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人的腰,奪命的刀
“要不…讓沙奎過來把我背到書房去?”嶽瀟小心翼翼說道。
“你想要讓我在寨子裡待不下去就直說。”
嶽瀟嘆了口氣,他也知道這麼做有些不妥。
“要不…你睡床上,我去地上打地鋪?”嶽瀟再次建議。
楊阿棉沒說話,直勾勾看著他:“你到底在怕什麼?”
嶽瀟有些無奈:“我有什麼好怕的。”
楊阿棉推了嶽瀟一把:“往裡去一點。”
等到嶽瀟挪到床的裡側時,楊阿棉吹滅燭火,合衣躺在外側:“睡覺!”
嶽瀟直挺挺躺著,一動不敢動,屋子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嶽瀟的手臂正好挨著楊阿棉的腰肢,清楚感覺到旁邊的溫熱。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楊阿棉的窈窕身姿,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嶽瀟一時間竟有些口乾舌燥。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根本睡不著,而且彼此也知道對方肯定沒睡著。
所以尷尬的氣氛一點都沒有變少。
這次主動試圖打破尷尬的是楊阿棉:“那些小把戲你是從哪學的?”
嶽瀟想回答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只能胡謅:“夢裡,我這三年一直渾渾噩噩,每天都像是做夢一樣,夢裡去了一個奇怪的地方,見了好多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夢裡?”楊阿棉將信將疑。
“那你的夢裡還有什麼?”
嶽瀟重重嘆了口氣:“那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人們安居樂業,豐衣足食,普通老百姓都能頓頓吃肉;那裡有各式各樣的法寶,有遠隔千里互相見面說話的“千里眼、順風耳”,有能載人在天上飛的鋼鐵巨獸,有移山倒海的攻伐兵器……”
嶽瀟輕聲呢喃著,語氣中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留戀與懷念。
明明剛離開不到一個月,那個世界竟然已經像上輩子那麼遙遠,再想見到只能是在夢裡了。
楊阿棉聽得入神:“世間真有此等地方嗎?”
嶽瀟不再答話,呼吸逐漸平緩,進入夢鄉。
楊阿棉側頭看著他,藉著月色,看到一顆淚珠從嶽瀟眼角滑落。
……
後半夜,正在夢鄉中的嶽瀟突然被一聲輕響驚醒,屋門被人緩緩開啟。
嶽瀟眼神一凜,不動聲色地側頭往門口看去。
只見兩個人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手裡赫然拎著兩把鋼刀,月色照在上面露出凜凜寒光。
兩人緩步走到床前,沒有貿然動手,像是在辨認床上人的身份。
“動手!”隨著一人輕聲說話,兩把鋼刀同時朝著楊阿棉砍去。
嶽瀟在他們剛剛抬刀的剎那,猛地把被子掀起來,朝他們扔了出去。
然後把楊阿棉拽到床內側,強忍著身上的劇痛一躍而起,把兩人連同被子推離床邊。
慌亂間,兩人把被子扯開,再想往前衝的時候,嶽瀟已經站在床前,把楊阿棉護在身後:“什麼人?!”
兩人對視一眼,跨步上前,沒有用刀,而是用手去抓嶽瀟。
他們的目標是楊阿棉,而兩人顯然沒把嶽瀟放在眼裡,只是想隨意扒拉開他。
嶽瀟沒跟他們客氣,直接一腳踢出,把其中一人踹出去,然後抓住另一人的手腕,往懷裡一帶,右手一拳轟出,打在他的胸膛上。
只一個照面,兩人都被打得倒地不起,而嶽瀟也不好受,他現在身體太過於虛弱,全憑一口氣強撐著。
地上兩人見嶽瀟難纏,朝屋外低聲喊道:“點子硬,快進來幫忙!”
霎時間,屋外又跳進來一人,手持一把厚背砍刀。
他看了眼地上同伴,罵了句廢物,拿刀砍向嶽瀟,只要嶽瀟躲開,身後的楊阿棉就會暴露在刀下。
嶽瀟趁機撿起地上一把鋼刀,橫刀架住,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嶽瀟只覺得手臂發麻,手裡鋼刀險些掉落。
昨日他跟沙奎對劈的那一刀讓他胳膊受傷頗重,此時根本提不起力氣。
那刺客見嶽瀟竟然不躲,再次劈砍而下,嶽瀟再次舉刀相迎,噹啷一聲,鋼刀脫手。
刺客回身又是一刀,嶽瀟還是不躲,猛然前跨半步,一拳轟向刺客的脖頸,竟是拼命的打法。
刺客咦了一聲,抽刀側身,躲開嶽瀟的拳頭,用刀柄猛擊嶽瀟的胸口。
嶽瀟已經用盡了力氣,再也無力招架,被打得倒地不起。
刺客沒著急再次出手,而是看著嶽瀟不解問道:“我沒想殺你,你為了個女人,不要命了?”
嶽瀟氣喘吁吁地掙扎起身,眼睛死死盯著刺客:“想動我婆娘,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刺客不屑地笑了笑:“倒是個情種,你還真把她當你娘子了,不過是楊四海的工具而已,果然夠傻!”
不再跟他廢話,刺客再次一腳把嶽瀟踢開,提刀就要上前對楊阿棉動手。
嶽瀟眼睛血紅,嘶吼一聲猛地撲過來,一把抱住刺客一隻腳。
刺客一怔,皺了皺眉,抬起另一隻腳猛踏嶽瀟背部。
嶽瀟只是不撒手,喉嚨裡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受傷的猛獸一般低聲咆哮。
他全身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只靠殘存的意志死死抓住刺客的腳脖子。
刺客大怒,高舉砍刀,朝著嶽瀟的胳膊剁了下來。
他只需要嶽瀟活著就行,就算是殘廢的嶽瀟,也不影響他是嶽摧城後人的身份。
眼看嶽瀟就要斷臂,從床上猛地閃過一點寒芒。
刺客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手腕吃痛,低頭看去的時候只見砍刀已經掉落在地上。
刀柄上赫然還留著一隻手。
“啊!”
反應過來刺客驚恐地痛呼起來,可他僅僅發出一聲,便又戛然而止。
他的喉嚨突然出現一個窄細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從他要砍斷嶽瀟的手臂到斃命不過一息而已。
之前倒地的兩個刺客嚇得趕緊奪門而出,哪裡還敢再回頭。
楊阿棉站在床邊,抖了抖劍尖上的血液,臉色煞白。
她強壓下剛殺完人的恐懼,彎腰把嶽瀟扶了起來。
嶽瀟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現在已經全身脫力,但他頭腦卻無比地清醒。
他看著楊阿棉,臉上寫滿了問號。
楊阿棉把他扶上床,手裡軟劍一抖,竟是直接纏在了腰間。
嶽瀟剛才還對這小蠻腰想入非非,回頭看了眼地上刺客的慘狀,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
女人的腰,奪命的刀,古人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