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城頭再換大王旗
走在路上的楊四海一言不發，他現在只想快速回到裂雲寨，把最近這些事情好好捋一捋。
他現在不得不重新評估一下嶽瀟的實力了。
經過接連幾次交手，他和嶽瀟之間此消彼長，現在破天寨的實力已經不可小覷了。
這次他可是幾乎出動了裂雲寨所有人馬，還是沒能攻下破天寨，反而還損兵折將，連騎兵都死傷半數。
他又想起了胡林，一路上他都在防備著胡林從哪裡突然冒出來，可一直快到裂雲寨了都沒看到胡林的影子。
等他們來到裂雲寨前面，楊四海遠遠看過去，猛然大叫一聲，險些墜馬。
只見裂雲寨寨門上冊的牆頭上，原本插著的“楊”字大旗已經換成了“胡”字大旗！
無比熟悉的場景，只不過上次是在黑石寨。
當時楊四海還曾唏噓感慨，石老鬼居然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後輩手裡。
今天輪到他了。
裂雲寨是他的根基，寨子裡有他的家眷親信，更有他積攢了幾十年的家底。
楊四海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暗自咬了咬牙，這個胡林可真夠狠的。
難怪他沒去破天寨支援，原來是趁裂雲寨空虛，直接端了自己的老窩。
楊四海想不通，雖然他留下看家的只有幾百人，可裂雲寨寨牆高大，城防堅固，怎麼會這麼快就被胡林攻破？
……
兩個時辰前。
當錢闊海的騎兵潰散而逃以後，胡林便只留了一兩百人守家，親率其餘近千人的隊伍，帶著所有的拋石機，走出黃雀嶺，快速朝裂雲寨趕。
當初嶽瀟離開之前就囑咐過，如果楊四海再次攻打破天寨，他可以根據戰況自己做決定。
嶽瀟給了他兩個選擇，一是馳援破天寨，二是直接去攻打裂雲寨，斷了楊四海的後路。
胡林決定去打裂雲寨。
他不知道現在嶽瀟有沒有回破天寨，如果嶽瀟已經回去了，他相信嶽瀟一定可以帶人打退楊四海。
如果嶽瀟還沒回去，即使他手裡這些人趕過去也於事無補，還不如趁機先把裂雲寨拿下再說。
即使拿不下裂雲寨，也可以逼迫楊四海分兵回援。
裂雲寨留下的人並不多，但寨牆高大，防禦工事堅固，要想成功打下來也不簡單。
讓兄弟們人命去填，胡林也捨不得，好在他有拋石機。
想到這胡林又在心裡感激緬懷了一下劉大器。
胡林沒有耽擱，直接讓下面人去安置拋石機，收集石塊。
很快，在裂雲寨驚恐的眼神中，五塊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巨石先後飛向寨門。
胡林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寨門，只有把寨門破了，才能徹底摧毀裂雲寨守軍的心裡防線。
拋石機的準頭沒那麼大，每一輪五塊巨石中，只有兩塊能砸中，但石頭上都有火焰，砸中寨門後瞬間在寨門上燒了起來。
拋石機沒有停頓，一輪又一輪接連發射。
直到第六輪，一塊巨石猛地撞在寨門上，砸出一個一人多高的大洞，洞口出的火焰還在不停燒著。
胡林沒下令著急衝鋒，而是先下令讓拋石機調整角度，朝著寨牆上的守軍砸。
而且拋射的巨石也換成了小石塊，瞬間，流星火雨在牆頭上傾洩而下。
在寨門被破的那一刻，裂雲寨的人心已經散了。
眼看著胡林的隊伍沒有第一時間衝進來，反而有些裂雲寨的守軍偷偷摸摸地從寨門破損出跑出來，一溜煙地跑進了側面的林子裡。
直到又發射了四輪之後，寨牆上已經一片混亂。
原本嚴陣以待準備跟胡林決一死戰的守軍，現在都紛紛四處亂竄，手裡的弓箭和滾木擂石扔得到處都是。
時機已到，胡林一聲令下，生龍活虎的黑石寨士卒朝著裂雲寨殺去。
寨牆上只是象徵性地射了幾箭，胡林便帶人衝到了寨門處。
寨門上破損的洞已經更大了些，不時有人從裡面逃出來。
胡林沒管這些人，任憑他們逃走之後，帶人直接進了寨子。
幾乎沒碰到任何抵抗，胡林順利控了寨門和寨牆。
胡林一邊派人去破天寨那邊查探情況，一邊命人收攏物資，加固防禦工事。
寨門已經破得沒法修補了，胡林索性直接讓人運來大量的巨石，把寨門死死堵住。
胡林正在寨牆上指揮手下把散落的弓箭和滾木擂石都收攏好，一個兄弟跑過來低聲道：“李瞎子帶人去了內宅！”
胡林臉色一變：“渾蛋！去把他給我抓回來！”
內宅住的都是楊四海的家眷，換言之，也是楊阿棉的家人。
李瞎子這幫人大多是以前黑石寨的，對裂雲寨的人恨之入骨。
無論他們的目標是寨子裡的女眷還是庫房的錢糧，這都是胡林所不允許的。
報信的人也是破天寨出來的，正準備帶人去抓李瞎子，胡林忽然又說：“大戰在即，先不要動他，下令！讓所有人全部集合備戰。”
隊伍集合的號角聲響起，正一臉獰笑往內宅衝的李瞎子身形一頓，臉上露出不悅之色：“甭管他，一會兒再去，晚一會兒也不打緊。”
負責守著內宅大門的是一個穿著一身粗布灰衣的年輕人，叫葉北，也是跟胡林一起從破天寨出來的。
大老遠看到李瞎子帶人氣勢洶洶的往這來，葉北皺了皺眉，集合的號角都吹響了，這幫人卻充耳不聞。
“請留步，寨主嚴令，任何人不許進內宅！”
葉北抬手攔住李瞎子等人。
李瞎子瞟了一眼葉北：“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也敢攔我？”
葉北神色平靜：“我是遵寨主令！還請理解一下！”
李瞎子見葉北搬出了胡林，依舊大大咧咧道：“胡林嘛，他剛進寨子的時候不過是石老鬼跟前一個跑腿的，兄弟們抬舉他當了這個寨主，真當我們這些老兄弟們就任由他拿捏了？”
眼看李瞎子身後的人也跟著起鬨，葉北神色不變，眼角間卻閃過一絲煞氣：“集合的號角已經響了一會兒了，還請各位趕緊去集合，不要在此難為我了！”
李瞎子根本不理會，用手推搡了葉北一下，就要強闖內宅。
葉北低聲嘟囔了一句：“找死！”
一把長劍陡然出鞘，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輕輕抹過李瞎子的脖頸，快速歸鞘。
李瞎子只覺得脖子一涼，下意識想抬手摸一下，剎那間鮮血狂噴，整個人仰面栽倒！
其他人大驚，誰也沒想到這個斯斯文文人畜無害的葉北居然出手這麼狠辣。
葉北依舊語氣平靜：“還請諸位快去集合，不要在此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