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喜歡的女人被情敵捧上天，自己卻吃癟
“一次也得有人接診。”
白予安沒有接那部遞來的手機。
“您要給公司一個交代，我也得對來醫院的人負責。通知發出去，他們就會以為週一能看診。”
女士皺了皺眉：“可只談方案，我回去不好申請經費。”
“那就先把能提供的服務講清楚。具體怎麼做，等會兒請院方同事一起核。”
對方看了眼席間正與人交談的行政人員，終於鎖上螢幕。
“行，我等你。”
白予安轉回身，陸母已將溫水推到她手邊。
“喝一點，嗓子都啞了。”
小碟裡留著幾塊魚肉，沒有沾旁邊的香菜汁。她端起杯子，喝得急了，陸母便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又沒人跟你搶，慢點。”
白予安低下頭，忽然不敢看她。
從前在宋曼雲面前，她連夾哪道菜都要留心。喜歡的不能多夾，不喜歡的也得嚥下去，稍有遲疑，對方便會淡淡問一句，是不是家裡的飯菜不合胃口。
那時她真以為，自己做得再好一點，就能被接納。
“魚涼了？”
“沒有。”她夾起一塊，“好吃。”
陸母這才笑了，又替她盛湯。
鄰座有人招呼，問散席後要不要一同去喝茶，順便聊聊後面的合作。
白予安放下筷子：“謝謝，我今晚就不去了。”
“坐一會兒也行，車都安排好了。”
“改天吧。”陸母接過話，“孩子忙到現在，飯還沒吃上幾口。”
她沒替白予安應下日期，只將湯碗往裡推了推，免得被經過的人碰到。
白予安望著她，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溼棉花。
她沒能成為陸母盼著的兒媳。那天說清以後，甚至不敢再想，自己還能這樣挨著她坐下吃飯。
可面前這碗湯，還是熱的。
“夠了，乾媽。”
她伸手扶住碗沿，“您也吃，別光顧著我。”
季懷玉看見白予安向陸母那邊靠了靠。
不知說了什麼，陸母笑起來，拍了拍她放在桌沿的手。她沒有躲，眉眼也松著，與方才面對旁人的模樣全然不同。
同席的人站起身，問他：“陸總也在，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季懷玉的目光停在那張桌上。
她還坐在陸母身旁。陸敘剛收起手機，側過身聽母親說話，一家人離得很近。
過去並不難。一句生意上的問候，她總不能當眾趕他走。
可然後呢？
她剛吃上飯。他過去，她恐怕又要放下筷子，聽他問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而他坐在她對面，就能若無其事地看她在陸敘身邊笑？
“你去吧。”
季懷玉將椅子往桌前收了半寸。
“我不過去了。”
對方有些意外，卻沒追問。
他知道自己不該再看，視線卻仍落在白予安身上。她終於吃完，拿起資料起身，陸敘也跟著站了起來。
那張空椅上的外套被他拿起，遞到她手裡。
她接得自然。
季懷玉垂下眼，無名指上的婚戒硌著另一隻手的指節。他鬆開手，將攤著的材料翻過一頁。
“這條交付責任，重新寫。”
合作方低頭看過去。他已拿起筆，語氣冷靜得聽不出異樣。
“別又忙得忘了喝水。”
陸敘遞過外套，目光在她面前幾乎空掉的杯子上停了一下。
白予安笑了笑：“知道了，剛才乾媽已經說過一遍。”
“那看來得說兩遍才管用。”
他說完，替端著菜經過的服務生讓開路，沒再留她。
陸敘轉回身，應著母親的話，沒有問她還要多久。
她也沒有叫他等。
她記得那晚他說的話，不能再將他的照顧當成理所當然。
“師兄，我過去了。”
陸敘回頭，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她抱著資料回到原席，女士果然還在等，手機螢幕上留著那條沒發出的通知。
行政同事也坐了過來。三人核過一遍，將“免費體驗”改成一般服務說明，先了解各班次的總體需求；已經有就診需要的，仍按醫院現有安排預約，不等新專案。
“這樣我回去也有東西可交。”女士看著記下的內容，“具體時間，等你們回覆。”
白予安點頭，核對好院方聯絡人，才合上檔案。
肩頸酸得厲害，她抬手揉了揉，手機恰好亮起來。
阿姨說安安已經洗漱好，選了睡前要聽的書，問她幾點能到。
照片裡的孩子趴在床邊，將兩本書攤開，一隻小手壓著一本，像怕誰替他收走。
白予安將照片放大，指腹停在他翹起的髮梢上。
晚飯時，他還在電話裡問，那本書怎麼辦。她答應讓阿姨先講，他果然已經挑好了。
白予安看了好一會兒。
從前她盼他少等自己一會兒，如今看見他肯先聽故事，心裡竟又空了一小塊。
明晚不帶電腦，她想好好聽他說，書裡的小人後來去了哪裡。
她趕緊回訊息，請阿姨先陪他讀，不必等自己，隨後訂好車，將預計到家的時間發了過去。
另一桌的討論也到了尾聲。
對方提出明日上午再碰一面，季懷玉沒有答應。
“上午有安排。缺的材料今晚補給你，週一再談。”
心心前幾日拉著他的袖子，問那盒拼圖什麼時候才能拼完。他答應過，週六上午陪她。
手機裡還留著阿姨發來的照片，沒拼完的部分放在小盒裡，孩子特意叮囑，不能收走。
他將待補的頁碼記下，讓助理先整理已有材料，其餘的回去核。
走出宴會廳時，門廳裡已有不少人在等車。
白予安站在靠近出口的地方，外套穿好了，陸母替她理了理翻折的領子。她低著頭，任由長輩動作，隨後才抬眼看手機。
季懷玉腳步稍停。
她訂的車還沒到，他卻找不到一句能上前說的話。
“老陸！”
身後有人快步走來，越過他，與陸父握了手。
男人鬢邊微白，寒暄兩句，忽然看見一旁的陸敘，眼睛亮了。
“阿敘？你回來多久了，也不來看看我。”
陸敘轉身問好。
門外恰好有車駛近，陸父抬手示意司機稍等。男人已經拉住陸敘的胳膊，將他往燈下帶了半步，仔細打量一番，才回頭看向陸父。
“你先別上車。”
他臉上還帶著笑，手卻沒松。
“正好孩子也在，我可得當面問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