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竹
不知過了多久,蘭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雖然依舊緊張,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僵硬。
她把臉埋進周天肩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好點了嗎?”
周天問道。
蘭輕輕點頭,聲音依舊很小:“嗯......”
“那就繼續。”
周天說著,將她輕輕放倒在旁邊的軟墊上。
蘭躺在軟墊上,看著俯身靠近的周天,眼中再次閃過慌亂。
她下意識地想要併攏雙腿,但被周天用手輕輕分開。
“別緊張。”
周天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個吻很輕,像羽毛拂過。
蘭的身體微微一顫,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陌生的悸動。
周天的吻緩緩下移,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嘴唇。
蘭的唇很軟,帶著淡淡的甜香,像是某種花蜜的味道。
她起初緊閉著唇,但在周天溫柔的攻勢下,漸漸鬆開了防線。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蘭幾乎要窒息,周天才鬆開她。她大口喘著氣,眼中水霧更濃,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大人......”
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周天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回應。
他俯身,吻住她的脖頸,然後是鎖骨,再往下......
蘭的身體再次繃緊,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陌生的、強烈的刺激。
她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細微的嗚咽還是從齒縫間漏了出來。
幽藍的燈火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香爐中的青煙依舊嫋嫋升騰,安神香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大殿,讓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朦朧而曖昧的氛圍。
蘭緊緊閉著眼睛,雙手無意識地抓住身下的軟墊。
她能感覺到周天的每一個動作,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能感覺到他呼吸的頻率。
這是一種完全陌生的體驗。
緊張、恐懼、羞恥,但在這之下,還有一種更深層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大殿裡只有細微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其他還等待的藝伎。
竹、菊、葵。
依舊跪坐在原地,低垂著頭。
但她們的身體都微微繃緊,顯然在專注地聽著這邊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蘭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嘴唇張開,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天能感覺到她的變化,動作變得更加溫柔。
終於,一切平息下來。
蘭癱軟在軟墊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力氣。
淡紫色的和服完全散開,凌亂地鋪在身下,白皙的肌膚在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大口喘著氣,眼神渙散,彷彿還沒從剛才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周天撐起身,看著她這副模樣。
能堅持超過半個小時,這已經比周天預想的要好得多。
他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瓶靈泉水,扶起蘭,將瓶口湊到她唇邊。
“喝點。”
蘭迷迷糊糊地張嘴,任由清涼的泉水流入喉嚨。
靈泉水的效果立竿見影,她感覺疲憊迅速消退,連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肌肉也鬆弛下來。
“謝謝......大人......”
她輕聲說道,聲音沙啞,但多了幾分真實的柔軟。
周天點點頭,將她輕輕放回軟墊上,為她蓋上一件外袍。
蘭已經疲憊至極,幾乎在躺下的瞬間就閉上了眼睛,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周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連續三次,即使以他現在的體質,也感到了些許疲憊。
但他沒有停下的意思,目光掃向剩下的三人。
竹、菊、葵。
三人此刻都抬起了頭,目光與周天相遇。
竹的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好奇,菊的眼神緊張中帶著期待,葵的眼神則更加複雜。
作為六人中最年長的,她顯然想得更多。
“下一個。”
“竹。”
伴隨著周天話音落下,竹立刻朝著周天走了過來。
“我記得你會彈古箏?”
周天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是,大人。”
“竹自幼學習古箏與扇舞,雖不敢稱精通,但也能為大人解悶。”
竹輕聲回答,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清澈而平靜。
周天挑了挑眉:“那就彈一曲。”
竹微微頷首,膝行至大殿角落。
那裡擺放著一架古箏,琴身是深色的檀木,琴絃在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她端正坐姿,將雙手輕輕放在琴絃上。
第一個音符響起。
清越、悠遠,像是月光灑在竹林間。
竹閉上眼睛,手指在琴絃上跳躍、滑動。
她的動作優雅而精準,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連成一段空靈而略帶哀婉的旋律。
那是日本傳統的《六段之調》,講述著四季更迭、物是人非的感傷。
周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琴聲在大殿中迴盪,與幽藍的燈火、嫋嫋的青煙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虛幻而寧靜的氛圍。
他能感覺到琴聲中蘊含的情感。
那是一種深藏的哀愁,一種對過往的追憶,一種在命運面前的無奈。
但竹的表情很平靜。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彈琴的並不是她自己,而是一個旁觀者。
只有從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和偶爾收緊的指尖,才能窺見一絲內心的波動。
一曲終了。
最後一個音符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大殿重新陷入寂靜。
竹睜開眼睛,看向周天:“大人,可還滿意?”
周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古箏前,伸手輕輕撥動一根琴絃。
“錚!”
清脆的聲響。
“琴彈得不錯,”
“但你的心不在這裡。”
周天說道。
竹的身體微微一僵。
周天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說:“竹......在想故鄉。”
“故鄉?”
“是。竹出生在京都,五歲開始學習藝伎之道,十五歲登臺,十八歲被選為神社的供奉者。”
“然後,遊戲開始了。神社變成了孤島,山本大人變成了怪物,我們......變成了祭品。”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