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朕做錯了嗎？
在大唐，女子直呼男子姓名可不是小事，尤其武氏還是宮裡的才人。
群臣臉色古怪，魏徵考慮到少年可能是仙人，才把罵人的話嚥了下去。
許斌看著武氏放下水杯，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很是可愛。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只會在這個時代停留5天，然後就可以返回原本的大唐，這下你就不用擔心家人了。”
武氏聞言露出喜色，可馬上又變得擔憂起來。
她的父親已經逝世，和兄長關係冷淡，唯獨牽掛母親和姐姐。
但是從宮中消失了五天，之後該如何解釋？
除非能帶上證明這段經歷的東西回去，比如這個時代的物品或者知識...
太極殿，龍椅上的李世民臉色微變。
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遺憾。
只有短短五天時間，能夠窺視未來的一角。
最重要的是，大唐如何覆滅的，那少年至今還沒回答。
一旁的長孫皇后看懂他的心思，遞上一杯熱茶。
“陛下，不是還有幾天時間嗎，武氏天資聰穎，必然會把事情弄清楚的，否則回來後她該如何交代去向？”
李世民想了下覺得有道理。
“時間還充足，諸位就在這殿內與朕一同觀看，賜座，上茶！”
天幕上，武氏也確實如長孫皇后所說，開始詢問後世的事情。
“許斌，你曾說大唐只存在了兩百多年...”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可是家國大事。
“你能告訴我大唐是怎麼亡國的嗎？”
許斌對這個問題並不意外，只要是個古人就肯定會好奇。
“當然可以，大唐一共289年，歷經21位帝王，最後亡於朱溫逼哀帝禪位。”
“至於亡國的原因，還得從唐太宗李世民說起。”
嘭！
太極殿內，李世民將剛湊到嘴巴的茶杯摔了出去。
他勉強接受了大唐無法傳承千秋萬代的結局，可怎麼也沒想到這亡國原因還有自己的份。
“大膽！竟然敢責怪朕！”
群臣伏首，連魏徵都不敢說話。
“哼！兩百多年後亡國的事情，也能賴到朕的頭上？”
李世民冷眼掃過下方縮頭的臣子。
“今日你們都好好聽著，看看他能說出什麼道理來！”
武氏聽完許斌的話臉色驟變。
大唐亡國居然牽扯到陛下？
這話太囂張了，簡直大逆不道，不怕被誅九族嗎？
可轉念一想，這是千年以後的時代，大唐只存續了兩百多年，之間不知道還經歷了幾個朝代。
“李二，也就是李世民，開創了一個繼承規則不清晰的先例，這個你應該明白吧？”
武氏聞言，心底發寒，臉色瞬間慘白。
玄武門之變！
這是皇宮內外都嚴禁提起的事情。
“立嫡立長這條規矩本身沒太大問題，可李二是大唐第一個透過武力破壞繼承秩序的皇子。”
“他在玄武門殺死太子李建成與齊王李元吉，逼迫李淵禪位，從而登上了帝位！”
許斌的話在天幕上回蕩。
太極殿內的群臣就像雕塑，不敢動彈分毫，恨不得捂住耳朵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長孫無忌、尉遲敬德，以及房玄齡這些當事人，默不作聲。
“難道朕當年真的做錯了？”
李世民眯著眼睛看向下方。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
此話一出，眾人嚇得汗如雨下，紛紛跪下。
“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就連李承乾也跟著下跪磕頭，心裡哇涼哇涼的。
既然立嫡立長是大唐滅亡的原因之一，那自己這太子之位豈不是...
長孫皇后也想到了這一點，輕輕拍著李世民的肩膀。
“陛下，乾兒不是還好好的嗎，不妨接著看下去？”
恰好這時許斌拿出一塊方方正正的東西。
表面漆黑，看起來像木板，卻有金屬光澤。
“武小姐，我們到沙發上聊吧。”
許斌對玄武門之變格外瞭解，不過有些歷史還得查資料，不能無憑無據亂說。
他領著武氏來到旁邊的沙發上。
“請坐。”
好軟！
武氏第一次感覺整個人都要陷進去了。
這叫沙發的東西坐著真舒服。
不過擺在桌面上的黑色琉璃是什麼？
沒等她多想，許斌就按下了旁邊的開關鍵。
頓時一抹流光閃過，螢幕解鎖。
“這，這是什麼，莫非是仙家法器？”
許斌早就料到武氏會是這個反應。
“這個叫平板電腦，你就當這是燈影戲。”
武氏自然是不信的，燈影戲哪有這麼豐富的色彩？
這一定是仙人的法術！
許斌沒有解釋，這種事情說了只會更加混亂。
他開啟平板上的一個軟體，開啟自由對話。
“元寶，把李世民打破立嫡立長繼承秩序的影響告訴我。”
下一秒，就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
【好的，請稍等...】
武氏瞪大了眼睛，轉頭環顧四周。
她可以確定聲音就來自桌面上的琉璃。
難道千年之後，這裡變成了仙界？
許斌發現少女的驚訝表情，笑著指向桌面的平板。
“不用驚訝，這東西可以用來查資料，元寶就是住在裡面的靈魂。”
這已經是他最通俗易懂的解釋了。
元寶很快就把內容整理好，一一列舉出來。
大唐的所有人都在看著天穹，以及那塊會說話的琉璃。
“這真的是後世嗎，我看是仙界吧？”
“一千年的變化真有那麼大？”
“那少年肯定是仙人，才能把人的靈魂拘役到琉璃裡面。”
剛才還在生氣的李世民，此刻也是一臉懵逼。
“觀音婢，你說這個叫許斌的，真的是仙人嗎？”
長孫皇后滿臉苦笑，顯然也被驚訝到了。
“陛下，他能夠將武才人悄無聲息帶走，就算不是仙人也是仙家手段。”
“母后說得對！”
李承乾連連點頭，他迫切想知道這太子之位能不能坐穩！
客廳裡，許斌指著平板上的內容。
“武小姐你看，這些就是李二違法長子繼承帶來的隱患。”
“許...斌哥，上面的文字我只能看懂一點點。”
武氏發現琉璃上顯示的字型，和大唐的不一樣，就像是進行了大幅度的簡化。
想要讀懂一句話的意思還是太難了。
“這是我們現在使用的簡體字，你想學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