了。”阿卡多低聲怒吼，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的腦袋。
“你不記得你兼職寫小說，結果每個月稿費一直都是兩位數！”
“別人幾千字就能幾千收藏！”
“而你寫的都是什麼狗屁東西？二十萬字才六百收藏！”
“別說了！”
“你就只是個愛幻想的可憐蟲，幾條評論都能讓你興奮半天！”
阿卡多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連最基礎的推薦票和月票都拿不到，打賞對你而言更是奢望！”
“我說了別說了！”阿卡多猛地站起來，轉身一拳朝州警的臉上砸去。
拳頭穿過了那張臉，打在後面的空氣，整個人直接撲倒在地上。
州警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站在原地，那張發紫的臉在提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平靜。
“你看，沒有系統加持，你連打個人都費勁，更別說殺行屍。”
阿卡多喘著粗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手臂抖得厲害。
“就你這站著都費勁的樣子，還好意思跟我說你想要活下去？”
州警蹲在他面前，“放棄吧，別掙扎了，你不過是普羅大眾中的一員。”
“那是以前！”阿卡多抬起頭，“現在我有了力量，我能保護自己！”
“力量？”州警打斷他，“那不是你的力量，那是系統的！”
“你從未擁有過任何東西，只是一個被選中，用來抵抗黑霧的可憐蟲。”
“它根本沒給你真正的東西，給你強化一下體質就以為真變強了？”
“醒醒吧，認清真正的自己！”
阿卡多趴在地上，喘著粗氣，混沌的大腦反而湧起一絲清明。
這裡真的是我的夢境嗎？
為什麼一切都那麼真實？
難道我所有經歷真的都是假的？
行屍，克萊曼婷，李，肖恩，安德烈，赫謝爾，安妮特……
不，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
那我應該更強才對！
tmd，老子都在做夢，應該直接開無敵掛，而不是苦苦掙扎。
這場噩夢又長又久又真實，一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黑霧又是什麼東西？
眼前這玩意兒到底是啥？
阿卡多暫時想不明白，但心中越發感覺不對勁，“你說完了沒有？”
州警愣了一下。
“你說得都對。”阿卡多自嘲的笑了笑，“我以前就是個廢物。”
“寫小說沒人看，撲了不知道多少本，連個簽約都費勁。”
阿卡多撐著地面，再次慢慢站了起來，膝蓋在抖，小腿在抖。
渾身抖得像篩子，但他硬生生站住了，目光直視著州警，
“你說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我不會否認。”
州警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你說錯了一件事。”阿卡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瘦弱，屬於贏啟明的手。
“它確實給了我強化，給了我屬性點，給了我技能。”
“現在那些東西都不見了，或許那些真的不是屬於我。”
阿卡多抬頭看著州警的眼睛，“但是它給了我一樣誰都拿不走的東西！”
“什麼東西？”州警頓感不妙。
見他恢復堅定的樣子，手指微微一抖，一陣黑霧瀰漫開了。
原本消失的沃爾特一家再次出現，悄然圍了過來。
阿卡多手掌握拳，用力捏緊，那股熟悉的力量彷彿在逐漸迴歸。
心肌強化讓心臟劇烈跳動起來，爆發纖維把全身力量擰成一股繩！
“它讓我知道，我不是廢物，就算沒有系統，我還有勇氣啊混蛋！”
阿卡多話音還未落下，手中擰成一股繩的力量驟然揮舞而出。
州警躲避不及時，直接被一拳打爆腦袋，身體化作一片黑霧。
黑霧在阿卡多面前炸開，像一團被狂風撕碎的烏雲，向著四面八方潰散。
州警的身影消散在空氣中，那張發紫的臉定格在錯愕的表情上。
“你當我是簽到升級的？”
“系統給的再多，那都要靠我自己賭上性命去拼搏才能獲得！”
阿卡多喘著粗氣，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拳頭還懸在半空中。
那股自己一點點血戰廝殺，用命換來的力量，它一直都在，從未消失！
他心中越發感覺不對，指節上還殘留著擊中實物時的觸感。
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鬼？
阿卡多他慢慢放下手，站在穀倉中央，胸膛的起伏逐漸平穩。
州警的身影在黑霧中重新凝聚。
先是輪廓，五官，那張發紫的臉從黑霧氣中浮現出來，像屍體浮上水面。
他活動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了不起啊。”州警嘖嘖稱奇。
阿卡多目光凝重，悄然後退一步，用眼睛餘光打量著四周。
旁邊依舊是穀倉的陳設，但一切都黑漆漆的，明顯不像現實的產物。
根本沒有躲閃或者逃脫的空間，甚至連能拿在手上使用的武器都沒有。
州警見他沉默不語，也不在意，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我是認真的，沒想到你的意志這麼堅強。”
“都到這個地步，還能找回自我，一般人到這一步早就崩潰了。”
阿卡多緩緩吐出一口氣，“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黑霧又是怎麼回事？”
州警沒接話，只是感嘆一句，“不愧是被它看中的人，可惜，太晚了！”
他抬手五指張開，凌空一抓。
阿卡多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涼意從全身上下湧了出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身上被硬生生連根拔起，直接剝離出來。
他低頭一看，只見數不清的黑霧從身上冒出來，被吸到州警身上。
“啊～這熟悉的力量～”
州警的皮膚在黑霧的滲入下，原本青紫的皮膚逐漸恢復成白色。
阿卡多眼皮一跳，不知道對方在幹嘛，但是上去打斷施法就對了。
他剛想要衝上去，忽然渾身一軟，膝蓋在打顫，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整個人再次癱倒在地上，力量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從身體內流走。
代謝亢進帶來的那種微微發熱的感覺消散了，體溫降了下去。
爆發纖維擰成的繩索鬆開了，肌肉一塊一塊地鬆弛下來。
“這…這怎麼可能！”
阿卡多試圖撐起身體，四肢像被抽空了骨頭一樣軟綿無力。
他的手臂剛離開地面，就又劇烈顫抖起來，肘部一彎，又摔回乾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