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妻子質問曖昧物件，老公當場維護
人群漸漸往外湧。
江舒影站在樹旁，握著手機的手始終沒有鬆開。隔著幾位家長，她先看見白予安。
女人一身淺色襯衫，長髮束在腦後，臂彎裡掛著一隻小書包。安安一手牽著她，一手舉著畫紙，邊走邊仰頭說話，她低頭聽著，唇邊有很淺的笑意。
沒有陸敘。
江舒影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後面那道頎長的身影上。
季懷玉牽著心心，正替女兒把滑下肩頭的書包帶提好。小姑娘說了句什麼，他微微俯身，聽完才抬起頭。
視線恰好落在前面的母子身上。
只有短短一瞬。
江舒影的指尖卻驟然收緊。
昨晚，她求他今天讓阿姨來接，他不肯。今天白予安果然也在。
她將手機放進包裡，迎了上去。
“白醫生。”
白予安停住腳步。
江舒影擋在前面，淺灰色外套襯得臉色有些淡，唇上的口紅卻依舊精緻。她先看了一眼安安，隨即笑起來。
“今天也這麼準時？我還以為，你們醫院一直很忙。”
“接孩子的時間，還是有的。”
白予安將安安牽到身側，“江小姐有事？”
“沒什麼。昨晚聽心心說，懷玉又幫了你們的忙。”
江舒影理了理垂在頰邊的頭髮，笑意不減，“白醫生這麼能幹，怎麼偏偏碰見我丈夫，就總有事情需要他幫忙呢？”
安安抬起頭。
白予安握著他的小手，指腹輕輕壓了一下。
“昨天的事，我已經道過謝。今天是來接孩子。”
她往旁邊讓了半步，江舒影卻沒讓開。
“我也沒說什麼，你急著走做什麼？”
“媽媽！”
心心看見她，高興地叫了一聲。
江舒影沒有回頭。
季懷玉已經走近，目光掃過她擋住去路的姿勢，眉心微微蹙起。
“舒影，先讓他們過去。”
江舒影唇邊的笑僵住。
“我不過問兩句，你這麼緊張？”
她重新看向白予安，聲音低了些，字卻咬得清楚。
“別人有丈夫、有女兒，你總該知道避嫌吧。”
掌心裡的小手忽然攥緊。
白予安低頭，安安正貼在她腿邊，方才還亮晶晶的眼睛裡只剩不安。
那張畫被他攥出了褶，垂在腿側。方才還說要讓她猜畫裡是誰的小傢伙，這會兒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白予安胸口一窒。
安安未必聽得懂那些話，可眼前這個阿姨擋著媽咪，不肯讓他們走。他的小手越攥越緊，掌心已經出了汗。
這裡是他每天開開心心來上學的地方。她不想以後每次接他，他都要先看一眼門口有沒有人。
“老師。”
白予安叫住門邊的班主任，聲音仍舊平穩，“麻煩您先帶安安回教室等我一下。”
老師察覺不對，快步過來。
安安卻抱住了她的腿。
“媽咪，我們不回家了嗎？”
“回。”
她蹲下，替他攏好翻起的領口，“媽咪還有幾句話要說，說完就來接你。”
小傢伙看看她，又看江舒影，嘴唇動了動。
白予安摸了摸他的臉。
“不用替媽咪說。跟老師進去，好不好？”
安安遲疑著點頭，走了兩步，還不放心地回頭看她。
她朝他笑了笑。
另一邊，季懷玉也叫住了心心班上的老師，俯身對女兒說：“你先跟老師進去，爸爸一會兒來接。”
“媽媽也來嗎？”
“爸爸會來。”
他沒有把孩子往江舒影身邊推，等老師牽穩了小姑娘，才鬆開手。
白予安看著兩個孩子進了樓門，唇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現在可以說了。”
她抬眼看向江舒影。
“我來接我的孩子，需要先問你丈夫今天來不來？”
江舒影臉色一變。
“你少曲解我的意思。我說的是你明知道他有家庭，還一次次往他面前湊！”
附近幾位家長停下腳步。
那些探究的目光落過來，白予安的指尖微微發涼。
五年前，她也曾被這樣圍著看。所有人都等著她識趣，等著她退開，好讓那場婚禮繼續。
如今她沒有求誰回頭，不過帶著兒子過自己的日子，竟仍要為他們讓路。
憑什麼？
白予安緩緩鬆開攥緊的書包帶，聲音清冷。
“昨天模型險些掉下來，季先生伸手扶住，我說了謝謝。今天，我們各自接孩子。從進校門到現在，我沒有同他說過一句話。”
“你只看見我們前後出來，就能說成我糾纏他？”
“那他為什麼——”
“你問他。”
白予安打斷她，“不是問我。”
江舒影被堵得一滯，眼尾漸漸紅了。
“白予安，你別仗著懷玉在這裡，就覺得我不敢說！”
她往前一步，季懷玉抬手攔住了她。
“夠了。”
他的聲音沉下來。
“今天沒有約過。昨天是模型要掉了，我伸手扶的，不是她叫我過去。”
江舒影怔怔看著他。
男人側臉繃得很緊，說完卻沒有拉著她走，也沒有替她補一句只是誤會。
季懷玉看向白予安，薄唇動了動。
白予安卻已經移開視線。
她不需要他再替自己的妻子說一句抱歉。昨天道謝，是因為他幫過安安，不是讓江舒影今天拿來羞辱她的理由。
更不是他開了口，她就必須算了。
她看向江舒影：“聽清楚了嗎？”
“剛才的話，請你自己收回。”
值班負責人趕過來，請停留的家長先帶孩子離開，又請三人到旁邊的接待室談。
白予安點頭。
“可以。麻煩把門口這一段監控保留下來，剛才在場的老師也請幫忙說明經過。”
負責人應下，試著打圓場：“兩位家長可能也是話趕話——”
“我沒有指責她。”
白予安語氣很淡，卻沒有退讓，“她說我糾纏她丈夫。請不要記成我們互相爭吵。”
對方一頓，隨即鄭重地點了頭。
江舒影猛地看向季懷玉。
他站在原地，沒有阻止。
她眼裡的紅一點點漫開，連唇角都在輕顫。方才還同她寒暄的那位家長，牽著孩子從旁邊走過，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江舒影攥住包帶，忽然笑了。
“好，沒有約過，都是我想多了。”
她直直望著季懷玉，一字一頓。
“那你敢說，你來這裡，就一點也不想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