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殯儀館
城郊廢棄殯儀館在青城西邊山腳下。二十年前大火燒死三人，之後一直荒廢。趙小胖開著車沿土路往裡走，越走心越慌。
“葉哥……咱非得去嗎？”胖子嚥了口唾沫。“怕了就留在車裡。”“那不行！”胖子梗著脖子。
林硯坐在後排研究賬本。“入口在殯儀館後門，地下有個太平間。”
蘇清瑤已經到了，蹲在路邊等。“你們來了。周老三人呢？”“跑了，用血遁符。”蘇清瑤皺了皺眉。血遁符是邪修逃命手段，代價不小。“裡面怎麼樣？”
“剛到還沒進去。不過這地方陰氣確實重。”葉道玄抬眼望去。黑暗中殯儀館像只蹲伏的巨獸，主樓是灰色建築，窗戶黑通通的。院子雜草叢生，大門歪歪斜斜掛在鐵鏈上。一股陰氣壓得人胸口發悶。
“比西街紙紮店強一個檔次。”葉道玄說，“這裡是幽冥教的主要據點之一。佈陣的人比周老三個頭大。”“鬼媒婆？”林硯問。“有可能。七七陰婚大陣不是一般邪修能搞的。”蘇清瑤在旁邊聽著，知道這事比想象的嚴重。
“我聯絡了局裡，增援最快四十分鐘。”“四十分鐘？”葉道玄搖頭，“等不及了。七個純陰命格湊齊六個，周老三跑了肯定去通知鬼媒婆。萬一提前開陣就完了。”“那怎麼辦？”“直接進去，先救人。”
蘇清瑤想了想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去。”“你也去？”葉道玄挑眉，“你的槍可不管用。”“槍不管用不代表我不管用。”蘇清瑤冷冷地說，“我格鬥術隊裡第一。”葉道玄笑了笑沒反駁。“胖子，你留在外面。”“好、好嘞！”胖子鬆了口氣。
林硯從包裡拿出一面小銅鏡。“我爺爺留下的，能擋陰邪。”蘇清瑤接過銅鏡揣進兜裡。“謝了。”三人朝殯儀館走去。走到大門前葉道玄停下，撿起一塊石頭往院子裡扔。啪嗒一聲。
下一秒——雜草像活了一樣瘋狂扭動，草尖冒出幽綠色鬼火，密密麻麻一片。“我靠……”蘇清瑤倒吸涼氣。“迷魂草陣。”林硯臉色凝重，“整個院子都布了陣。”“有辦法破嗎？”“有，但需要時間。”
“沒時間了。”葉道玄說，“我來開路，你跟緊我。”他伸出手，掌心浮現一道金色符紋。“雷火符，開路！”他一掌拍在地上。轟——金色火焰炸開，像一條火蛇衝進院子。幽綠色鬼火一碰到金色火焰就瞬間消融。雜草被燒得噼裡啪啦響，院子裡響起尖銳嘶叫聲。幾秒鐘後火焰熄滅，燒出一條兩米寬的通道。“走。”
葉道玄帶頭走進去。蘇清瑤跟在後面，臉上又驚又震。三人穿過院子來到主樓後門。後門虛掩著，推開來一股血腥味夾雜著陰氣撲面而來。走廊兩側是停屍間，盡頭有向下的樓梯。“就在下面。”林硯低聲說，羅盤指標瘋狂旋轉。
葉道玄點點頭剛要往前走。忽然——噠噠噠。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三人屏住呼吸。一個女人從黑暗中走出來，穿紅色嫁衣，臉上塗著厚厚的白粉，嘴唇血紅。頭髮梳成古代新娘髮髻，頭上戴著紙花。眼睛全黑，沒有眼白。
“鬼新娘……”林硯聲音發顫，“是陰婚大陣的祭品煉成的！已經死了一個了？！”葉道玄臉色沉了下來。還是晚了一步嗎？鬼新娘歪著頭看他們，嘴角咧開詭異的笑容。“新郎官……來了嗎？”聲音又尖又細。下一秒，她猛地撲過來！紅色嫁衣像一團血霧。
“小心！”蘇清瑤反應最快，一把推開林硯。鬼新娘撲了個空，指甲劃過牆壁留下五道抓痕。葉道玄早有準備，反手甩出一張符紙。“定！”符紙貼在鬼新娘額頭上金光一閃。鬼新娘動作頓了一下，但只頓了一秒，符紙就自燃了。她繼續撲過來。
“雷法都只能困她一秒？”蘇清瑤瞪大了眼睛。“她不是普通的鬼。”葉道玄皺眉，“是被煉過的鬼妻，有實體。”鬼新娘嘶吼一聲撲上。葉道玄不退反進，一拳轟出。砰！鬼新娘被打飛撞在牆上。但她很快又爬起來。
“打不死？”“不是打不死，是命門不在身上。”葉道玄說，“陰婚鬼妻的命門在她夫君那裡。得找到那個鬼才能滅掉她。”鬼新娘又衝過來。葉道玄一邊纏鬥一邊喊：“你們先下去救人！我來拖住她！”“可是……”“別廢話，快去！再晚就來不及了！”葉道玄一掌拍開鬼新娘。
林硯咬了咬牙。“走！”她拉著蘇清瑤朝樓梯口衝去。鬼新娘想去攔，被葉道玄一腳踹回去。“你的對手是我。”葉道玄活動著手腕，笑容裡帶著幾分冷意，“來，看看幽冥教的鬼妻有幾斤幾兩。”走廊裡，一人一鬼激戰在一起。
林硯和蘇清瑤衝下樓梯來到地下太平間。地下空間很大，冷得像冰窖。一排排停屍櫃靠牆放著，大部分空了。最裡面有一道鐵門，門上掛著大鎖，裡面隱約傳來哭聲。“在裡面！”蘇清瑤衝過去掏槍對準鎖。砰砰——兩槍下去，鎖紋絲不動。
“沒用的，這鎖上有咒。”林硯蹲下來看了看，拿出一把銅鑰匙插進鎖孔，嘴裡唸唸有詞。咔噠。鎖開了。蘇清瑤推開門。裡面是間很大的密室，地上畫著巨大的紅色陣紋，七個角上各綁著一個女孩。六個女孩都還活著，但都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第七個位置是空的——就是被煉化成鬼新娘的那個。
“真的有六個！”蘇清瑤又驚又怒，“這幫畜生……”她趕緊跑過去想解開繩子。“別碰！”林硯大喊，“陣沒破之前不能碰！一碰就會觸發反噬！”蘇清瑤的手停在半空。“那怎麼辦？”
林硯走到陣紋中央，仔細看著地上的符文。她臉色越來越難看。“這是七七陰婚大陣的一部分。七個位置對應七個新娘，現在煉成一個，剩下六個馬上也要……必須馬上破陣！”“你會破嗎？”林硯沉默幾秒。“我試試。但我需要時間，還需要有人護法。”蘇清瑤拔出槍站在她身邊。“我來。”
林硯深吸一口氣，掏出七枚銅錢按北斗七星方位擺好。她閉上眼睛雙手結印，念起晦澀的咒語。地上的陣紋開始微微發光。就在這時——密室外面傳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呵呵呵……小丫頭片子，膽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