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流星火雨
楊四海大驚！
五百騎兵，攔一千人的黑石寨人馬，怎麼可能沒攔住？
……
裂雲寨騎兵統領叫錢闊海，其實剛上任不久，之前的統領是蔣天。
蔣天出事，朱葛野等人叛逃之後，楊四海把寨子裡跟蔣天走得近的人清理了一批，錢闊海才有機會當上騎兵統領。
剛上任他正雄心勃勃準備大幹一場呢，結果楊四海讓他來攔截胡林。
錢闊海嘴上不敢說，心裡卻有些不樂意。
他不信自己帶騎兵過來之後，胡林還敢出來。
正當錢闊海靠著棵樹打哈欠，手下人突然說道：“統領，你看！”
錢闊海聞言往黑石寨方向一看，眼睛瞬間亮了：“哈哈，這群不怕死的，還真敢出來！”
只見黑石寨大門緩緩開啟，一支隊伍正慢慢往外走。
馬上翻身上馬，錢闊海大聲下令：“上馬，備戰！”
五百騎兵瞬間列好陣型，只等錢闊海一聲令下就可以發起衝鋒。
錢闊海默默計算著雙方的距離，直到對方離開了寨牆上弓箭的射程，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衝！”
五百騎兵催動戰馬，速度越來越快，錢闊海衝在前面，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待會兒入城之後的事了。
幾息之後，騎兵的速度已經達到頂點，馬蹄之下，塵土飛揚，更顯得聲勢浩大。
胡林走在隊伍最前面，看著來勢洶洶的騎兵，並沒有絲毫驚慌，眼神中反而有一絲興奮和期待。
他也在默默計算著距離，眼睛也越來越亮，終於……
正在衝鋒的騎兵忽然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陣呼呼聲。
抬頭一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震驚。
滿天的火雨從天而降，宛如神明降下的天罰，狠狠砸進了騎兵隊伍中。
黑石寨牆頭，五臺巨大的拋石機並排佈置，隨著一聲“放！”的命令，五大堆裹滿火油的石塊再次被扔了出去。
這些石塊大的有小孩腦袋那麼大，小的只有拳頭那麼大，但無一例外，都裹滿了火油被火把點燃。
石塊打在騎兵陣中，瞬間讓馬匹受驚，一陣人仰馬之後，馬匹驚慌失措地地處亂跑。
三波火雨過後，騎兵隊伍衝鋒的陣型已經徹底亂了，馬匹往哪跑的都有。
胡林見狀大吼一聲：“殺！”
黑石寨一千人馬，浩浩蕩蕩朝裂雲寨騎兵發起衝擊。
錢闊海大聲命令隊伍重新列陣，但收效甚微。
當天上的火雨終於告一段落以後，雙方的部隊也終於正面撞在一起。
失去對馬匹控制的騎兵已經完全淪為活靶子。
胡林帶人穿梭在馬匹之間，一刀又一刀地地砍，每一刀都能帶走一條性命，或人或馬。
錢闊海知道大勢已去，再想堵住胡林已經不可能了，一個搞不好騎兵隊伍還可能都交代在這裡。
錢闊海只得大聲下令後退，剩下的三百多騎兵趕緊勒住韁繩，竭力控制騎兵調掉頭回跑。
胡林在後面緊追幾步，忽然下令都停步。
只見又是一陣火雨從他們頭頂飛過，狠狠落在前面跑路的騎兵隊伍裡。
騎兵們哪裡還敢回頭，硬扛了兩波之後，終於衝出了拋石機的射程。
錢闊海清點人數，發現五百的騎兵隊伍現在已經只剩半數了。
錢闊海面如死灰，這可是裂雲寨最寶貴的騎兵，剛交到他手裡不到一個月就折損過半。
不敢耽擱，錢闊海趕緊帶人往破天寨跑，他得把這個訊息告訴楊四海。
……
聽完錢闊海的解釋，楊四海沒有怪他，而是再次仰天長嘆。
他有什麼理由埋怨錢闊海呢？他自己這邊不也是損失過半嗎？
不甘心地地了眼破天寨方向，楊四海吐出一口氣：“撤！”
雖然他有了兩百多騎兵的新援，但胡林的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趕回來。
一旦黑石寨的人到了，局面又會變成被兩面夾擊，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只一瞬間，楊四海周圍的人突然發現他好像老了十歲。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往日的霸氣，看上去就像一個生活不如意的落寞老人。
破天寨牆頭上，看著緩緩退去的裂雲寨隊伍，沙奎主動請戰：“寨主，要不要讓我帶人追出去？”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就連一向沉穩的朱葛野也眼裡放光的期待著嶽瀟的命令。
嶽瀟搖搖頭：“還不是時候。”
剛才之所以能追著楊四海的屁股跑，只不過是在嶽瀟這個區域性戰場打出了優勢，逼著楊四海不停地後退才營造出一種他們可以乘勝追擊的錯覺。
並不是他們現在就有跟楊四海正面硬剛的實力了，即使現在的裂雲寨隊伍已經損失過半。
等了一會兒，估摸著裂雲寨的人都走遠了，嶽瀟趕緊讓沙奎把藏在半山山腰的員和從草原繳獲的戰利品都帶回來。
剩下的人迅速組織清點人員，救治傷員，收斂物資，大家紛紛忙碌起來。
經過清點發現，雖然他們再次打退了裂雲寨，但是破天寨的損失也不小。
朱葛野帶領的八百餘人現在只剩五百多了，跟柳伯一起助陣的老人們也戰死了十多個。
跟著嶽瀟衝鋒的三百多漢子折了一百多人，楚賀帶來的二十名烏塔部騎兵現在只剩下十四人了。
穆青和侯莫的游擊隊有“邊軍”身份的加成，雖然他們實力最弱，反而損失最小。
“唉！”嶽瀟不由得嘆了口氣，心裡滿是傷感，他知道打仗就得死人，可就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關。
之前去草原上打秋風，雖然收穫頗豐，但有百十來個弟兄再也回不來了，他當時就在懷疑，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
“怎麼了？”楊阿棉走過來問道。明明打了勝仗，可嶽瀟看起來卻一點也不高興。
嶽瀟眼神有些迷茫們：“你說，這些兄弟們戰死，是不是都因為我？”
楊阿棉有些沒聽懂：“當然不是啊，你這是怎麼了？”
“如果我老老實實配合你父親把那個雁歸營成立了，是不是他們都會成為邊軍一員，誰都不用死了？”
楊阿棉眉毛一豎：“憑什麼？”
“憑什麼要犧牲你來成全他？你真以為他們跟著楊四海就能有什麼好下場？”
嶽瀟看著楊阿棉不忿的樣子，笑了笑：“那可是你父親，怎麼能直呼其名？”
楊阿棉白了他一眼：“他還是你岳父大人呢，剛才你朝他衝的時候，我看你也挺來勁的嘛！”
嶽瀟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正想說什麼，朱葛野急匆匆跑了過來：“寨主！狐狸那邊有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