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樣的本事，只能做教習？
說完這句話，宋衡嘴角微微勾起。
但緊接著，白教習卻再次開口了。
“你先護人的舉動確實沒錯，但兩股力量交接時卻搶了半拍，這就多耗費了不少靈氣。”
“再試試，說不定下一次會更好。”
白教習說完，重新將木劍遞了回去，示意讓宋衡再試一次。
“嗯。”
宋衡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閉眼回想片刻，隨後才重新抬劍。
按照白教習的方法試了後，在水幕散開的時候，左側果然不再有那股細碎的反衝了。
宋衡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直接鄭重行了一禮。
“受教了。”
白教習這才點了點頭，然後讓下一組入場。
直到宋衡退出陣中，蘇清月這才回過了神來。
“宋先生，是什麼境界？”
蘇清月對陳述詢問道。
“結丹境。”
“在他所在的幾縣，確實算得上高手。”
陳述回答道。
“那剛才那位先生呢？”
蘇清月繼續追問道。
“同樣是結丹境，但白教習擅長這幾門術法，而且常年授課，見過的修行問題也更多。”
蘇清月聞言，點了點頭。
她忽然理解了宋衡為什麼會來了。
有些問題，自己關上門練多久，也未必能找到答案。
別人點破一句，他卻立刻就能改。
......
下午，公開考核結束。
宋衡又經過幾項考問，終於拿到了初步結果。
基礎術法教習，准予試任。
試任期間，還要接受授課考核與學員反饋，合格之後才正式授職。
蘇清月看著那張薄薄的文書，忍不住問。
“您這樣的本事，也需要先試任？”
宋衡反而笑了。
“你今日只看見了我用劍，沒看見我回答授課題時錯了多少。”
“我要教的是人，自己會用，不能保證別人照著學就一定學得會。”
宋衡將文書收好，又補了一句。
“若沒有白教習指點，最後收術那處毛病，我還不知道要留多久。”
年輕弟子跟在旁邊，這次再沒覺得等候太久。”
“他記了滿滿幾頁，連看向學宮的目光都與來時不同。
蘇清月遲疑片刻，又問了白教習一句。
“先生，您這些本事，是在哪裡學的？”
白教習收拾著陣盤，答得隨意。
“早些年有幸聽過陛下講法，後來便留下來教人了。”
蘇清月看著已經熄滅的石柱，心裡微微一動。
宋衡帶給她的震撼還沒有散去，白教習又替他解開了難題。
在白教習說起來陛下的時候，語氣裡仍然帶著濃烈的敬意。
這是發自心底的。
蘇清月還想繼續多問問。
但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悠長號角。
“這是....怎麼了？”
眾人立刻紛紛抬頭。
隨後只見西側的高空中，一艘黑色戰舟正在緩緩的轉向。
緊接著就是第二艘、第三艘，先後越過城外校場的高臺。
陳述看了一眼新收到的傳訊符，神色立刻認真起來。
“是西境調軍的命令到了。”
蘇清月認出了最前面的那艘戰舟。
船首的撞角，側面的黑色甲板，與曾經她在墨院看到的一模一樣。
只是那時船上還沒有軍旗，現在的船上卻有一面玄鳥大旗展開了。
再甲板上也多了一排排身穿黑甲身影。
“是去蒼狼嶺嗎？”
蘇清月記得護航秦卒提過西境獸情，於是立刻問了出來。
“沒錯。”
“巡查已經找到聚獸的妖物，前線正在合圍。”
“這一批戰舟攜軍械與後援過去，隨後進山清剿。”
陳述點了點頭，說道。
一瞬間，天幕就熱鬧了起來。
“要打起來了嗎？”
“之前八個人就能殺那麼大的妖虎，這回出動戰舟，那目標得多恐怖！”
“清月，咱們能不能跟過去看看啊？”
蘇清月看了片刻，並沒有立刻回答。
她確實也想看。
這些日子，蘇清月已經見識到了大秦很多的東西。
現在蘇清月就開始幻想，若是整支秦軍出動，這到底會是怎麼樣的場景？
“那個，我能不能跟著一起去看看？”
“若是不能去，便算了。”
想到著，蘇清月立刻對陳述詢問道。
“轉運與救治飛舟上有非戰鬥人員，但姑娘身份特殊，我需要另行呈報。”
陳述沒有立刻答應，思考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
“那能替我問問嗎？”
蘇清月仍然有些不死心。
“當然可以。”
“姑娘你先去休息，我這就去詢問。”
“嗯，謝謝。”
蘇清月道了謝，隨後回到驛館等待。
母親的留言很快出現，語氣明顯急了起來。
“清月，別去危險的地方，萬一出事了就不好了。”
看著自己母親的資訊，蘇清月也很清楚不能讓她擔心。
她收起方才的興奮，耐心解釋自己只是申請，能不能去，去哪裡，都要等答覆。
若是需要進入交戰區域，那她就不去了。
直到母親不再連著追問，蘇清月這才重新望向了窗外。
驛館外的街道依舊十分熱鬧，賣餅的小販正在翻動爐上的麵餅。
一個孩子牽著母親的衣角，仰頭看那些遠遠停在校場上空的戰舟。
他們所有人都沒有任何的害怕。
似乎只要有陛下，就不會懼怕一切妖獸。
....
章臺宮中，李斯將西境的奏報放到了案前。
“蒼狼嶺外圍的村落已經全部轉移，幾處哨所也已經補齊陣盤，領軍都尉蒙嶽請於明日進山。“
“天外來客蘇清月，申請隨轉運飛舟一起前往。”
李斯對周凡彙報著情況。
周凡聞言，目光掃過了山河圖。
原先零散的紅點，如今已經被標成幾片區域。
秦軍所在的黑色標記沿山口布開，轉運場與後方駐地之間，則是一條已經查驗過的航路。
“地埋勘驗結果如何？”
周凡詢問道。
“妖物巢穴下方有一處新近匯聚的靈泉。”
“此前留下的幾次妖力痕跡，也都在附近地脈中突然消失，似乎是能借地遁行。”
李斯立刻回答道。
周凡聞言，點了點頭。
隨後取過一卷空白詔書，抬指落下幾個字。
下一刻，一縷仙元隨筆勢融入紙面。
金色光芒一閃，隨即立刻收斂。
“交給蒙嶽，配合邊陣封住地脈。”
周凡淡淡說道。
“諾。”
至於蘇清月的申請，周凡也並沒有太在意。
一個來自故鄉的普通人，想親眼看看秦軍，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隨船行動，不得擅離。如何進退，聽領軍將領安排。”
周凡再次下令道。
“諾。”
李斯領命，繼續呈上下一份文書。
周凡又看了一眼山河圖，抬手將西境幾處陣臺的連線調整妥當。
此事安排完後，便不用再分心，周凡繼續處理郡學擴建的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