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醉客逼她陪酒,季懷玉當場出手
白予安看著擋在面前的人,腳步停住。
“認錯人了,請讓開。”
男人身上的酒氣很重,聽見這句,反倒笑了。他往前湊,酒杯幾乎碰到她的衣袖。
“陪誰不是陪?喝完這杯再走。”
白予安側身避開,右手腕卻驟然一緊。
那隻手扣上來,力道蠻橫。她立即往回抽,鞋跟在地毯邊緣一頓,另一隻手扶住牆面,才沒有被拽過去。
“鬆手。”
她聲音冷下來,轉頭叫住不遠處的工作人員。
“麻煩過來,他不肯放手。”
同事聽見動靜,立即回身。賀先生的朋友先把人帶到側邊,擋開迎面過來的客人,同事則叫住迎賓,示意她通知安保。
“先生,請鬆開這位女士。”
工作人員快步過來,伸手攔在兩人之間。
醉客不耐煩地甩了下胳膊,白予安腕骨被他攥得生疼,臉色微微發白。
“叫你們經理來。喝杯酒的事,至於嗎?”
“她已經叫你鬆手。”
一道低沉的男聲落下來。
白予安抬眼,呼吸驀地一頓。
季懷玉站在幾步外,深色西裝的扣子敞著,眉眼冷得駭人。身後的商務包間門還開著,有人跟出來,叫了一聲季律師。
他沒有回頭。
目光落在她被扣住的手腕上,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快步上前,攔住男人還想往回拖的手臂。
工作人員趁勢將兩人分開,白予安的手終於抽了出來。
她往後退了半步,同事已經到了身側,輕輕扶住她的胳膊。
“傷著沒有?”
“先去看看他。”
白予安望向側邊。賀先生坐在等候椅上,朋友陪著,手裡仍拿著那件外套。她確認兩人沒有再被擠到,才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皮膚上已浮起一道紅痕。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有些涼,腕間的疼卻越來越清楚。
醉客還想往前,被趕來的安保擋住。
“碰一下怎麼了?我又沒把她怎麼樣。”
白予安抬起頭。
“我說了讓你鬆手。”
她聲音不高,字卻清清楚楚。
“你沒聽見,還是聽見了,不肯松?”
男人被問得一滯,臉上的紅越發深了。他身後出來一個同伴,見周圍有人停下,忙把酒杯接過去。
“喝多了,認錯了人。大家別弄得難看。”
“那就別替他說是碰了一下。”
季懷玉看著對方,語氣冷得沒有餘地。
經理從樓梯口趕來,耳邊的對講機還響著。聽過工作人員的說明,他讓人將圍觀的客人引開,另一名員工則留在原處,沒有讓醉客再靠近。
“白醫生,先到旁邊坐一會兒。”同事低聲道。
白予安搖頭:“我沒事,你陪著賀先生。這裡我來。”
同事看過她的手,才回到等候椅旁。
季懷玉站在她身側,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道紅痕。他剛才在包間裡,聽見外面有人叫鬆手。聲音不大,他卻幾乎立刻認了出來。
走到門邊,看見那隻扣住她的手,他連桌上的檔案都忘了拿。
此刻人就在眼前,他才發現她唇色很淡,下頜卻繃得緊緊的。
“予安,把手給我看看。”
他伸出手。
白予安收回右手,指尖攏住滑下去的衣袖。
“我自己看過了。”
那隻手停在半空。
她抬眼望向他,聲音比方才緩了一點。
“剛才謝謝。”
季懷玉喉結滾動,過了片刻,才將手放下。
她沒有避開這聲謝,也沒有再往他身旁靠近一步。
許硯趕到時,經理正在詢問經過。
他先看了白予安一眼,臉上慣常的笑意已經沒了。聽見醉客的同伴還在解釋認錯人,他轉向經理。
“這段監控先保留,剛才在場的人,聯絡方式記下來。”
“許總,真不是故意的。”
那人顯然認得他,語氣軟了下來,“鬧成這樣,都是我們不好。換個地方,給白小姐賠杯酒,大家說開了就行。”
白予安拿出手機。
“酒不用賠。”
她抬眼,“這件事,我會報警。”
對方的笑僵住了。
“沒必要吧?他也沒把你——”
“有沒有必要,不是你替我決定。”
她沒有繼續爭,撥出電話,報了位置和剛才的經過。
許硯示意經理在旁邊補充場所資訊,另叫一名員工去門口接應。醉客還嘟囔著想走,被同伴拉到一旁,安保隔在他們與白予安之間。
醉客聽見報警兩個字,終於不再往前擠,隔著安保朝她開口:“你早說是來辦事的,不就沒這誤會了?”
白予安看著他。
“我說認錯了,你沒鬆手。工作人員來了,你也沒鬆手。”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
“現在倒是聽得懂了。”
電話結束通話,經理低聲告訴許硯,已按要求保留相關時段的監控。
“等候區怎麼安排的,也一併核清楚。”許硯說。
他重新看向白予安:“我讓人把經過記好,你先坐,後面需要配合的,我來安排。”
“我的聯絡方式留給他們。後續找我本人。”
“好。”
許硯沒有替她答應那杯賠罪的酒,也沒有勸她算了。
白予安將手機放回包裡,緊繃的肩背才稍稍鬆下來。
她轉身去找同事,剛走兩步,門廳方向便傳來熟悉的聲音。
“予安。”
陸敘快步進來,目光先落在她臉上,又移到被她護著的右手腕。
“車到了。門口的人說,裡面出了事。”
他停在她面前,眉心皺緊,“傷到了?”
“被抓了一下。我已經報警了。”
陸敘看了看她手上的紅痕,唇線微微繃直,卻沒有立刻伸手碰。他轉向同事,確認賀先生仍有人陪,又將司機停靠的位置說清楚。
“車在前門,先別讓他們站到外面等。”
同事點頭,走過去同朋友低聲商量。
季懷玉看著陸敘,眼底的冷意一寸寸加深。
方才她被人抓住的時候,這個人不在。
如今他來了,她便自然地把剛才的事說給他聽,連聲音都不再像對著自己時那樣生疏。
季懷玉那隻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陸敘。”
陸敘抬眼。
男人盯著他,聲音沉得厲害。
“你就這麼讓她一個人應付?”
白予安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