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歡當面喊老公,她轉身上了別人的車
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白予安沒有回頭。
但她知道來的人是誰。
季懷玉的妻子,季母宋曼雲欽點的兒媳婦,京城江家的掌上明珠。
江舒影。
她穿著Chanel新款長裙,長髮微卷披散在肩頭,妝容精緻得體。
看到她,江舒影腳下明顯頓了一下,那雙杏眼裡先是閃過意外,下一秒就被完美的驚喜表情取代。
“予安,真的是你!”
江舒影快步走過來,笑容甜美至極,伸手就要去拉白予安的手。
“剛才我還以為看錯了呢,你不是在國外嗎,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都不說一聲,我和懷玉也好去接你呀!”
白予安不動聲色地側了半步,目光淡淡,眸底隱約閃過嘲諷。
五年不見,這女人裝模作樣的功夫倒是又精進了。
“江小姐。”
白予安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至極。
江舒影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頓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她收回手,自然地挽上了身旁季懷玉的臂彎,整個人小鳥依人地靠了過去。
“老公你也是的,來找予安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她的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仰起臉看著季懷玉,滿臉幸福,“我要是知道予安回來了,肯定要好好準備一下,咱們請她吃頓飯呀。畢竟予安當年在京城的時候,跟咱們也算是有緣分的嘛。”
白予安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個詞從江舒影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諷刺。
白予安垂下眼,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不用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季懷玉的視線始終落在白予安臉上,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到動容的痕跡。
他不動聲色從江舒影懷裡收回胳膊,咳嗽了一聲。
“我想問問白醫生——”
白予安將視線從江舒影身上收回來,率先開了口。
“季先生,您家人的病案我接不了。如果您需要的話,我會讓科室給您安排其他合適的心理醫生。”
“仁安醫院心理科的醫生都很專業,您不用擔心。”
說完,她微微頷首,算是道別,然後轉身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季懷玉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他邁開步子,身後的江舒影卻突然拉住他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和懇求。
“懷玉,你還要追上去說什麼呀?人家都不想理你!”
季懷玉停下腳步,轉身垂眸看著江舒影泫然欲泣的臉。
沉默良久,他把袖子抽出來,平靜道:“沒什麼。”
他走了幾步,腳步又忽然停住。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醫院門口,正前方,是一個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的陌生男人。
男人身形頎長,氣質溫潤如玉。
白予安清冷的神情在看到他後,卻瞬間冰雪消融,眉間滿是笑意。
“等很久了?”
男人語氣親暱,十分自然的拉開車門。
“我也剛到,走吧。”
她彎腰坐進副駕駛,男人體貼地伸手護住她的頭頂,等她在座位上坐穩了,才關上副駕駛的門。
賓利緩緩駛出醫院大門,最終消失在城市的車流裡。
季懷玉站在臺階上,一動不動。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灌進他敞開的領口。
“懷玉?現在天冷,該回去了。”
江舒影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把外套披在他身上,眸中帶著似有似無的憐憫和快意。
“白小姐已經放下了,這對我們兩家人都好,不是嗎?”
季懷玉緩緩回過頭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盯著江舒影看了幾秒,忽然低笑一聲。
“你還在和她較勁?”
江舒影笑意盈盈地湊上來撒嬌:“懷玉,我有點不舒服,我們回家,好不好?”
季懷玉嗯了一聲:“確實有點冷了。”
沒等江舒影再說什麼,他徑直上了駕駛座。
江舒影想起方才紳士請白予安上車的男人,有些委屈。
她有些惱恨地咬唇,最終還是拉開門上了後座。
到小區時,已經晚上十點多。
白予安有些歉意的看向身側男人。
“抱歉師兄,這麼晚了打擾你。明天車應該就能修好了。”
陸敘微微搖頭,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難得有些調侃。
“給師妹當司機是我的榮幸。”
白予安抿唇輕笑,臉側梨渦若隱若現。
陸敘同樣是她導師的學生,比她大一級。五年前她孤身一人去往國外,這位師兄也幫了她良多。
眼見時間也不早,她急忙從車裡出來,朝陸敘揮了揮手,轉身朝家門口走去。
陸敘看著她的背影,眸底的光微微暗了暗,目送她上樓才發動車子離開。
白予安掏出鑰匙開啟門,玄關的感應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灑滿了一地。
她換好鞋,正要將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噠噠噠噠。
“媽咪——!”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樓梯轉角處跑了出來。
淺藍色小企鵝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跑起來的時候東倒西歪。
跑到最後三級臺階的時候,他的腳步突然一亂,整個人往前一栽。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