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雖遲但到
嶽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還沒睜開眼,嶽瀟先聞到了一股很好聞的香味。
味道清爽中帶著一點香甜,讓他一時忽略了身上的疼痛。
嶽瀟又貪婪地聞了聞,竟有些捨不得睜開眼。
“小姐,這傢伙跟傳聞中有些不一樣啊。”
小桃子的聲音。
“是啊。”楊阿棉看著床上的嶽瀟,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
雖然他的種種行為看起來有些詭異,但跟傳聞中的瘋癲痴傻根本不沾邊。
在大廳舌辯眾人、組織大家每日操練、跟人對練到受傷昏厥,尤其是藉口將軍令丟失拖延雁歸營成軍,這些事情怎麼可能是一個傻瓜做出來的。
在楊阿棉看來,也就是組織大家訓練這件事略顯急躁了些,逼走二十多個心腹,著實有些可惜。
“小姐,你說這傢伙會不會以前都是裝的?”
楊阿棉沒有說話,她也想過這個可能,但是想不到理由。
小桃子忽然有些不忿:“這傢伙真是壞透了,居然騙了所有人,尤其是騙了小姐。”
“唉!”嶽瀟一聲嘆氣,人的成見真的是就像一座大山。
小桃子被嚇了一大跳,見嶽瀟睜開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覺得有些沒面子,又色厲內荏地瞪了他一眼。
“小桃子,去通知柳伯,就說寨主醒了。”楊阿棉輕聲道。
嶽瀟扭頭打量了一下,原來是在自己的臥房。
說是自己的臥房,但自從穿越過來以後,他一次都沒在這裡睡過,一直是楊阿棉住在這裡。
“我怎麼在這?”
“不在這在哪?讓他們把你送書房嗎?”
嶽瀟語噎,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態,除了渾身痠痛,倒也沒什麼大礙。
“昨晚……”
“放心吧,沒佔你便宜。”楊阿棉白了他一眼道。
嶽瀟看著楊阿棉淡淡的黑圓圈,大致能猜到這丫頭昨晚估計也沒怎麼睡。
他齜牙咧嘴地坐起來,楊阿棉端過來一個湯碗:“把藥吃了吧。”
嶽瀟感覺這個場景有些熟悉,當時的主角好像是一個姓武,一個姓潘。
不自主打了個激靈,嶽瀟晃晃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接過來把藥喝了。
聽說他醒了,柳伯他們紛紛趕過來探望,見他沒有大礙這才都放下心來。
嶽瀟見他們一個個也都鼻青臉腫,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對不住大家了,我下手沒輕沒重的。”
“無妨!無妨!我們下手也不輕,您都躺床上了,我們都是皮外傷而已!”侯莫頂著一對熊貓眼說道。
嶽瀟白了他一眼,想跟小桃子說,這小子是真的壞。
把其他人都打發走,柳伯和沙奎留下來。
沙奎有些擔憂道:“少寨主您真的沒事?”
昨日嶽瀟的狀態跟走火入魔一樣,那對血紅的眸子沙奎現在想起來都有些心有餘悸。
嶽瀟再次感受了一下,除了身體痠痛外確實沒有其他異樣,反而覺得腦子格外清醒,視力和聽覺都好了不少。
他也有些搞不懂昨天是什麼情況,猜想來看,應該是他領悟吸收嶽摧城記憶中的武學心得導致的。
雖然過程很嚇人,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嶽瀟明顯感覺自己對破天刀法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昨日把穆青他們全都打趴下,然後跟沙奎硬碰硬不落下風,這等戰績就是最好的證明。
嶽瀟搖搖頭示意自己無礙,想下床走走,卻發現雙腿還是無力,只能重新躺靠在床上。
柳伯看著嶽瀟的眼神有些欣慰,少寨主的變化他是看在眼裡的,心裡不由得又生起幾分希望。
“我沒事了,你們還是趕緊去看著他們訓練吧。”
二人剛要走,嶽瀟補了一句:“沙奎,好好關照一下侯莫這小子,我看他最近進步不大啊。”
沙奎咧嘴一笑:“好嘞!”
柳伯見小桃子還坐在椅子上沒有離開的意思,低聲道:“桃子姑娘,我昨日整理出一間庫房,給夫人準備了些日常用得著的東西,勞煩姑娘跟我走一趟看看?”
小桃子“啊?”了一聲,有些呆萌地看著柳伯,又看了看楊阿棉,見自家小姐點頭才起身跟柳伯離開屋子。
柳伯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嶽瀟,把嶽瀟看得心裡直發毛。
屋裡又只剩下嶽瀟和楊阿棉兩人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每次他倆單獨相處的時候,氣氛都會有些尷尬。
所以嶽瀟這次決定在尷尬氣氛產生之前,就先把氣氛活躍起來。
“你玩過成語接龍嗎?”
“什麼叫成語?”
嶽瀟想了想,覺得解釋起來有些麻煩:“算了,你會玩數三十嗎?”
楊阿棉對他的胡言亂語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只是搖了搖頭。
“老虎棒子雞?”
搖頭。
“二十問?”
搖頭。
“鬥草?”
……
楊阿棉只是搖頭,嶽瀟則不厭其煩地列舉自己知道的各種兩人小遊戲。
“那你平日裡都靠什麼打發時間?”
嶽瀟忽然覺得楊阿棉也有些可憐,真不知道她的童年是怎麼度過的。
“看書、練劍、下棋……”
嶽瀟撓撓頭,看書下棋他都沒感到意外,只是沒想到這姑娘居然還會劍法?
“你會下什麼棋?”
“棋就是棋,對弈啊,哪裡還有什麼其他的棋?”
楊阿棉倒是有問必答,她也想看看嶽瀟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無趣,無趣,你會下五子棋嗎?”
楊阿棉誠實地再次搖了搖頭。
“我教你!”
……
當兩人下了五十多把五子棋後,日頭已經慢慢往西去了。
等到兩人又把嶽瀟列舉的小遊戲玩了個遍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期間小桃子端過來些吃的,放下以後就走了,並沒有留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柳伯跟她說了些什麼。
又贏了一局之後,楊阿棉心情愉悅地伸了個懶腰,忽然驚叫一聲,不可思議地看向窗外:“這麼晚了?”
雖然平日裡楊阿棉表現得得穩大氣,可她畢竟只是一個剛成年的大姑娘,有些貪玩的心性也在所難免。
嶽瀟早就意識到時間不早了,可他一直沒提醒楊阿棉。
已經到了休息的時間,今晚該怎麼睡呢?
自己是住這裡還是去書房?
楊阿棉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兩人忽然都不再說話,尷尬的氣氛雖遲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