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本書，在學宮能借到
“宋先生，當年你修煉的時候，花錢多嗎？”
蘇清月想了想，再次詢問道。
“不多，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免費修煉的。”
“學宮的刊印、郡學都有功法，旁聽的學生可以借閱，若要帶回去，補些紙墨錢便是。”
宋衡回答得很乾脆。
蘇清月停止宋衡的話，不由得有些詫異。
她看對方的小冊子包了又包，還以為是花了極大代價才得到的傳承。
卻沒想到是這樣的。
“書是容易拿，但裡面的道理，卻值得反覆看。”
“你不能因為它便宜，就覺得它不重要。”
宋衡瞧出蘇清月的心思，忍不住笑了笑。
“也對。”
蘇清月有些不好意思，輕輕點頭。
天幕下，同樣有人安靜下來。
那些能夠讓水憑空升起、讓野獸成為坐騎的本事，在現代仍是難以想象的奇蹟。
可在這裡，入門時最需要弄明白的東西，竟然已經印成了一冊可以借走的書。
“宋先生，這講義是誰寫的？”
蘇清月詢問道。
“是學宮整理的。”
“當年陛下向各院教習講法，准許將其中這些基礎內容刊行。”
“後來教習們根據授課中遇到的問題，就也加了例解。”
宋衡翻到前頁，指向一行小字。
蘇清月聞言，點了點頭。
又是那位陛下。
從青禾裡的靈粟，再到墨院的飛舟，以及現在的宋衡。
繞了一圈，竟然仍然繞不開那個人。
“宋先生，你見過陛下嗎？”
蘇清月對宋衡詢問道。
“沒有。”
“我這點本領，自然是沒資格親自去聽陛下講法的，都是跟著先生學的。”
宋衡搖頭說道。
蘇清月聞言，再次點了點頭。
緊接著，蘇清月的目光再次放到了那個茶碗上。
現在蘇清月還記得剛才宋衡施展的術法。
一條水流，細的如同針線一樣，但卻能被宋衡極其熟練的控制。
如果蘇清月也能做到這一步，那她估計做夢都得笑醒。
可就這樣的手段，竟然還不是陛下親自教授的。
宋衡將書重新裝好，神情也變得鄭重起來。
“所以，這趟我一定要來。”
“留在門裡，旁人都叫我一聲掌門，聽久了，容易忘記自己還差得遠。”
宋衡說完，轉身看向弟子。
“你也記住，明日無論我考得如何，都把聽到的東西記下來。”
“是，師父。”
年輕人這一次沒有抱怨，認真應了下來。
....
宮城靜室內，周凡從玉簡中收回神識。
放在案邊的，是學宮剛送來的新版講義。
與最初那一版相比，如今不僅多了圖示。
也把不同體質、不同修習習慣容易出現的問題分開列了出來。
周凡在其中一處留下批註。
“這一段，不能讓初學者照著強行運轉，改成由教習引導。”
跪坐在下首的學宮官員連忙記下。
“還有，舊版已發往各郡的，不必全部收回。”
“把改動處另印一頁，送到郡學，通知借讀者補上。”
“臣領旨。”
周凡又問了幾個新近出現的修習問題。
官員一一作答，有些尚未查明原因，便據實說明，不敢隨意下結論。
待人退下，靜室裡重新安靜。
周凡閉上眼，真仙篇的文字在識海中緩緩展開。
此前難以把握的幾處法則變化，如今已能順著功法找到線索。
只差進一步凝練，化入自己的道基。
一縷精純仙氣從地下主脈升起，沒入他的掌心。
遠處學宮傳來下課鐘聲，帝都山河圖上，又有細微金光匯入中央。
周凡感受著國運變化，唇角略微揚起。
這樣積累下去，距離真仙，已經不遠了。
........
翌日上午，學宮東側的演法場外，已經聚了不少人。
蘇清月跟著陳述走過石階，在公開旁觀的區域坐下。
場地四周立著青色石柱，彼此之間有淡淡光幕連線，把裡面與外面的氣息隔開。
“前面是演法場，後面則是有書面考問與單獨授課考核，不會全部開放。”
陳述對著蘇清月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
蘇清月點了點頭，目光很快落在候考的人群裡。
宋衡站在那裡，青袍洗得很乾淨，腰間的劍換成了統一發放的木劍。
他的弟子坐在旁邊觀席，手裡拿著筆，膝上攤開一本冊子，臉色十分的緊張。
“第三組，入場。”
一聲傳喚，宋衡與另外兩人同時走進陣內。
場中擺著幾根黑色石柱，旁邊還有一片水池。
主考的白教習看過名冊，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抬手點亮面前的陣盤。
下一刻，水池裡頓時升起數十道水箭，從不同方向射向三人。
蘇清月肩膀一緊。
這速度和數量，也太多了吧！！
可宋衡卻已經抬起了木劍。
青光從劍身上浮起，沿著他面前劃過一道弧線。
最先射來的水箭撞上青光，瞬間碎開，散成大片細雨。
下一刻，宋衡腳下一點，整個人掠出數丈，手中木劍連斬三次。
三道青色劍氣幾乎同時飛出，準確擊中遠處石柱。
砰！砰！砰！
沉悶聲響傳來，石柱上的防護紋路接連亮起。
“好，好強大！”
蘇清月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的感嘆道。
昨日在驛館裡，對方還坐在自己面前喝茶。
此刻劍光縱橫，青袍翻動，竟像是突然換了個人一樣。
天幕裡的留言飛快閃過。
“這就是昨天那個翻書的掌門？”
“這木劍怎麼都帶劍氣的，開掛了吧？”
“他之前還說自己沒把握！這叫沒把握？”
場內考核沒有停止。
水箭越來越密，三人腳下的地面也開始起伏。
突然，一根石刺突然從宋衡左側升起。
宋衡立刻側身避開，木劍向下點去，瞬間將石刺頂端擊碎。
隨後又順勢引動一團水流，護住身後標著“學員”的木偶。
宋衡的動作很快，卻沒有隻顧著自己閃避。
蘇清月這才發現，原來三人身後都放著木偶。
如果有人漏掉了攻擊，那身後的木偶就會亮起紅光。
片刻後，考核結束。
白教習開始檢查眾人身後的木偶。
有一個人的木偶亮了兩個地方，還有一個人是亮了一處。
輪到宋衡的時候，他的木偶卻是完好無損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是在宋衡的左臂上溼了一塊。
“宋衡，護持項合格。凝氣、控水、劍術，各項成績稍後核對。”