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紙人勾魂
葉道玄走在最前面，林硯盯羅盤，蘇清瑤留意四周，趙小胖扛著手機支架。
“家人們晚上好！”葉道玄笑了笑，“今天探索青城市靈異地點——西街紙紮店。”
彈幕飛速滾動，人數蹭蹭漲。趙小胖兩眼放光：“葉哥，三萬人了！”
葉道玄沒理他，往街裡走。越往裡走陰氣越重，林硯的羅盤指標轉得飛快。
“不對。”她壓低聲音，“這條街是個聚陰陣。兩邊房子形成陰槽，把陰氣都引到街中間。”
“人為的？”
“十有八九。”林硯點頭，“佈陣的人水平不低。”
蘇清瑤在旁邊聽著，雖然不太懂術語，但從兩人的表情看這地方有問題。“周老三的店就在前面，掛白燈籠的那家。”
葉道玄抬眼望去。紙紮店在十幾米外，兩扇木板門關著，門口兩盞白燈籠在風裡晃。下面貼著白紙對聯，隱約看到“西去”“往生”。整條街就這家店最扎眼。
“還開著嗎？”趙小胖縮了縮脖子。
“燈都亮著，應該開著。”
葉道玄走到店門口敲了敲門。咚咚咚——沒人應。再敲，還是沒人。
“我們的人說他晚上一般都在店裡。”蘇清瑤皺眉。
葉道玄沒說話，伸手推了推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一股陰冷的風吹出來，帶著紙漿和香燭混合的怪味。趙小胖打了個寒顫。
“葉哥，這裡面怎麼比外面還冷啊？”
“陰氣重，當然冷。”
葉道玄邁步走進去。店裡很暗，幾盞昏黃電燈掛在頭頂滋滋響。屋子不大，兩邊擺滿了紙紮——紙人、紙馬、紙房子……做得跟真的一樣。
紙人穿著花花綠綠的紙衣服，臉上畫著腮紅，嘴角帶著詭異的笑，眼珠子是畫的，卻像在盯著人看。
趙小胖一進來就差點叫出來，趕緊捂嘴。彈幕更瘋了。
葉道玄掃了一眼，紙人臉都朝同一個方向——他站的位置。
“有點意思。”葉道玄笑了笑，朝裡面喊，“有人嗎？買東西。”
還是沒人應。店裡靜悄悄的，只有電燈滋滋響。
蘇清瑤掏出槍小心翼翼往裡走。“周老三不在？還是躲起來了？”
“不急。”葉道玄慢悠悠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桌面，“出來吧，躲著沒意思。我知道你在。”
話音剛落。
啪嗒。裡屋的簾子動了一下，一個乾瘦老頭從裡面走出來。
老頭穿灰布大褂，背有點駝，臉上皺紋深，眼睛亮。他看了看幾人，面無表情。
“幾位，買什麼？”聲音又啞又低。
“周老闆？”葉道玄笑了笑，“聽說你這兒東西全。”
“想買什麼直說。”周老三靠在櫃檯上，眼皮耷拉著，“紙人紙馬，花圈壽衣。”
“我想買點特別的。”葉道玄盯著他。
周老三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特別的？”他乾笑兩聲，“小先生說笑了，我這就是個紙紮店。”
“是嗎？”葉道玄拿起一個紙人掂了掂，“我聽說你賣的不是紙紮，是魂魄？”
周老三的眼神瞬間變了。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表情。那雙昏黃的眼睛死死盯著葉道玄，像毒蛇盯著獵物。
“小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聲音更冷了，“我這小本生意，擔不起謠言。”
“是不是謠言，你心裡清楚。”葉道玄把紙人放回架子上，“七個純陰命格的女孩，在哪？”
周老三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沉默了幾秒，忽然又笑了。
“看來小先生是來找茬的。”他嘿嘿笑了兩聲，“可惜，找錯地方了。”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店門自己關上了。
趙小胖嚇得一哆嗦。“我靠！門怎麼自己關了？！”
電燈開始忽明忽暗滋滋作響。兩邊架子上的紙人，好像動了一下。
彈幕徹底炸了。
蘇清瑤立刻舉槍對準周老三：“不許動！”
周老三嘿嘿笑著根本不怕。“小警察，省省子彈吧。在我的地盤上，槍可不好使。”
他手一揮，架子上的紙人全都動了起來。十幾個紙人從架子上跳下來，輕飄飄落在地上，邁著僵硬的步子走過來。臉上帶著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容，眼睛是畫上去的黑窟窿。
“紙人術。”林硯臉色一變，“是幽冥教的勾魂紙人！”
“喲，還挺識貨。”周老三嘿嘿笑，“不過識貨也沒用，今晚你們都留下來當紙人吧。”
紙人越走越近，陰冷氣息撲面而來。趙小胖嚇得腿軟，靠在牆上發抖。蘇清瑤咬著牙對準一個紙人開了一槍。
砰！子彈直接穿過去，在牆上打了個洞。紙人只是晃了晃，繼續往前走。
“沒用的！”林硯喊道，“紙人是陰魂附的，物理攻擊沒用！”
蘇清瑤臉色一變。她第一次遇到子彈打不死的東西。
葉道玄站在最前面，看著越走越近的紙人，臉上卻沒什麼懼色。
“就這點本事？”他笑了笑，“幽冥教就會搞這些小把戲？”
他伸出手，指尖閃過金光。
啪！一個響指。走在最前面的紙人身上突然燃起金色火焰。那火焰專燒陰邪之物。紙人被燒得滋滋作響，發出尖銳的嘶叫聲，幾下就化成了灰燼。
周老三臉色終於變了。“你是什麼人？！”“你猜。”
葉道玄笑了笑，雙手連彈。一道道金光飛出去落在紙人身上。
砰砰砰砰——金色火焰綻放，紙人一個接一個化成灰燼。十幾個紙人幾下燒光了。
周老三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雷火！你是清微派的？！”他失聲喊道。
葉道玄拍了拍手走過去。“現在才認出來？晚了。”周老三眼裡閃過一絲狠色。“想抓我？沒那麼容易！”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地上。“血遁符！”
地上突然冒起一陣血紅色的煙霧，腥臭刺鼻。
“小心！”葉道玄一把拉住林硯後退。等血霧散去，周老三已經不見了。裡屋後窗開著，人跑了。
蘇清瑤立刻從後窗追出去。“我去追！”“別追太深！”葉道玄喊了一聲。他走到櫃檯後面，發現下面有個暗格，放著一本賬本和幾張生辰八字。賬本上密密麻麻記著名字，每個後面都有生辰八字和日期。
“找到了。”葉道玄把賬本遞給林硯。
林硯翻了翻，臉色越來越沉。“沒錯，七個純陰命格的女孩都在上面。最近的一個，是三天前。”
“他們把女孩關在哪兒？”
林硯翻到賬本最後一頁，上面畫著一張簡易地圖，地圖上標著一個地方。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城郊，廢棄殯儀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