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剛替她解圍，她卻當眾護著情敵
白予安先看了一眼等候區。
賀先生坐在同事身旁，外套仍拿在自己手裡，朋友正在低聲同他說話。
她這才回過頭。
“陸敘在安排車。同事和我一起過來的。”
季懷玉的目光停在她腕上，眉心沒有鬆開。
“剛才他抓著你的時候，陸敘在哪兒？”
“你沒聽見？”
白予安抬起眼，“是我要來幫忙，不是他把我送來的。你問他做什麼？”
陸敘站在她身側，視線從那道紅痕上移開，下頜微微繃緊。
“車已經到了。”
他先向走過來的同事交代了停靠位置，等對方回去接賀先生，才看向季懷玉。
“季先生，你要是不清楚經過，可以先問。別把氣撒錯了地方。”
季懷玉的臉色沉下來。
陸敘迎著他的目光，半步也沒退。
許硯讓經理將圍觀的人引開，又推開旁邊會客室的門。
“先到裡面等。”
白予安走進去，門外的酒氣和喧鬧被隔開，右手腕上那陣火辣辣的疼才越發清楚。
她垂下手，沒有碰。
季懷玉跟了進來。
“予安。”
她轉過頭，正對上他壓得很低的眉眼。
方才聽見他的聲音，她確實松過一口氣。那隻手終於離開自己時，她連呼吸都輕了一些。
可還沒緩過來，他已經開始問陸敘，怎麼讓她到了這裡。
彷彿她今晚的一切，原本就該交由誰來允許。
“剛才謝謝你。”
她的聲音緩了些。
季懷玉看著她，緊繃的唇線微微一動。
“但我為什麼來，不需要向你交代。”
那一點動容停在他臉上。
他明明只想確認她有沒有事，聽見這句話，胸口卻忽然堵得厲害。陸敘還在門邊，她連當著別人的面給他留一點餘地，都不肯。
“我問一句也不行？”
白予安望著他。
“我也不是來跟你談私事的。”
她把包放到桌邊，取出手機，將剛才報警時記下的資訊重新核對。季懷玉站在旁邊，半晌，才慢慢鬆開垂在身側的手。
陸敘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的家事，也該顧一顧了。”
男人的眼神驟然冷下來。
門被敲響，同事進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賀先生已經和朋友坐上車，臨走自己跟司機確認了目的地，後續聯絡也交代好了。
“他讓我告訴你，已經走了。”
白予安點頭，肩背終於鬆了些。
手機上有阿姨發來的訊息，安安睡著了。照片裡，小傢伙半張臉埋在枕邊，手搭在攤開的故事書上。
她放大看了一眼，才回復還要晚些到家，麻煩阿姨再留一會兒。發完，又叮囑先把孩子手邊的書收好。
民警到場後，白予安將經過說明了一遍。
在哪處被攔，對方說過什麼，抓住的是哪隻手，她說得清楚。講到自己被往前拽時，右手下意識蜷了蜷，她停了停，慢慢放平。
醉客的同伴還想插話，說只是喝多了，大家都認識許總，沒有必要鬧成這樣。
民警讓他先等白予安說完。
許硯站在旁邊，臉上沒有笑。
“別拿我說事。經理，把當時在場的員工叫過來。”
白予安說完，工作人員也補充了自己看見的經過。
輪到季懷玉時，他沒有坐到她身旁，只將自己從包間出來後看見的事情依次說明。
“當時他還抓著她的右手，工作人員已經在勸阻。”
“是你們將雙方分開的？”
“我攔住他的手臂，工作人員把人隔開，她才抽回手。”
他停了一下，目光掠過她放在桌沿的手腕。
“分開之後，他仍想往前走，是安保攔住的。”
白予安抬眼看了他一瞬。
民警接著詢問分開雙方時的位置。季懷玉指向門外，將自己站的地方說明。
白予安聽完，收回目光，繼續核對自己的陳述。
季懷玉的手機震了幾次。原來一起談事的人問他是否還回包間，他看完，回覆另約時間，將手機按靜。
直到需要確認的情況說明清楚，他也沒有先走。
經理將相關監控和員工情況交由現場核實。白予安留下聯絡方式，確認後續配合的安排，收好自己的東西。
醉客與同伴還在另一處說明經過，沒有再靠近她。
許硯送她們往外走。
“候位的事我也會查，後面直接聯絡你。”
“好，今晚麻煩了。”
“在我這裡出的事，該我處理。”
走到門廳，陸敘將車牌給她們看。
同事與白予安順路，兩人商量好一起走，剛才請他幫忙叫了車。
“快到了，在正門。”
白予安核過車牌，向他道謝。陸敘看了眼她的手，聲音放輕了些。
“回去早點休息。”
“你也是。”
臺階下有車停住，同事先過去確認。白予安跟著走下兩級，聽見身後季懷玉叫她。
她停住，回過頭。
男人站在燈下，襯衫袖口因剛才的動作蹭亂了一點，還沒有理好。
“還有事？”
他看著她。車裡有人等，陸敘和許硯也在，她的神色平靜，是真的在等一個需要回答的問題。
季懷玉唇角動了動。
“沒有。”
她點頭，轉身上了車。
車門合上，他仍站在那裡。那句想送她回去的話，終於沒有說出口。
家裡只留了一盞燈。
白予安替多留了一陣的阿姨叫好車，送她出門，才低頭看向鞋櫃旁。
兩塊積木圍出的空地還在，紅色小車挪到一邊，給她讓出最寬的位置。
她換上拖鞋，走進去站了站。
右腕還疼，她便用左手扶正歪掉的藍色積木。小傢伙睡前還惦記著這個，而她終於回來了。
白予安在原地停了一會兒，才關掉玄關的燈。
看過熟睡的兒子，她坐回桌前，開啟院裡白天發來的預評會通知。
週一，要核對實際能提供的時段與人手。
她將人員排班移到方案第一頁，把尚未落實人手的晚間時段一一圈出。原先準備寫在後面的那句“需補充人員”，被她刪掉，重新打在最前面。
“人員到位前，暫不開設。”
她看了片刻，沒有改成更好聽的話。
週一，她得拿著這份暫時不能開診的方案，去爭取把專案做下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