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蔣天的末路
在一眾下屬的目送下，蔣天帶著滿心的委屈離開了裂雲寨。
楊四海收到蔣天離開的訊息，重重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有些落寞。
“老裴，我做錯了嗎？”
裴修也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就在兩人感慨的時候，一個手下急匆匆跑了過來：“寨主，剛才下邊兄弟在何有根的住處發現了這個。”
楊四海定睛一看，是一個手掌大小的木盒，楊四海覺得有些眼熟。
想了想，楊四海猛地站起身來，快速搶過木盒，開啟一看，空的。
見他如此失態，裴修有些詫異：“寨主，這是？”
楊四海神色激動：“這是盛放將軍令的木盒，當初邊軍送過來的時候我見過。”
他轉頭衝著手下大聲問道：“你說這是在何有根住處找到的？”
那人點點頭。
裴修急切道：“寨主，看來何有根當初確實從破天寨偷了將軍令，但現在何有根已經死了，那將軍令？”
楊四海看著空空如也的木盒，手上驟然發力，把木盒捏得粉碎。
“把蔣天給我追回來！老裴你親自去！”泛著寒意的聲音從楊四海牙縫裡擠出。
離開裂天寨的蔣天走得並不快，為了讓楊四海徹底放心，他連一匹馬都沒帶，就這麼漫無目的往前走。
忽然，在他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蔣天，站住！”
蔣天一愣，回頭發現裴修帶著一支隊伍疾馳而至。
“裴老，你這是？”蔣天心裡一陣期待，難不成是義父心軟，讓裴修接自己回去？
“蔣天！把將軍令交出來，跟我回去向寨主請罪！”裴修沒有拐彎抹角。
蔣天怔了一下，胸膛裡的怒火猛地升騰而起，自己都選擇放下一切離開裂雲寨了，他們還是不信我？
“裴老，你們是要逼死我才甘心？”蔣天抬頭盯著馬背上的老人，一字一句說道：“將軍令我沒有，命倒是有一條，裴老需要的話，拿去就是！”
蔣天眼睛已經瞪得血紅，頭上青筋暴跳，彷彿下一刻就要暴起一樣。
裴修看著蔣天神色不似作偽，心裡也有些猶豫：“既然如此，就讓老夫搜一搜便是。”
蔣天右手握住刀柄，眼神森冷：“不要欺人太甚！”
“天兒，你要跟誰動刀？！”竟然是楊四海的聲音。
不知何時趕來的楊四海緩步走到跟前，看著蔣天的臉說道：“天兒，不要鬧得太難看，讓外人看了笑話。”
蔣天氣急反笑：“外人？我看我才是外人吧！”
說著，他解開背上的包裹一把扔在地上：“搜！”
在楊四海眼神示意下，兩個嘍囉快步上前：“蔣統領，得罪了。”
兩人把包裹翻了個遍，一無所獲，又壯著膽子搜了搜蔣天的身上，還是一無所獲。
“怎麼樣？還想怎麼查？”蔣天冷笑地瞟了眼楊四海。
楊四海皺了皺眉頭，忽然看到蔣天左手還拎著一個食盒，不等他開口，蔣天已經一把將食盒也扔在地上。
“儘管搜，出門餃子回家面，這出門的餃子還沒吃，回家的面估計也沒機會再吃了。”蔣天的語氣中有些掩飾不住的傷感。
那個從小長大的寨子，他是回不去了。
楊四海已經顧不上注意蔣天的表情了，他目不轉睛看著手下一層一層開啟食盒。
食盒一共三層，開啟一層，肉餡餃子。
開啟第二層，素餡餃子。
不得不說，朱葛野這人還真是心細，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想到葷素搭配。
開啟第三層，嗯？！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楊四海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去，一把將第三層裡面的東西抓在手中。
將軍令！
楊四海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終於確認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將軍令，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
“寨主！”裴修小聲提醒楊四海，朝蔣天努了努嘴。
楊四海這才從狂喜的情緒裡脫離出來，轉頭看向蔣天，眼神森冷：“你還有何話說？”
蔣天張大嘴巴，愣在原地一動不動，腦子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不是我放的！”蔣天還在極力辯解，楊四海卻不打算再給他機會了：“拿下！”
蔣天看著地上的食盒，腦子裡猛地出現朱葛野那張胖臉：“朱葛野，竟敢害我！”
顧不上再多想，面對圍上來的眾人，蔣天只得拔刀應戰。
他離開的時候走得倉促，不僅沒騎馬，連趁手的鑌鐵長槍都沒帶。
可蔣天武藝著實了得，一把鋼刀揮舞得密不透風，轉瞬之間就有十多人命喪刀下。
多日的憤懣和委屈讓蔣天此時殺氣沖天，眉心的暗紅色豎紋愈發明顯，彷彿多了一隻血目，宛如殺神降臨，一時間竟讓圍攻他的人不敢上前。
他用刀指了指楊四海：“我蔣天！從此跟你恩斷義絕，勢不兩立！”
楊四海看著蔣天血紅色的眸子，心裡微微一顫，咬牙道：“老裴！務必斬草除根！”
蔣天的本事他最清楚不過，一旦今天放跑了他，無異於放虎歸山。
裴修神情肅穆，微微點頭，從背後抽出一把鐵尺，從馬背上一掠而下，直奔蔣天。
蔣天冷哼一聲，大步迎上，金鐵交鳴之聲乍響，裴修空中的身子一滯，猛然往後躍出，落地之後連退七八步才站定。
蔣天獰笑一聲：“裴老，你真的老了！”
裴修臉色變了變，調整一下呼吸，再次衝了上去。
兩人你來我往鬥在一處，一刀一尺上下翻飛，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
裴修武藝精湛，蔣天年富力強，兩人打了幾十個回合不分勝負。
裴修越打越心驚，他已經退居幕後多年，沒想到蔣天已經成長到這般地步。
裴修年紀不佔優勢，眼看體力有些不支，便萌生了退意。
楊四海也看出來裴修逐漸處於下風，擔心他有失，便要下令讓手下衝上去把裴修替下來。
他們在場的人數有幾百人，又背靠著裂雲寨，就算蔣天有通天之能也是插翅難逃。
可就在裴修準備撤回去時，蔣天猛然加緊攻勢，出手竟然比剛才還要凌厲。
裴修頓感壓力大增，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蔣天剛才竟然還留有餘力。
蔣天出手越來越快，整個人像一道狂風圍著裴修猛攻，切斷了他所有退路，讓其他人想助陣都無從下手。
蔣天已經打定主意要留下裴修，他是知道裴修在楊四海心目中的份量的。
裴修的胳膊和後背已經被劃了兩道口子，他也發了狠，不再留力，拼了命跟蔣天展開對攻。
兩個人的戰鬥瞬間慘烈無比，裴修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蔣天的左臂也結結實實捱了一尺。
裴修的動作越來越慢，蔣天抓住機會盪開鐵尺，反手一刀抹向裴修的脖子。
裴修力道用老，再想退已然來不及，他心一橫，索性不再躲閃，手裡鐵尺當劍使，直刺蔣天的面門。
蔣天冷笑一聲，他的鋼刀比鐵尺長了半尺有餘，這裴修真是老糊塗了。
眼看他的刀尖已經快碰到裴修的脖子，鐵尺距離他的面門還有兩拳的距離。
蔣天臉上的笑意逐漸盪漾開來，可就在此時，他眼中的鐵尺居然越來越近。
裴修鬆開了握著鐵尺的手。
撒手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